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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凰凰阙歌》 110-120(第10/18页)
殿那晚已然取代了我心中婚礼的位置,对待正式的仪式,反而平常心了许多。
想到册封之后,唯一让我期待的,只有无须再与皇后娘娘分居,想到便一阵心悸,所以走神了。
芍药正说道:“……所以我听了她的建议,把蔷薇换成百合,果然效果卓群——”
声音戛然而止。
我还当是发生了什么事,转头去看,原是门口来人了。是菡萏!我掩饰不住欣喜,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迎接的,也就错过了芍药一瞬间失言的惶恐。
菡萏的来访代表是皇后娘娘的音讯,我欢迎不迭,把人迎进来,迫不及待问:“这回怎说?”
菡萏先一福身:“殿下一切安好,也问居士的安。”
此时礼数周全,却像故意搔我的痒一样。
芍药请菡萏坐,菡萏慢悠悠地婉拒了,这才招手让身后跟着地人把东西呈上来。
这已经不是皇后娘娘第一次派菡萏送东西来,然而每一次都有新的惊喜。
说起来,皇后娘娘人在翼然轩,与云英阁不过咫尺之遥,却因为忙得很,每次都只能差遣菡萏送信。
她忙的并不为公事,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册封典礼准备,又与我不同,我身边还有汀兰芍药帮忙,皇后娘娘那边却只能她一人亲力亲为。
听菡萏和芍药的说法,按照大厉皇室婚俗,新嫁娘在成婚前有些必要的功课要做,之前的帝后大婚,皇后娘娘连糊弄都没心情,这次却是铁了心要干成,至今把自己锁在翼然轩里用功。
所谓的新婚功课,有膳、饲、稼、绣四样,原本需要新嫁娘在婚前一个月前陆续完成,交给夫家品鉴,以彰显女子贤德,皇后娘娘仅有不到两天时间,每做成一件,便叫菡萏马不停蹄来我这里送信。
之前已经有过叫我意想不到的几次。
第一次,菡萏送了一坛酒。新做的酒不能开盖,只能隔着坛口嗅闻,那酒味甚是纯正,我啧啧称奇,原不知皇后娘娘几时学会的做酒,我并未教过她呀?
对于我的疑惑,菡萏垂眼解释:“殿下说常看居士做酒,大概知道其中哪些环节,又看了几本古书,自己摸索出来的。”
“……”我听了撇撇嘴,说不上对自己未来新娘的聪慧是否有几分嫉妒,不服气道:“这算是什么‘膳’?旁门左道,她可算取巧了!”
我渐渐觉出此中趣味来,即使时间已经这样紧了,却也难不倒皇后娘娘,她反而将这些任务完成得既有趣又用心,我心里佩服,表面上却要假意刁难才更好玩儿。
只是苦了菡萏,充当了我与皇后娘娘之间的信使,第二次,要面不改色说出如下诡辩:“殿下说,酒是佐膳,佐膳也是膳。”
“那也就是承认是旁门‘左’道咯?”
可怜菡萏还板着脸,我和芍药早已乐不可支,其时一旁穿出一声清脆的吠叫,有只小东西在提醒自己的存在。
菡萏带来一只体若雪球的小白狗,送到我面前,我一怔,马上笑了:它长得有点像小时候的大莱,顿时心软的不行。
“殿下说居士会喜欢的。”菡萏道。
我已经忙不迭将小狗抱到怀里逗弄,开心得合不拢嘴。
我的新娘实在聪慧,取巧也讨我欢心。这“饲”之一道,虽也是旁门左道,可是旁到我心里去了。
“给他起名字了吗?”
“尚未,殿下说都听居士的。”
我见这小狗讨喜可爱,放到地上,便围着我转起圈子,自是喜欢的不行,哈哈一笑:“看他身形灵巧,不然叫‘翩翩’吧!”
——说得那样飘逸,其实早已是只小胖狗了。翩翩,偏偏——对,我就是还在取笑皇后娘娘另辟蹊径呢。
菡萏表情耐人寻味,在我和芍药的憋笑下领命而去。
我将翩翩抱在怀里继续逗弄,把手放到它的嘴边,它便用软软的奶牙磨着我的手指,一时失神,想到大莱,也想到几年前,不知不觉中好似又和过去的自己道了个别似的。
菡萏第三次来,带回来了一枝海棠。
据说皇后娘娘刚刚在太极殿花苑里亲手种下了一棵海棠树,送来的这一枝是母树上结的。
我本没问,是菡萏主动道:“这不是秋海棠,是春海棠来的。”
“那这?”如今的季节,哪来的花?
我投去疑问的目光,菡萏却什么都不说了。
我正喂着翩翩肉干吃,转眼忘了追究,让汀兰把海棠插到净瓶里拿来给我看一眼,随口问道:“怎么想到要种海棠?有什么说头吗?”
“这……我也不知。”菡萏回答,明显是假话,默了一会道:“居士很快就能知道了。”
我正要细问,翩翩转头去够我手腕上垂下的珠链,两只小爪并用,塞到嘴里,我急了,几个人一起忙着去阻止翩翩,就怕它吞下去。
出了这一点小插曲,我还想问菡萏,就错过了机会。
将翩翩送去睡觉了,我才继续与芍药坐到镜前整妆,恰逢菡萏第四次到访,便是这一次。
皇后娘娘会送来绣品毫不意外,只是不知道绣的会是什么——托盘呈上来,其中放着一个荷包。
我拾起荷包,心里一颤,忍不住脸上就浮出笑意。
芍药在一旁歪着头看,或许以为我是在笑皇后娘娘的绣工,也笑着帮皇后娘娘说了几句:“可别看就这么简单的花样,可难为殿下了!”
菡萏在一旁点点头,深以为然。女红和皇后娘娘,想来就是非常不相干的。
只见那荷包上一朵云一朵花紧挨,绣工稚拙如同小儿,一针一线皆是心意。
我笑不是为别的,只因为这个荷包,在场只有我知道来历——那时我还不知她的身份,曾有树下之约,可那次我并未等来她,将这个荷包留在那里。
我只当丢了,谁知被她拾去,兜兜转转,又回到我手里。当时的痴心相许,换来今日的两心相对,真心换真心,当时有多怅然若失,此时都化作尘埃落定的欢喜。
我不接她们的话,只是拿着荷包傻笑,菡萏和芍药都不知缘由,也不便细问。是菡萏都要走了,才忍不住问我:“居士这次还有什么要我带去给殿下的话吗?”
“不用”我爽朗浅笑,“她知我心,便如我知她心。多多的话,明天晚上等我当面对她说。这几回麻烦你啦!”
菡萏被说的不好意思,口中称不敢,就此退下。
第116章 凰君
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是朝凰元年九月二十四。
册封仪式天不亮就要开始,太极殿内几乎整夜未熄灯,我姑且还阖眼了几个时辰, 一直睡得也不沉, 被芍药、汀兰、双喜几人唤醒时,她们早已梳妆停当,就等着我了。
太极殿内在我睡着的时候也被装饰得焕然一新, 主色为金红的彩灯和帘幔装点得宫殿吉庆中又不失庄严,直如我想象的话本传说里的凤凰居所。
我如提线偶人一样由着芍药等人梳化摆弄, 看着铜镜中自己的眉眼渐渐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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