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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侯府女管家日常》 110-120(第13/16页)
荀知命话音落下,荀白玉脸上的笑容终于碎裂,他浑身颤抖,几乎要站不住。
不再理会荀白玉,荀知命拉着段灵墟往后院走去,那里还有一桩事需要了结。
走在昔日侯府后花园的甬道上,贾承欢突然从花丛里冒出来,趴在地上抱住了荀知命的双腿。
“表哥!”贾承欢的发丝凌乱,妆容也花了:“表哥你救救我,救救承欢。承欢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嫁给侯爷做妾。我还年轻啊表哥,我不能跟着侯爷去街上行乞,表哥你救救我,你再救我一次。”
荀知命不曾看她一眼,只一个眼色,暗卫便出来,将哭号的贾承欢押走。
段灵墟有些无奈。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是连一纸户籍都没有的流民。所以她深知,哪怕是流民,只要不懒,在朔都是饿不死的。何至于这样哭天抢地。
相较于荀白玉和贾承欢的崩溃疯魔,闻秋堂中的贾雨晴倒是十分从容。
她端坐在楠木椅子上,像是在等待什么。见荀知命来了,她枯槁的脸上,反倒露了一丝生气出来。
荀知命也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姨娘——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敌人。
看着这两人,段灵墟觉得世事无常。
她和荀知命相识这几年,他和贾姨娘甚少有单独相处的时候。贾雨晴像是依附着荀白玉的一根带毒的藤曼,现下她这样孤身一人同荀知命对垒,真是让人不习惯。
两人迟迟没有说话,蓦地,贾雨晴脸上带了一丝笑容,而且这笑容里居然没有敌意。
“长亭……”贾雨晴先开了口,不见悲喜:“是你做的吧。”
荀知命眯了眯眼,他在审视贾雨晴,却没答她的话。
贾雨晴的笑意渐生苦涩:“荀白玉也是逼人太甚,为了贾承欢那个贱人,居然要惊动萧筠的牌位。你自幼困苦,却未曾因此行过歹事。但他却将你逼的,手刃了自己的兄弟。”
听到贾雨晴直呼母亲的姓名,荀知命的眼底掠过一丝杀气,但他没有因此发作,话又说回到荀长亭身上。
“兄弟?荀长亭何曾将我当作过兄弟?”
贾雨晴看向荀知命,神色认真起来:“但长道和桑儿,是将你当作兄弟的。”
“姨娘到底想说什么?”荀知命不想再兜圈子。
“我想让你善待长道和桑儿,他们或许跟你不亲,但从未想过害你。”贾雨晴的语气软下来:“至于我……我会让你满意的。”
荀知命垂眸思忖片刻,起了身:“还望姨娘说到做到。”
走到闻秋堂廊下,荀知命蓦然想起什么。
他回头看向贾雨晴:“有件事情,我一直不大明白。”
贾雨晴遥遥看着他。
“荀白玉需要我活着,跟皇室保障亲缘。可你没有留下我的道理。我身边虽有护卫,但以你的心智,在我年少时将我除掉,并非难事。所以,姨娘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贾雨晴低头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就有了泪:“是啊……为什么呢?应该早早就除掉你的。杀了你。就没有我今日这一败涂地了……”
贾雨晴没有给出答案,荀知命也知道,他不会得到答案了,于是他牵着段灵墟的手,永远地走出了昔日颇为气派的怀襄侯府。
……
侯府最后传来消息,是在三天之后。
前怀襄侯的贵妾贾雨晴,在闻秋堂一樽观音像下服毒自尽,服的是牵机散。这是江湖上最毒的毒药之一。她死状惨烈,抽搐足足两日,她头颅后仰,脊柱前凸,几乎要断掉,前额和脖子的青筋始终膨胀,是受极了痛苦才死的。
贾雨晴自尽之后,其子荀长道敲响了承天衙门的鸣冤鼓,给府尹大人呈上一份认罪书。
上头详述了十数年前,荀白玉如何霸占公主萧筠的嫁妆、私产,如何同蓉州军勾连、向衡王和严必知投诚,如何杀光萧筠的暗卫,如何逼死萧筠,又在这些年里如何虐待荀知命。
承天衙门将这一道认罪书层层上报,陛下看过,雷霆震怒。
已经被赶出侯府、流落街头的荀白玉,被刑部的人重新抓了起来,最终判了腰斩。
荀白玉行刑那天,荀知命去天牢里见了他最后一面。
荀白玉穿着灰色的囚服,坐在一张破椅子上。
隔着天牢的栅栏,荀知命看着他:“父亲,如今你后悔了吗?”
荀白玉没有回答,只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到底给了我几分血脉。”荀知命道:“你死之后,我不会让你的尸首落到乱葬岗,我会找一处地方将你埋了。不过我不会给置棺,也不会给你立碑。几年、十几年过去,不会有人记得,你曾经在这世上存在过。”
天牢阴暗,看不清荀白玉的表情,也或许他死到临头,本就没了表情。
“王爷,时辰到了,该去刑场了。”
荀知命点头,几名衙役走进牢房,将荀白玉拉起来。
荀白玉经过时,荀知命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全湿了,他双脚虽在地上,却根本无法行走,只脚背贴地,任由衙役拖着。
天牢门开,荀白玉的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吼,嘴里含混着说些什么,却听不清。
这是人在怕极之时,舌肌不受控制的表现。
段灵墟在天牢外头等荀知命,见到了荀白玉最后的光景。
片刻过后,荀知命走出来,段灵墟挽上他的手。
截至此刻,怀襄侯府的事已尽数料理好。
荀长道大义灭亲有功,又有荀知命从中求情,陛下允许他们留存了侯府一部分财产,又着户部给他们安排了一处不大的民宅,荀家阖家交由荀长道打理。初七母子也因此仍有个安稳住处。
荀桑儿与庄淮成婚,荀家的清算没有太波及到她。庄典被叛军所杀,庄淮也成长了许多,如今已经是庄家的话事人,跟桑儿算是恩爱。
至于荀家的其他人,在荀白玉发妻夏桂香的坚持下,他们打算回到蓉州祖宅,重新务农。
临行时,荀知命到城门外相送,夏桂香上马车前,荀知命跪了下来,给她嗑了个头。
夏桂香当场就落了泪:“孩子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
荀知命道:“夫人这些年暗中照料易之,易之都知道。还有句话,易之是替亡母说的。若母亲当年知道夫人存在,绝不会嫁到荀家。您当年苦楚,母亲一直心怀愧疚,还望夫人莫要怪她。”
夏桂香将荀知命扶起来,哽咽道:“我只是一个没见识的农妇,若我有本事,当年也绝不会看你母亲眼睁睁死了。易之不要怪我才好。”
荀知命握了握夏桂香的手,交给她一叠银票:“蓉州知府那边,我已去过信笺,有什么事,他们会关照你们。大哥的学问,虽不能入仕,但在蓉州办个学堂还是绰绰有余。但若想经商一定要慎重。”
夏桂香想要推拒,却终究拗不过荀知命。
……
那厢荀知命去给夏桂香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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