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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上人有点陌生怎么办?》 9、她的眼泪(第3/3页)
他仿佛还身怀余痛,抬手捂着心口,一滴泪自眼梢逼出,“师父,我怎么会这么疼?”
求真知道没有什么邪祟缠着商叙,只是那女郎为何频繁出现,于他来说也是道难解的题。
求真胡乱拂一把他的脑袋,“总算是醒了,你若就此陷在那梦境里出不来,我怎么跟王爷王妃交代?此事蹊跷得厉害,你先好好休息,别闭眼睡过去了,待我给你算上一卦。”
商叙漆黑瞳眸里浮起一缕复杂难辨的情绪,将自己能灵魂出窍一事说与求真听。
纪知宜,纪小娘子,你究竟有什么本领?为何我会因为你而变成这样。
不多时,坐在一侧的求真霎然起身,盯着手中卦象,沉默了好半晌,忽问:“世子,你想回长安么?”
梦溪是明白商叙有多想回长安的,眼下正握着一盏茶递与商叙,闻言便道:“当年太史令批算,世子最好是......”
“若我执意要回,会如何?”商叙蓦地打断了梦溪的话。
少年端坐起来。
外面寒天冻地,他的掌心里还冒着湿意,“太史令说天道如此,我就该对所有未知的危险避而远之,师父,倘若我偏要与天道作对会如何?卦象上说了什么?”
“待在幽州,你会一直如此。”求真低目看向卦象图,张了张嘴,“可若是回长安,雾里观花,镜中窥月,这一卦,吉凶难分,前路难明。”
“啪——”
梦溪大惊,手中杯盏脱落,摔得四分五裂,碎渣崩了一块去榻上,正巧落在商叙手背上。
梦溪担忧地摇头,劝道:“世子要想清楚啊,这是性命攸关的事。”
“难不成就因为太史局的一句话,我就要一辈子困在这里?”商叙深深一闭眼,指腹抹去眼梢的湿痕,眼神陡变凌厉,“既叫我生于天家,长于长安,命里该有的东西,凭它是灾祸也好,劫难也罢,是我一味躲着便能躲得过去的?”
垂眸看了眼右手手背上的碎渣,他又道:“我与天道之间,也许就如这碎开的杯盏一般,只有我自身不畏它,不躲它,它便拿我无可奈何,也伤不了我半分。”
他思念爷娘,思念长安。
灵魂出窍,小娘子一再出现,画像上那张病恹恹的脸,无端冒出来的心绞痛,长安有太多的谜底等着自己去揭。
若是再不回长安,怕是这辈子都要死不瞑目了。
商叙掀被下榻,脖子上挂着的璎珞哗哗撞响,似枷锁困住了身躯,拖着人往深渊里坠,忍住将其摘下来的冲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去找阿婆。”
“我要跟着王府回长安,是死是活,我不能交给天道。”
幽州下着雪,风刮得正紧,檐下冰柱尖锐,“啪”的一声,无端断了半截,掉进了白茫茫的雪地里,少年踏雪前行,就此为长安一行拉开与命运相撞的序幕。
而这厢纪知宜宣泄过后,不久便平静下来,暗自思忖不能与父亲的关系闹僵,否则将来还如何行事?
这般想着,便揩拭了满脸泪痕,起身领着茴鸢往毓秀阁去换衣裳,早起喻家曾派人来传话,说是今日可登门教导喻子贺。
半路遇上一人,却是元林。
元林见她哭红了眼,轻声问:“娘子怎么了?”
纪知宜摆摆手,想起自己吩咐元林办的事,扭身进了假石间,命茴鸢在外守着,遂低声道:“如何?”
元林敛起神情,“先前我跟着那位娘子到了随家,随郎君显然不知道她主动登右相的门道歉,发了通脾气,说是叫她不要擅自做主,后来,随郎君的父亲回来,与随郎君发生争吵。”
“为了何事?”
“随郎君的父亲不同意他去右相府上做赘婿,认为此举丢人现眼。而随郎君则是讥讽父亲有心往上爬,却连到手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纪知宜没说话,不免想到一事。
当朝除了圣人亲生的天安公主,还有不少郡主县主,大多是皇室宗亲,但唯有一人不是皇室血脉,却顶着县主的名头。
正是已故高国公的女儿,高国公早年丧妻,一心跟随圣人征战,而后染了痢疾病故,正逢其女儿与夫家和离,圣人怜其孤单在世无依无靠,便封为高元县主,大有为她撑腰之意。
前世她与随文砚成亲后,也曾听过他父亲随澜的一些事。
随文砚的母亲离世得早,随澜对外一直以鳏夫自居。
启元二十八年,高元县主曾离开长安散心,与还在汴州任职的随澜有过一段情,但兴许二人相处下来,令高元县主觉得不宜婚配,这段情缘便不了了之。
随文砚不觉做赘婿有多丢脸,他身后无世家托举,若想彻底在长安站稳脚跟,他愿意靠岳家领路。
是以,随澜瞧不起他,他也看得出随澜隐藏的心思,自然也会嘲讽随澜。
但这不是要紧事,纪知宜掖着手站在假石下,问:“之后呢?”
随文砚既不愿文韶心自作主张坏了自己的事,证明他的确是打着赘婿的心思,亦对文韶心的确无男女之情。
那便愈发显得文韶心去喻家赔罪的举动可疑了。
她如今攀附随家,多此一举惹随文砚不快,图什么?她想做什么?
元林顿了顿,面露不解,“随家父子在书房争吵不休的时候,那位娘子又不请自来了。”
“她进去后约莫半刻钟,争吵声停了,父子二人出来竟如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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