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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妄折明月》 16、第 16 章(第1/4页)
气氛骤然沉默下来。
“原来殿下是这样想的……”崔望舒眼睫颤动,胸膛起伏了一瞬,最终平静下来,抬眸直直地看向钟毓,“殿下想要我如何自证清白?”
钟毓神情一怔。
他以为她会慌乱,会和自己解释,会努力撇清和那个侍卫的关系,没想到她竟然会这般强硬地反问自己。
毕竟那胡狗已经死了,钟毓也只是想要崔望舒一个表态,无心将事真的闹大,最终还是决定给她一个台阶下,沉声道:“你是崔府的大小姐,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自然不希望听到任何有悖礼节、逾矩的流言蜚语,你明白吗?”
见崔望舒偏过头,既不看自己,也不回话,钟毓心中又生出几分火气。
他皱了皱眉,“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雨天路滑,就算出了什么失足坠崖的意外也只能是他命不好,再说他那般卑贱的出身,本来就没资格给你当侍卫,这事有什么好想的,你若是心中不快,我再送你一个侍卫就是了。”
钟毓垂眸去看崔望舒的反应。
面前的女子只是冷冷道:“那真是多谢殿下了。”
崔望舒生了双桃花眼,冷脸的时候,眼睫半垂着,漆黑的瞳仁微微向上,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像是岫白锋利的瓷器,由内到外散发着股冷气与不屑一顾。
“你——”
钟毓被她气到语塞。
那日柳树下初遇,钟毓见她那般文静害羞的模样,还以为崔望舒是一个性格贤淑、温婉端庄,懂得如何尊敬、爱重自己丈夫的女子。
谁知今日好像才第一次见识到她的真面目。
竟这般放肆!
“我看你今日也不是很想我陪你过这个生辰!”钟毓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不再言语,转身大步离去,决定留她一个人好好反思反思。
走到拐角处,钟毓转身看了一眼,见崔望舒竟然真的掉头就走,也不上来挽留自己,连句话都不说!心中火气更甚。
崔望舒走出廊檐,青萝立即迎了上来,忧心地望向廊檐另一端,询问道:“小姐,王爷这是——”
崔望舒垂着眼睫,面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
青萝:“府中已备好了晚宴,怎么说也该让王爷留下来用过晚宴再走。”
崔望舒摆弄着腰间绦带,“我看也没这个必要了,说两句话就气成那样,只怕不等晚宴开始,他就饱了吧。”
青萝不敢再言语,问崔望舒还要去月池中的水榭庭院吗。
崔望舒没什么心情,转身回了栖月阁。
将近戍时的时候,刘崇终于回来复命了。
崔望舒看他只身一人迈步进入栖月阁,身后并没有其他人身影的时候,心便重重地沉了下来。
刘崇神色凝重,他说自己派人寻遍了青崖山上的人家与附近村落,并未寻得伏鸱的踪迹,只剩下山崖底下尚未查看,可那山崖高二十余丈,倘若……
他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问崔望舒要不要继续搜寻。
崔望舒沉默了,她抬眸去看桌上摆放着的青釉莲花尊,又低头去看脚下的地砖。
她头一回觉得自己好迷茫。
她是当朝司空的女儿,母亲同样出身关中名门,哥哥是中书侍郎,她可以派人找遍青崖山的每一寸角落,可是为什么会找不到人。
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或许伏鸱就是走了,不想回崔府了。
他上次不就是来向自己辞行吗?
说不定在山上走着走着,他忽然又改变注意了,所以他离开洛阳了,不回来了。
否则他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呢?
崔望舒让刘崇继续去找。
眼看到了府中用膳的时候,今日为了庆贺小姐生辰,夫人特意让大厨房做了席宴,几样菜色都是小姐爱吃的,但瞧着小姐现下也没什么庆祝的心思,青萝很是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踌躇间,忽听门口的婢女恭声喊道:“大公子”。
“吱呀——”
朝云阁的小厮推开房门。
崔寅提着衣摆跨过门槛,“你今日又是在闹什么脾气?”
他一进屋,却见妹妹沉默地坐在窗前,掰着手中的那朵菊花,裙摆上都是散落的花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知道在出神地想些什么,心中更是不解。
崔寅语气严厉,“方才王爷来找过我了,他说你因为一个下人的事与他置气?他不日便要离开洛阳了,特意过来一趟陪你过生辰,不过是一个下人,本来欢欢喜喜的事也能闹成这样,你——”
“他说我与那个侍卫有私情。”崔望舒抬起头。
崔寅看着她泛红的眼眸,一怔,原本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崔望舒:“所以阿兄也是这般想的吗?”
她扔下手中的花梗,眼眶中溢出一层薄薄的水光,“今日是我错了,我不该派人去找那侍卫,只是一个下人而已,死了便死了……”
“所以在你们看来,人人皆与畜生无异是吗?男人与女人之间只有龌/龊之情,便是养的一只猫、一条狗不见了,也会难过,也会伤心,我今日若是为了狗伤心,那我也与狗有私情了,若是为了猫哭,便是与猫有私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阿昭。”崔寅眉心拧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并未这般说。”
“我错了!我真是错了!”崔望舒从椅子前起身,她抿着唇,抽噎了一下,眼泪还是流了下来,“那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现在就断绝七情六欲,到庙里当一块石头去!”
崔寅看着她,沉默片刻,问:“你那侍卫昨夜出的府?做什么去了?”
崔望舒声音轻了下去,“去青崖山上,寻那琴谱了。”
崔寅:“竹隐居士的?”
崔望舒点头,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哭着哭着自嘲地笑了一下,“早知道我该听阿兄的,别读那什么竹隐居士的文章,就不会要那什么琴谱了,也不会平白生出如今这样的事端……”
她茫然地坐回到椅子上,将脸埋入臂弯中,肩背微微起伏着,“都是我的错。”
“这事与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能是你的错?那侍卫若真……”崔寅皱眉,见妹妹这般伤心的模样,又道:“罢了,我现在便派人替你去寻,青崖山下还是有些人家的,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般,总之你等我消息。”
“嗯……”崔望舒止住了抽噎,抬眸看他,“谢谢阿兄。”
崔寅:“你将眼泪擦擦,莫哭了,先同我去吃饭,父亲与母亲还在苍兰居等着你,他们都盼着你离开洛阳前在家过的这个生辰能开心些。”
有了崔寅的承诺,崔望舒定了定心神,让青萝与白芷重新为自己梳妆一番,随崔寅去了苍兰居。
·
崔寅当天晚上便派出府中家兵,寻遍了崖底,第二日巳时才得到的消息。
他去往栖月阁时,崔望舒正坐在妆台前让青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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