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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足球]只要卡卡一个吻》 130-140(第12/24页)
期间不给对方发消息,因为怕分心,因为怕在错误的时间看到不想看到的内容。
他从毛巾边缘露出一只眼睛,再次点开航班动态查询页面。曼彻斯特机场的信息列表滚动更新,飞机一架接一架降落,时间戳显示最近一班从马德里飞来的航班已经在四十分钟前落地。
那架飞机上有卡卡吗?如果他赶上了,现在应该早就到看台了。
如果他没赶上——那他现在在哪里?
克里斯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站起来去听战术布置。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回教练的画线、队友的位置、下半场该在哪个角度接应。但他的手一直控制不住地放在储物柜的把手上,用力掐在金属边缘。
与此同时,十二英里之外。
曼彻斯特私立医院的走廊里,日光灯管发出均匀低沉的嗡鸣,光线白得刺眼。
候诊区的塑料座椅上零星坐着几个深夜急诊的病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靠着椅背打瞌睡。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站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偶尔夹杂一句压低了声音的电话交谈。
卡卡坐在走廊左侧的塑料椅上,背靠着墙面微微弓着腰,右手按着左臂弯处刚抽完血的棉球。他的手背内侧有一小片淡青色的淤血,是连续抽血留下的痕迹。
医生说他今天的结果还需要再核实一些指标,要求他留下来等待——不是紧急情况,但最好今晚拿到。
他没有告诉克里斯。
上飞机之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发个消息,打字打了好几遍又删掉。他本来打算到了曼彻斯特直接打车去老特拉福德,如果能赶在开场哨之前溜进看台,就可以假装一切顺利。
但一出机场医生就打来电话,血检报告出了——有几项指标需要复查,不能等到明天。
医生的措辞虽然很克制,只说了“建议”,但卡卡做运动员这么多年,听得懂每一个“建议”背后的意思。
所以他坐在医院走廊里,没有在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
他面前墙上挂着一台壁挂式电视机,屏幕是老款液晶面板,色彩泛白,音量被人为调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解说词。但他能看清画面——草地、灯光、红白两色球衣,曼联的主场,他再熟悉不过的球场。
镜头正在推进,聚焦在一个人身上:泡面头,手臂上的队长袖标,膝盖上沾着新鲜泥土。克里斯正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卡卡认得这个表情。
克里斯绝对是在骂人。
他肯定会恨自己没有把角度再调整得精细一点,会反复用脚弓模拟同样的触球位置。
卡卡把身体往前倾了一些,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抽血的地方还有些酸痛,他不在乎。
下半场开始之后,比赛更加胶着。
老特拉福德的球迷在唱队歌,声浪穿透电视机的低劣扬声器,变成一种遥远的、沙沙的低鸣。镜头偶尔扫过看台,扫过无数张涂着红色油彩的脸,但没有一张是他的。
卡卡把手里的棉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活动了一下手臂,继续看屏幕上那团模糊的身影在禁区外游弋,寻找一道缝隙。
第七十九分钟。
克里斯在禁区弧顶背身接球,身后贴着一名防守球员,左右两侧都有人协防。他没有转身的空间,但脚尖触球的瞬间忽然改变了重心方向,向左虚晃一步,接着右脚外脚背顺势一拨,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防守球员的侧后方弹了出去。皮球擦着草皮滚向禁区内侧,另一名队友在底线附近接应,不停球直接回敲。
克里斯迎球起脚。
脚背接触皮球的那一瞬间,整个球场的呼吸都暂停了一下。那脚射门的力量大到守门员根本没有时间反应,球穿过小禁区,撞进网窝,球网被震得猛然鼓起来。
老特拉福德安静了整整一秒半——那一秒半里,只有克里斯落地之后踉跄了一步站稳的声音、球鞋踩在草皮上的闷响,以及他急促到近乎失控的喘息。
他直起腰,把视线投向球场边最近的机位镜头——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向西看台的方向指了指,非常短促,大多数人不会注意。
可是卡卡在电视机前面猛然坐直了身体。
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个坐在走廊里的男人刚才还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现在却忽然用手背遮住了眼睛,手肘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发抖。
病房内部的呼叫铃响了一声,护士走进去处理。走廊空了,只剩下电视机的蓝光忽明忽暗地照在白色墙壁上。
卡卡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眼眶泛着一层不太明显的水光,但终究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感到心脏正隔着肋骨一下一下撞击掌心。
终场哨响。
主队拿到一场平局,虽然丢了一个积分,但全场比赛的表现足以让赛前那些阴阳怪气的标题哑火。
克里斯和对手握手之后,穿过混合采访区,记者们追着他问“赛前舆论影响你了吗”和“进球之后为什么不庆祝”。他没有停下来回答任何问题,只是朝记者们摆了摆手表示不发言。
他走到球员通道出口才掏出手机拨出视频电话。
卡卡接得很快——太快了,像一直把手机握在手里等待着。
镜头接通之后,背景里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墙壁和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的冷白色光线。
卡卡的头发有些乱,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手肘内侧贴着一小块纱布,但他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被人撞见了秘密之后、极力掩饰又掩饰不住的温柔。
“……你那边怎么那么亮。”克里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还带着赛后没完全平息的喘息。
卡卡没有回答。
“你在医院啊。”克里斯的语气不容置疑,牙关似乎都要咬碎了。
卡卡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机拿近了一点,让镜头只框住自己的脸,不让克里斯看见他背后的走廊、候诊区的塑料座椅、壁挂电视上还在播放的赛后回放画面。
“过来的时候有点滑,”卡卡的声音很轻,轻到像病房里探病时不敢大声说话的调子,“滑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克里斯沉默了很久。
身后的走廊里,有个工作人员推着器材车经过,车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克里斯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拿着,脸上的表情不像生气,也不像心疼,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比任何情绪都更复杂的面容。
“……卡卡,”他艰难地开口,“你又骗了我一次。”
“是的。”
“你答应过我要来看台。”
“我食言了。”
克里斯把手机对到嘴边的位置。他的呼吸声传过去,在医院的扬声器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响。他的语气忽然变软了,像那天在更衣室里握着手机低声承认“我昨晚又梦见你了”的少年。
“我只想你跟我说实话。下次,你在哪里,就告诉我你在哪里。你在医院,我就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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