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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450-460(第5/18页)
、有的车厢满是腐烂发臭的过期食品。有的车厢充斥着疯子张狂的呼喊、有的车厢寂静仿若抵达死亡的彼岸。
杜尔米以为,这样的敲门与开门的过程,给他带来了一种颇为离奇的乐趣。每一扇门都截然不同、每一扇门都与彼此迥异。
最后,他抵达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嗯?”杜尔米的手搭到把手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或许发生过很多遍,以至于这甚至已经形成了某种惯性,“……等等、不会吧!”
——时钟先生,您不会又死了吧!
杜尔米长吁短叹、万分惊异。
离开利文斯通之前,他也确实听劳伦特·霍索恩提过一件事情。劳伦特说年中长假的自己也要去一趟克里斯琴,是大学里的学术活动,而他正好也想出门转转。
杜尔米还考虑过这会不会跟【白日梦】先生的嘱咐有关,不过劳伦特显然也是要出一趟远门——哎呀,这下可好,时钟先生这一动,那疯狂的死亡的噩兆,就又一次出现在了杜尔米的外域之中。
上一次他瞧见了时钟先生死在剧院的大火之中,最后记忆剧院果真遭遇了一场大火。
那么,这一次呢?
抱着这样离奇的、颇为荒谬却又颇为好奇的念头,杜尔米伸手推开了房门。
他一瞬间感到的是一阵怪异的、冰冷与炙热并存的感触,好像一阵雨和一场火正在对抗一样。随后他瞧见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什么旅馆的客房。
而床上,躺着一具漆黑的焦尸。
即便是杜尔米,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也还是让他皱了皱眉。他当然见过很多很多死亡,可这样凄惨的死亡、这样扭曲的尸体,他还是见得不多。
杜尔米走了过去。他闻到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味道;一种怪异的、令人恶心的焦香味。他不想承认那是人肉烤焦之后的味道,但恐怕的确是。他觉得这事儿真够离谱的。
他从这具尸体上瞧不出任何劳伦特·霍索恩的特征;可他已经能够确信,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一位时钟先生。
杜尔米又望了望窗外,却瞧见房间之外是一阵热烈的灿阳,压根看不出什么线索。
他只好又回过头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具尸体,以及房间之内的情况。除却一些普普通通的个人物品,他什么都没找到。于是他知道了,他又一次踏足了一片寂静的、孤独的时光碎片。
“……【死昼】?”他想了想,就说。
之前他望见时钟先生的死亡现场的时候,他基本都没什么调查的余地,那个时候他也没这方面的想法。可或许是他现在当久了侦探,所以竟习惯性地想要分析一下这个案子。
可他这会儿在外域呢!何必要舍近求远,放弃更简单、更快捷的办法呢。
“嘻嘻,在呢。”【死昼】就高兴地回答了他,然后祂又委屈地埋怨说,“白天里,你!竟然都不理神。”
“白天忙着呢。”杜尔米就回答,他觉得【死昼】挺好敷衍的;不过杜尔米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说,“况且,我可不想被人当做一个疯子。”
难道你不是一个疯子?那飘散的黑烟如此怀疑。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瞧了这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的经历、故事、性格、往事,还能坚信他不是个疯子?
杜尔米理直气壮地无视了这样的怀疑,他只是笑眯眯地说:“帮我个忙吧,敬爱的神明。帮我看看,这位时钟先生是怎么死的?”
“这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嘻嘻,你变笨了。哦哦、有人变笨咯!”
杜尔米:“……”
他哼哼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那你扔给我的那些呓语……”
“他是干渴而死!”【死昼】立刻说,“他是活生生失去了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滴水,然后就这样死去了!”
杜尔米大吃一惊。他难以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痛苦的、疯狂的死法。时钟先生总不可能自缢而死,更不可能用这种办法自杀!更何况,这世上哪有这样杀人的办法?
他意识到,这多半是某种神秘侧的手段,绝无可能是来自凡俗世界的谋杀。
他催促说:“更具体一些呢?”
“更具体一些?”【死昼】嘻嘻哈哈地说,“更具体一些的,我也不能告诉你!”
“什么?”杜尔米有些意外,“为什么?”
“那不是我的层域。”【死昼】哀伤地说,“——连死亡也要遵守人世的规矩。”
杜尔米有些发怔,他觉得【死昼】这话可能别有暗示,但他只是听懂了最上头的一层:这事儿多半跟那常正的七神的力量有关。因为,倘若是更下一层的巨面者的层域,【死昼】多半是可以随意踏足的。
譬如说,【死昼】不也随时随地出现在杜尔米的耳边了吗?
可是除却【死昼】之外的常正七神,谁的力量能造成这般可怖的死亡?
杜尔米瞧了瞧外头的烈阳,不禁怀疑地自言自语:“【太阳】?”
或许是过于炽烈的太阳,烤干了人们身体之中的水分。这听起来的确是一种“合情合理”、至少是可能发生的死亡。
可是,这偏偏又是一块时光的碎片。【时历】为何会拥有这块碎片、为何要记录这段时光?仅仅只是因为死去的人是祂的信徒吗?
杜尔米还想起一件事情,他记起来了,今年今月的【梦境生物】,就是一缕奇异的光辉。而时钟先生死亡的时候躺在床上,会不会是在梦境之中经历了什么?
况且,【死昼】的说法是“失去了身体里的每一滴水”,这会不会跟【海镜】有关?因为海洋力量的最初源头,便是那早已沉眠的雨水之神。【海镜】是头一个会对“水”产生影响的神明。
还有一个问题是,时钟先生接下来的出行目标是克里斯琴,那么他的死亡也发生在克里斯琴吗?可不是说【帝皇】的力量压制着克里斯琴的神秘侧要素,震慑宵小吗?怎么时钟先生还是死了?
杜尔米想了半天,最后丧气地说:“你们这群神!真是搅和在一块,让人怎么也搞不清楚。”
“别想了、别想了。”【死昼】就说,“嘻嘻,去别的地方玩玩吧!去玩!”
“哦?”杜尔米好奇地问,“去哪儿玩?你有什么推荐?你这么说的话,是希望我陪你去一个地方?”
“去!”【死昼】说,“去大地!”
飘散缭绕的黑烟指引着杜尔米的方向,他走到了火车的尽头,然后纵身跃入大地。周围一片黑暗,但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点照亮了周围荒芜的大地。杜尔米瞧了一眼,发现那是萤火虫。
他突然想起来,下午的时候,火车似乎正是穿行在这样一片荒野之地。
“这是哪儿?”杜尔米怀疑地问。
“往前走。嘻嘻,继续往前。”
杜尔米深感怀疑。不过他料定【死昼】也不敢弄死他——想弄死早就弄死了,弄死了他还得复活,听起来也很麻烦。
于是他按照【死昼】的说法,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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