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凰阙歌: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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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接下来她的问话并不按照我脑海中的展开:“那你可见过哀帝常看一本棋谱?”

    “什么棋谱?”

    见我茫然的样子,她摇头笑笑:“罢了,想来也不至于,之后再说吧。”

    她既这样说,这事虎头蛇尾,便就此作罢。

    我只着小衣,说了一会话,才觉得身上有些清凉。

    她不知从哪搬来一套衣裙,献宝似的:“换上吗?”

    “……”

    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她主动道:“我还没叫双喜来,现下只有我服侍你。”

    和我猜测的一样。提到双喜,我下意识冷哼一声,撂下狠话:“她还敢来,仔细自己身上的皮!”

    皇后娘娘笑得灿烂,只看着我,我马上又意识到我的处境,胸前拥着锦被,背上仍然凉飕飕的,顿觉气势尽失。

    她说要“服侍”我,想来我身上的小衣,就是她“服侍”的结果。尽管……即使……我脸上仍然忍不住泛起红晕,她没等到我的拒绝,在床沿坐了下来,手上展开衣服,就要往我身上罩。

    她一下靠近,一下昨夜的某些记忆又涌进我的脑海,我像是被什么东西缚住了,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她身上辣木的香味又冲到我鼻子里,渐渐品出一种甜香。

    “哎呀,太滑了。”她道,十分无辜的,指着我的肩头,她服侍人的手艺堪称笨拙,袍子松松罩上了,我轻轻一动,便从肩头滑落。

    ……我很想收回之前的话,要是双喜在就好了。

    “是太冷了?怎么起鸡皮疙瘩?”她装作不懂地问,说着伸手在我的肩头上拂过,接着流连到我的锁骨,一套轻浮的动作一气呵成,配合她的神情,简直道貌岸然到了极点。

    我自然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片段,兀自战栗不休,终是把身子偏到一边去,手忙脚乱地系上衣裳的绸带,其间她就笑笑地盯着我瞧。

    我恨的牙痒,心想等下次,我一定不能像昨天一样偷懒,也要让她尝尝易地而处的滋味。

    我料想她肯定不知我此刻在想什么,不过看到我没声了,便将身子靠过来,探头在我的颈窝,时不时地嗅嗅,如一只慵懒餍足的狸奴一般。

    因着无人服侍,皇后娘娘和我都披散着头发,只是松松通过发,头碰着头靠在一起,有一种千丝万缕的亲密。

    “没你的允准,我不敢叫别人来这,今天回云英阁去吗,还是继续在这里?”

    我饱受诱惑,一时想到可以放任自己与皇后娘娘在春鸾殿厮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是回去吧。”

    ……哪里不能厮混的。我深深为自己这种想法可耻。

    “马上就是册封典礼了,”她道,习惯性地抓着我的手把玩,“本来说好了,那天才……我没忍住,你会不会觉得有遗憾?”

    我一噎,马上反驳:“哪是你没忍住的缘故……”说不下去,实在羞恼,她倒是委婉,因为明明是我主动的!

    想到这里,我目光乱飘,哪哪都看,就是不敢看她,目光甫落到一旁鸾凤雕花铜镜上,在镜子里又被她逮了个正着。

    “昨晚……你不会以为,真是药酒的作用吧?”她接下来的问题叫我心肝一颤。

    那酒不过是个由头,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她太有负担。谁知她是一点含糊也不许有的,她的直白,于我就是羞人,连在镜中,灼热的目光也穷追不舍,我有些招架不住,可是又舍不得移开。

    “你也不想想,我知道了双喜的算盘,又怎会留下有问题的那坛酒?”她呢喃私语,“你如此那般……是我没想到的,可归根结底,还是我忍不住。”

    我耳朵发烫,脑子里轰鸣一声,昏昏沉沉,目光微闪,终是败下阵来。

    感受到她话中隐含的汹涌又深沉的情意,我更坐不住了——于是翻身下床榻,正朝着那铜镜走去。铜镜下妆台的抽屉里,记忆中有一把小银剪,用手摸去,幸而还在。我手有些发抖,但很清楚自己此刻在做什么,直视镜中的皇后娘娘,一刻不曾眨眼,毫不犹豫手起剪落,手中便多了一截长发。

    镜中,皇后娘娘跟着走近,最后站在了我的身后。

    她一句话不说,显得有些庄严,从我手中接过小银剪,一样手起剪落,将自己的一段头发郑重地放到我手上。

    我们的头发放到一处,被我用红绸带扎住,不分彼此。我拿在手里,有种想哭的冲动,只是感到天大的幸福。

    “结发为夫妻”——我们都为女子,本不合适,可我一时却想不到其他的漂亮话来说明这一切。

    册封典礼不论,昨夜便是我们的婚礼了。从此,恩爱两不疑。

    我眼中酸酸的,既有感动也有感慨,却扬起唇角,她眼中也水波盈盈,宠溺地笑着,伸手将我抱住,铜镜中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说不出的美好圆满。

    我和皇后娘娘在不久后从春鸾殿启程,李宝派了人来接。回到云英阁,一起又用了午饭,回忆起前一天在饭桌上闹翻的事情,觉得恍如隔世,对视便止不住笑。

    云英阁里一切正常,甚至,过于正常了,好像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我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刻意,不过习惯后就坦然了。

    春鸾殿的一晚好似一场美梦,到了春鸾殿外,美梦却并没有消失。为着两天后的册封典礼,太极殿里又陡然忙碌了起来。

    好笑的是我心里还抱着厮混的念头,皇后娘娘却避嫌起来,煞有介事,连续两晚都要住在翼然轩,午饭后便遁去。

    还有一人不见踪影,不说也知道,便是双喜那个鬼滑头。据说她去制衣局监工了,我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日匆匆而过。

    因双喜不在,我身边便只有汀兰和芍药佐助,二人分工明确,由汀兰负责大部分日常事务,芍药则包办了我当天的衣饰装扮,按部就班,一切顺利,阁中一片清平祥和,直到——

    “姑奶奶,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我又被拉去试妆,铜镜中,芍药抓着我参差的发尾哀叹。

    “……”

    我也是此时才发现,不久前,我因心情激动,拿捏失准,导致头发剪多了些,如今左边的头发明显齐整地短了一大截。

    册封典礼当天的发髻式样和头冠,本来已经挑好了,所有的头发都要绾到脑后去,如何把这短的一截藏进高髻里,就要考验芍药的本领了。

    我看着她脸色难看,过意不去,不由得劝慰道:“藏得住最好了,要是实在藏不住,其实也无妨……”

    芍药用手比着我的两侧头发,似乎是希冀它们能瞬间长齐似的,正比划着,突听我那么说,反被激起了斗志:“怎会藏不住?姑娘又小瞧我!”

    说着便兴冲冲向我介绍一种她研究出来的花水,可以维持发髻不散落一天之久,换成一般的,维持不了那么长时间不说,久了头发不梳开还会发硬,与她的根本比不了。

    她颇有兴致,我边听边点头,哪敢说话。

    虽说是我的册封典礼,我理应煞有介事才对,但春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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