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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侯府女管家日常》 110-120(第12/16页)
到朔都时,景王殿下尚未赶回都城。他们软禁了陛下和皇后,许多兵士趁夜闯入百姓家中,抢掠财务,甚至……凌辱妇女。那几天人心惶惶,百姓们能跑地都跑了。现下蓉州军虽败,但肯定还有漏网之鱼,两位殿下担心诸位的安全,才让我们护送诸位。”
段灵墟心有戚戚,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女眷们进城后各自回府,弄风则将段灵墟带去了皇后所在的雁鸣宫。
甫一见到皇后,段灵墟便愣住了,宁后的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勒痕,颜色深沉,让人触目惊心。
皇后却对段灵墟从容一笑:“吓到你了?”
“娘娘,您……”
“萧垒软禁了陛下,带人来了雁鸣宫,想用三尺白绫了结我,为他母亲报仇。但那日我在袖中备好了匕首,浚川又恰好赶了回来,他们没能得手。”
宁后语气轻松,可段灵墟能想象到当时是何等凶险。
“景王殿下和荀知命……”
“叛军都被押到了天牢,刑部审问要有人盯着,他们晚些时候就回来。”
……
皇后虽未死,但宫变那几日也是耗尽心力,如今脖子又受了伤,早早就歇息了。
段灵墟从魏姑姑那,听闻了衡王谋反的大概。
萧确回京时,尚未察觉衡王谋反之意,只以为他是组织了一场对他的刺杀。但他为人谨慎,还是在出蓉州时拐了个弯,调了一队西南的驻军跟他一起返京。
也多亏如此,他才能在朔都跟蓉州军对抗一番。
蓉州军人多,没几天萧确就露了颓势,好在荀知命及时赶了回来。
荀知命在徐玉枭的暗示之下,得知了衡王和蓉州军的野心,离开蓉州前飞鸽传书给北境,宁家军千里勤王。这场叛乱能平息地如此之快,仰仗的是宁家军能干。
蓉州军兵败,尽数被俘,参与谋反的衡王一党全部被看押在各自府中,至于衡王本人……他被陛下幽禁来了宫里。
“衡王没下狱?”
魏姑姑叹一口气:“到底是陛下第一个孩子。陛下初为人父那几年,萧垒也曾承欢膝下。”
……
亥时,宫门落锁。
荀知命终于回来,段灵墟远远看着他,囫囵一整个站在她面前,她箭步冲上去抱住了他。
刚撞上他的胸膛,荀知命就倒抽一口凉气,口中发出“嘶”的一声。
段灵墟的心又提起来:“受伤了?哪里?”
荀知命唇角弯起来,像是安慰,也像是撒娇:“没什么要紧的,就是胸口让人划了一道。”
段灵墟二话不说将他拉进房中,拿出药箱,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这一扒,段灵墟才知道哪里是荀知命说得那样轻巧,包绕着他躯干的棉布渗出血,剑伤这样长,从肩头劈下来,一路到他的腰际。
她可以想象,若不是荀知命闪身快,这一剑定然就将他砍成两半了。
豆大的泪珠从段灵墟眼里落下来,她低着头,泣不成声。
荀知命捧起她的脸,不住地啜吻她的眼睑:“别哭,我这不是好好活着吗?”
段灵墟一边哭一边帮荀知命处理伤口的渗血,她的眼中突然露出一股很厉:“砍你的那个人呢,你将他杀了吗?”
“杀了。”荀知命轻声回答。
“可惜。”段灵墟咬牙:“他若落到我手里,我必教他不得好死。”
荀知命柔柔看着段灵墟。
他知道她是如何善良、如何菩萨心肠的一个人,如今却愿意为了他去杀人,心中的暖流又将他包裹起来。
“灵墟,抱你的话,我的伤口会裂开,你又要费心费力,所以……亲亲我,好不好?”
段灵墟伸手捧起他的脸,没有丝毫犹豫地吻了上去。
……
萧确经过厢房,透过窗棂,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长袖之中的手紧紧握着,指甲嵌入掌心,掐出血来。
“王爷……”
一旁的魏姑姑开了口,想劝劝这位主子。
萧确从刑部回来,去跟皇后请了安,便急匆匆赶来见段灵墟,想看看她在九榕庵这些日子,过得是否安好。
揣着一片痴心,见到的却是心上人跟别人双宿双飞,当中苦楚,魏姑姑是过来人,自然明白。
“王爷,康郡王和段姑娘,他们二人早已属意彼此,您和段姑娘……有缘无分。奴婢心疼您,但也要说句僭越的话,康郡王是您信得过的兄弟,您……”
“姑姑放心。”萧确道:“我同易之的情义,不会因为灵墟的选择而有所不同。”
魏姑姑松一口气:“您能这样想,皇后娘娘便能放心了。奴婢去通传……”
“改日再叙吧。”萧确转身:“他们二人别后重逢,想必也想温存一番,本王……乏了。”
第119章
经过数月审理,衡王谋反一案终于审结。
太傅严必知作为主谋,蓉州军统帅徐光作为叛军首领,被判斩首。其余余亲眷阖家流放,因徐玉枭投诚,徐家免于连坐,只判劳役三年。
衡王其他党羽,诸如礼部尚书郑无庸,宗正寺卿汪廉等人,须坐十数年天牢,家产充公。
至于为衡王出钱出力的怀襄侯荀白玉和已经荣休的贾阁老,看在荀知命与之亲缘相系的面子上,只削爵没官,抄没财产,贬作庶民,世代不得入仕。
荀知命和段灵墟回到怀襄侯府,看到的就是侯府牌匾已塌,奴仆四处奔逃,官兵们催促着荀白玉赶紧从这处扩大的庭院中搬走。
荀白玉披头散发,站在书房的廊下,眼神麻木地看着院子里吵嚷的人群。
荀知命跟他相对而立,父子两人久久对视。
荀白玉突然就笑了:“易之是否觉得,为父此刻肯定后悔不已?后悔投靠衡王,后悔来到京中?”
荀知命没有说话。
荀白玉仰天长笑,继而十分桀骜地看向这个儿子:“为父从不后悔。重来一万遍,我也一样会想方设法娶你母亲。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王朝最为尊贵的公主,在其身下婉转承欢,为其生儿育女来得更加痛快?易之啊,你如今当然可以鄙夷为父,痛恨为父,可若今日是衡王事成,你说不定会十分崇拜为父,甚至过来巴结为父呢。”
荀知命咬肌收紧,眼神也变得狠戾。
荀白玉走近,奸笑着恶狠狠说道:“易之,为父只不过是输了而已。但为父永远是你的父亲,永远是你母亲的夫君,你这辈子,永远都拿为父没有办法。”
“是吗?”荀知命眼尾猩红,凑到荀白玉的耳边:“您说得对,我一生都要受礼法纲常约束,永远不可能弑父。但是父亲,没有了门楣的庇佑,您身处之地,便是江湖。江湖多宵小,多的是以凌虐为乐的恶人。今日您出了这个门,儿子定然让他们好好伺候您,也算是尽一尽多年孝道。您放心,儿子一定保您,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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