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共眠计划: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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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露怯,窦棠婴迫不得已羞怯的时候被吉雅护在身后,大家转移注意说让吉雅唱普通话版的生日快乐歌助兴,吉雅没想到火力对向了自己,而且窦棠婴在这个时候也把他推了出去。

    没良心的小麻雀。

    但窦棠婴没有听,他实在没有心情而偷偷跑了出去。

    在城市里吹到的被摩天大楼过滤过一遍的风和这里完全不一样,这里的风太空了,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喧嚣,它就是从太空而来。但是它很冰冷,不近人情,直面它需要用一整颗心去迎接。

    窦棠婴没有,所以他蹲在草丛里不去见人不去闻风,他就是一张都市里的海报,风一吹是垃圾不是隆达。

    忽然,他的头顶压下一片力量,仿佛盖上了一片天,这片天很有温暖,他立马擦去眼泪抬头看去,模糊的视野里,衣服外头蹲下一个人。

    那人端着一个完好的小蛋糕,吉雅看着小麻雀悄悄掀开衣缘一角,他单手托腮说:

    “奶油蓬松、丝滑、毫不黏腻的清甜,如果吃上一口奶油瞬间在舌尖化开,像一口温柔的云。”窦棠婴咽了咽口水,这人真的很讨厌

    不要蛊惑他了,多吉雅。

    “蛋糕胚子全部用最好的酥油,轻盈,不厚重,而且我还在胚子里加了坚果。”

    多吉雅…

    “你知道的,稍稍冰冻过后的奶油有多好吃…”脑中的神经伴随着轰鸣刹的一下断裂!

    “你说够了没有??”

    窦棠婴甩开衣服,多吉雅敏捷地护住了蛋糕逃过一劫,他心有余悸而惊诧地看向窦棠婴,他的胸膛起伏喘息着恼火,他的脸是粉红的,眼眶是粉红的,嘴唇更是他推开多吉雅:“你在干嘛?讨好我?哄我开心?你以为一个破蛋糕就能道歉吗?”

    窦棠婴的情绪平常是淡漠的死气沉沉,因为多吉雅他把为数不多的活力都悉数用尽。

    “你走开好不好?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你,我说了我不吃我不吃!你觉得你的三言两语就能改变我的生活吗?如果可以的话,难道你让我去死我就会去死吗?”

    窦棠婴蹲在地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崩溃,他讨厌这种无法自控的情绪,他讨厌自己对多吉雅仍有歹念。

    多吉雅也蹲了下来,他看着窦棠婴抱膝沉闷在自己的怀中。

    “我明天就走,我不想和你多有牵扯。我和你若是在探险,你就是那个弃队友生命于不顾的人,我无法再相信你,你有太多秘密和过去无法向我坦诚,我不会将我自己交付于你,这让我不安。”

    窦棠婴没说的是,他曾经想过把生命交付在那个叫做元吉雅的男人手中,可惜在他心里元吉雅死了。

    “还有,我不吃植物奶油。”

    窦棠婴属于那种可乐不喝无糖,奶油不吃植物奶油这类自己哄自己减肥的东西,他要吃就会吃彻底,不吃就绝对不会碰。

    所以,多吉雅你要是不了解的话,就不要再自以为是的插手别人的人生。

    吉雅坐在他身边,薄唇张合几回后开口和窦棠婴说话。薄唇喃喃自述道他们正在喜马拉雅山脉的一处小山坡上,离佛国不丹仅一步之遥。

    在这里可以依稀看见山脉上还有矗立着一座世界最高未登峰,岗噶本森。

    吉雅又说离这里隔一个山头的地方,会出现一种神鸟看见了会给人带来吉祥。

    然后他迎着风指着一处雪山说雪山之后是错那的达旺,那里就是仓央嘉措的故乡。窦棠婴不禁抬起头去,但眼前只有茫茫无际的雪山和荒原什么也看不见,吉雅说看不见好啊,这样就不会心痛那里是不可及的故土。

    窦棠婴慢慢站起,循着他的指尖看去…

    一条国际并不承认的边境线将白鹤拒之山南,(洁白的白鹤…)爱人跨越山水用尽一生都想去摘下那朵故乡的莲花。(用一朵莲花商量我们的来世,然后用一生的时间奔向对方。)

    吉雅手指一划,指向另一处根本不会看见的地方怀念道:“那里有一个瀑布叫东章十八瀑布,是个很美的地方,小时候阿爸考察时还能带我过去偷偷看看风景,可惜现在不行了。哦对,我人生中第一次看见印度人也是在那里。”

    这是多吉雅第一次谈到他的童年,他的阿爸。窦棠婴垂下头时诧异,蛋糕什么时候到他手里了?

    吉雅若无其事,声音是低沉平和的:

    “站在国境线旁,好像就能体会仓央嘉措14岁时的情绪,他再也回不去他的家乡了。所以他替他的家乡回答——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不舍不弃,来我怀里或让我住进你心里。”

    “我不是圣人,我有自己的欲望和软弱,比如面对你时,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不是天之骄子,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可是,你这个人足以在我普通生活中炫耀。我不知道我要如何与我的卑劣自处,所以我软弱地想要逃离,窦棠婴,你要允许我有情感自私的一面。”

    窦棠婴一怔,缓缓抬起头。多吉雅揉着他的脑袋,眼底是他自己所不知的深情缱绻,他的眼底有一汪湖泊,像是不经红尘俗世融化的雪水的澄澈,他的雀斑犹如在贫瘠山脊上的坚韧砾石刚毅而张扬。耳边的红珊瑚耳坠仍在,仍是旅人向往的红太阳。

    此刻,他的眼睛看向了他。也只有他,在聆听他的故事。

    只因旅人听得入迷,吉雅的人生太过丰富,以至于旅人开始向往原野的风。

    “窦棠婴。”

    窦棠婴是个都市人,他也是来了西藏才知道诗中山外有山的具象化,他是个木讷的人,很多情感也是通过电视剧小说学习而来。他从未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喜马拉雅山脉上去体会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的浩渺,去感受山风的多愁善感,去…

    去爱一个人。

    “窦棠婴。”

    或许,他应该去看看耳朵了。

    他还想唱歌,还想听见又悲又喜的风声。

    “窦棠婴。”呼唤平静而笃定。他双手插兜眼看夜光洒满山坡,这里的野草闲花,如果能带一朵回去就好了。

    “啊…?”

    这声呼唤终于把出神的窦棠婴拉回,他抬眼,撞进多吉雅的眼底。那双总是盛着雪山与经幡的深邃眼眸,此刻清晰地、完整地、只映出一个人微微怔忪的倒影。

    才开口的嘴唇立即就被沾满奶油的指腹点上,窦棠婴呼吸一滞,所有未竟的话语都碎在喉间。

    “唔!”

    这目光不再是平静的湖,而是带着温度的、缓慢流淌的温水,裹挟着落花,将他牢牢包裹在漩涡之中。

    点按在唇上的指腹并未离开,反而带着不容置疑又极轻柔的力道,缓缓下压。窦棠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那双被奶油润泽过的红唇,如同被春风催开的花瓣,不受控制地微微开启。

    “不唔!”

    指腹顺势探入,极其缓慢地,深入那湿热的、更为柔软的内里。

    指尖极轻、极缓地在那一小片湿软之地勾了一下。

    “呜.”窦棠婴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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