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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贵子后》 3、母亲?(第3/3页)
地写了一个字。
否。
沈知倦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辨认着手背上的笔画,嘴唇无声地跟着念了一遍,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片更加深重的茫然。
“你是谁?”他问。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轻,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沈惟禾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漂亮却失去了焦距的眼睛。
沈知倦等了很久,没有等到答案。他的嘴唇动了动,又慢慢抿紧了。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他的眉心拧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惶惑。
他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手指茫然地在身边的血泊中摸索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找到,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空握了一下,又颓然垂落。
“我是谁?”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问沈惟禾,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沈惟禾坐在祠堂冰凉的地面上,看着眼前这个瞎了眼、动不了身体、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的男人。
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跳了一下,把他沾着血污的面庞映得忽明忽暗。
他躺在那里,衣衫被撕开,伤口被她粗鲁地包扎过,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麒麟贵子的矜贵模样。
他看起来像一只被人折断翅膀的鹤,摔落在泥地血泊中,连哀鸣都发不出来,只能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虚空。
沈惟禾握紧了手中的簪子,又慢慢松开。她伸手拿起供桌上那只被烧了半截的蜡烛,重新点上,将它放回原位。
烛火亮起来,照亮了供桌上那些明灭不定的牌位。
她低头看着沈知倦,将地上摔落的牌位轻轻挪到一旁,没有去捡。一张牌位裂成了两半,裂痕正好穿过“沈氏先祖”四个字。
沈惟禾用冰冷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写下一个字。
“犬。”沈知倦茫然地呢-喃。
沈氏的列祖列宗高高在上地俯视,金漆的名字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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