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复衔春: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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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珩回头,瞧见她一手撑着石壁,脸色不太对劲,刚搭上手扶她一把,对方忽然短促而痉挛地抽了一口凉气。

    左侧小腿一阵疼痛,萧钰伸手正欲弯腰,景珩赶在她的动作之前蹲下身 ,撩起她的裤脚,微凉的手指不时触到她的皮肤,偶尔能感受到一层薄茧摩过,萧钰不自觉地记起了上回贺修筠替她包扎腿上伤口的情景。

    小腿周遭有被叮咬的痕迹,原本玉脂样的皮肤肿胀发红,甚至有转为青紫色的趋势。

    萧钰微微蹙眉。

    景珩的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极快地,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道:“方才被咬了?我们快些出去。”

    景珩似乎比她还紧张,并不像装的,叫萧钰下意识忽略了他这般轻浮的举动。

    “暗室内养的不是剧毒蜈蚣。”她解释道:“毒性却比我预想得严重,还能走能跑,只是行动不似方才轻便。”

    伤已至此,提前告知他总比关键时刻掉链子好。

    “你是公主,有权使唤我为你做事。”

    萧钰一愣:“做什么事?”

    景珩沉默片刻,放下萧钰的裤脚,垂头熨平上头的褶皱,道:“腿上若不方便,我背你走,抱着也行。”

    “还没有到断腿的程度。”萧钰甚至分不清这人是换了个严肃的神情逗她,还是在说正经话。

    萧钰没有继续和他争辩,她侧耳贴近了墙,敲了敲方才撑手的那块石壁,看向景珩:“你试试。”

    景珩照做,被叩击的石壁发出一阵闷响,显然是中空结构,他卸了腰间的剑。

    烟尘四起,石墙轰然坍塌,后面是一条石道,墙上烛盏通明,萧钰不由得想到初入暗室时的情景亦是如此。

    “此处应当有人。”

    “有人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萧钰是有所猜测,而景珩习武耳力过人,他是真真切切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话音方落,刀剑声劈空而来。

    景珩踹开将剑直指萧钰的领头人,将她拉至身后,又一剑抹了下一人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萧钰只看见鲜红的血珠顺着剑锋往下滴落,几番厮杀下来,衣袂上竟滴血未沾。

    死士找准了萧钰欺负,没完没了。

    “屏息。”身后的萧钰忽然道。

    脚下又多了两具尸体后,死士跟中毒似的一个接一个倒了地。萧钰将一个香袋抵上景珩鼻尖,一股清冷的白梅香萦绕不去。

    “我点了迷香。”

    景珩接过她递来的物什,确定这些死士都没了动静,萧钰掐灭了手中的一截香。

    “还是你厉害。”景珩笑道。说罢,他伸出手指抵唇,做了个噤声动作,须臾后,他开口:“水声远了,我们走反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虽然短小了,但是我想卡在这里。

    萧钰:我们之间的同盟关系就像危桥,日后说塌就塌。

    景珩:哪能是塑料情谊,包真的!!

    PS:下章双人探险结束啦,有个小惊喜(吓)等着小钰。

    有奖竞猜嘿嘿(不知道有没有人猜T∧T):

    男主爸爸埋私房钱的歪脖子树下,藏得是:

    A.字面意思的钱;

    B.别的什么东西。

    下章挖。

    第46章 水下一吻

    二人按原路返回, 果不其然,相反一侧的石墙后仍是中空结构,

    “方才我用的剂量很大, 迷香所剩不多。”

    阴湿的空气中多了一股血腥气, 两侧是数面铁栏,往里走一股尸腐臭味愈加浓重。

    “皇城根下打洞、养虫、建私牢,瑞王是蠢了点, 胆子倒挺肥。”景珩道:“我还是万分好奇,殿下是如何发现此处的。”

    她实在懒得编糊弄景珩的理由了, 直接堵了回去:“恕我不便告知。”

    景珩神色微变,今夜几番试探下来,他还未开口, 萧钰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话。

    “等日后看到了你的诚意再说。”

    此前萧钰也拿这话搪塞过他。对于此般画饼为他充饥的行为,景珩还是认真答道:“可以。”

    好在私牢结构简单,借着微弱的烛盏,走了没一会便瞧见了尽头。

    远看着外形是一口普通的石井,有水流声自底部传上来,离得愈近愈明显。

    玉带河自北往南横亘上京,莫说雨水充沛的夏季, 即便是秋冬季节河面结冰时,水势也不削减。

    “这是出口?”

    “不错。”

    景珩颇为嫌弃, “血腥味很重,几日前牢里关的有人。”

    方才他们一路走来, 铁栅栏内空空如也, 悄无人息, 当是被处理掉了。

    他继续道:“大概不论死活, 通通从此处沉了下去。”

    这不单单是一口石井, 同景珩一样,萧钰猜测它的用途是抛尸。比起冒险挪出去埋尸,将尸身绑上重物沉入河中,不光省事,还能躲过巡查,神不知鬼不觉地灭迹。

    思及萧钰腿上受了伤,景珩没有犹豫,从周遭寻了一截粗长的麻绳,确认牢固后,一端系在井口的铁扣上,大致丈量一番距离,另一端打了个活结系在腰间。

    “我先下去探探情况,以哨声为号。”

    “一切当心。”

    景珩示意她放心,“我快些。”毕竟此时有个好身手很重要,他怕上头萧钰孤身一人,若遇到意外难以招架。

    上战场的人直觉格外准,景珩就着麻绳向下缓缓坠去,果不其然,往下的井壁上布满了铁刺,依稀可见刺尖上沾染的点点血迹。他解了佩剑,雪亮的剑刃削铁如泥,不出片刻功夫就将石壁上的铁刺处理了个干净。

    景珩控着麻绳,继续往深处去。

    过了片刻,他走到了底,半个身子浸在河水中。饶是周遭水声大到充斥着整个耳畔,他还是听见了上头的动静,随即什么物什掉了下来。

    景珩眼疾手快一把捞了过来,是萧钰用迷香是揣在身上的安神香囊。

    再攀上去太费时了,来不及!萧钰还在等他。

    他将手指抵上唇边,清脆的哨声向上穿透而去。

    下一刻,一人从上头跌落了下来,带起一阵劲风,水花四溅,直直落入水中。

    景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再也顾不得多想。

    ——

    景珩的动作很迅速利落。

    循着井口望下去,又深又黑,没一会萧钰便看不见景珩的影子,她听见从深处传来刀击剑鸣一阵刺耳声音,便将里头的情形猜了个七七八八。

    果然有机关。

    萧钰扶着井口,一边留意着暗道外头的动静。怎料屋漏偏逢连夜雨,暗道里涌来一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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