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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侯府女管家日常》 90-100(第12/17页)
等你,大胖已经到识草斋等着了,你若见事态不对,便让它出来通报。”
“好。”
段灵墟深吸一口气,侯府门前,镜心跟她分开。镜心是初七派来报信的,自不能暴露。段灵墟一个人,往识草斋走。
初秋夜风萧瑟,树影在风中摇晃,跟侯府的灯火交织,落在地上,一片斑驳。
离识草斋越近,人声越嘈杂,嚎叫哭喊声渐渐清晰,段灵墟听了生恨。
过了拱门,段灵墟见到了这群魑魅魍魉。
荀白玉和贾姨娘搬了两把太师椅,在院子里坐着,他们身后站了很多人,荀长亭,荀长道,贾雨晴的两个侄女,还有一些狗仗人势的家丁和婆子。
郝妈妈和渺渺被按在地上,夹板夹了手指,几个下人分别站在他们二人身侧,将夹板拉着,十指连心的痛让她们哭喊不已。
“住手!”
荀白玉顺着女声传来的方向,看到拱门处,穿着斗篷站着的段灵墟。
她一身素衣,发丝和衣摆随风摇曳,帽子底下的脸是清瘦的,眼睛却亮得很。
这是荀白玉第一次注视这个丫头,这个在京中商场翻云覆雨、让荀知命为之倾心、让陛下起了杀意的丫头。
她容貌平平无奇,气质倒是有几分出尘。
荀白玉心中生出冷笑,这个丫头还是太年轻了,自以为有几分才学、得了男子的青眼,就可以颐指气使。但女人往往亡于两者,不合时宜的野心,或者孤芳自赏的清高。前者如宁后,后者如萧筠。
她段灵墟算是什么东西,跟这两人比,也真是抬举她了。
荀白玉抬手,示意施刑的小厮停一停,不是因为他忌惮段灵墟,他只觉得郝妈妈和渺渺太吵闹,影响他说话。
段灵墟走近,先看郝妈妈和渺渺一眼,冲她们点了点头,要她们安心。
而后,她便直视荀白玉:“侯爷这是做什么?康郡王不在,我便是识草斋的主事,您要教训这儿的奴婢,起码要知会我一声。”
荀白玉没说什么,荀长亭先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咳咳咳咳……”
荀长亭话说一半,便弯着腰剧烈咳嗽,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劲儿给他拍背顺气。段灵墟记得她,是那个被荀长亭勾搭了、来侯府哭求名分,最终被纳为妾室的寡妇庞氏。
段灵墟懒得理会他,径直问荀白玉:“敢问侯爷,为何对郝妈妈跟渺渺用刑?”
“你触怒天威,陛下赏了你一壶毒酒。你这样的歹人,在本侯儿子院子里做管家,本侯岂能放心。这两人平日跟你亲近,本侯问一问话,天经地义。她们不好生回答,本侯便教一教她们侯府的规矩。”
段灵墟握紧了长袖之中的匕首:“侯爷,你怕是脑子不太清楚。”
“放肆!”这次说话的是贾姨娘。
“我真是讨厌跟你们这群蠢货交流。”段灵墟的确心累。
这句话一出,满院子的下人都不敢作声,贾姨娘的两个侄女,贾承欢和贾承仪都忍不住盯着段灵墟看。段灵墟确实太放肆了,她们从没见过这般放肆的女人。
段灵墟又走近一步,站在了荀白玉的正前方:“陛下的确给了我一壶毒酒,剧毒,见血封喉,侯爷可听过?”
见血封喉!
荀白玉生于蓉州,蓉州就有见血封喉树,他当然知道。
“可是侯爷。我死了吗?”段灵墟冷笑着问。
荀白玉放在太师椅上的手骤然紧握,指节都隐隐泛白。
“陛下杀我,尚且不能。侯爷,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辱我?不觉得害怕吗?”
段灵墟的面色因为中毒病弱而淡了血色,在秋天的夜色里,竟真的显出几分阴森。
荀白玉咬了咬牙。
他今日本就是想演一出戏,给大内的陛下和衡王看,他并不急于跟这个丫头分出胜负,收拾她,他自有其他兵不血刃的招数。
荀白玉冷笑着起身:“本侯素不是那苛待下人之人,今日这般,是本侯耐着性子敲打你们。管你们出身市井还是大内,在我侯府,就要守我侯府的规矩,若你们起了歹念,跟陛下和王爷过不去,即便陛下王爷宽仁,本侯也绝不轻纵,都心里有数些!”
荀白玉身边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地配合领导讲话:“是!”
荀白玉冷哼一声,拂袖欲走。
段灵墟横身挡住他:“我让你走了吗?”
荀白玉尚未发作,段灵墟又开了口。
“我知道侯爷听不明白,但我还是有三句话想跟侯爷说。”
荀白玉皱眉。
“第一句,我平生最恨特权,但如果拥有特权,能让你这种人跪地求饶,我也乐意背叛自己一回。第二句,陛下屠刀之下,我尚且留了一条性命,你能不能奈何我,你自己掂量。至于第三句……”段灵墟笑了笑:“生物制药专业,也是要学解剖的。而我,解剖满分。”
荀白玉听明白了第二句,听明白了第一句的一半,第三句则是完全蒙圈。
但他尚未反应过来,段灵墟就飞速举起袖中匕首,狠狠插进了他的胸口,剧烈的疼痛立刻从胸口传到四肢百骸,鲜血洇出来,染透衣裳,周围尖叫声四起。
荀白玉晕倒前,听到段灵墟鬼魅一般的声音。
“匕首距离你心脏一寸,未伤及动脉,死不了,但请侯爷,记住今日的教训。”
第98章
段灵墟当众行凶,吓坏了满院子的人,贾雨晴怔怔看着段灵墟,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说话,是荀长亭喊了一句“娘,赶快找郎中啊”,这才将贾雨晴的魂儿叫回来。
贾雨晴哆哆嗦嗦从荀白玉腰上解下令牌,递给荀长道:“长道,快,快去衡王府,求殿下,请太医。”
荀长道拿过令牌,飞奔出门。
荀长亭咳嗽两声,朝段灵墟冲过来:“你这个贱人!”
正当此时,大胖从树上俯冲下来,用爪子狠狠踹了荀长亭的脑袋,荀长亭踉跄倒地,嘴里还在不停咒骂:“贱人!贱人!”
“长亭!”贾雨晴呵斥儿子:“先救你爹要紧!你是闻秋堂的长子!要有长子的样子!”
庞氏将荀长亭扶起来,一群小厮搬来了肩舆,将晕厥的荀白玉抬出了识草斋。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又浩浩荡荡走,出拱门前,贾雨晴回头看了一眼段灵墟。
段灵墟注意到这个眼神,她不由蹙眉,在她的理解中,贾雨晴应该是厌恶她到了底的,但贾雨晴的回望里,竟然没有多少恨意,而是呈现一种复杂的惊讶。
然而再怎么复杂,也只是匆匆一瞥,段灵墟无法深究当中含义。
段灵墟的鬓间早已渗出细汗,一是因为体力耗尽,二是因为她也很害怕。对一个活人动刀,是不容易的。
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轻而易举的杀戮,放到现实生活里,并不能轻易做到。萧确给她的,是一把吹发离断的好刀,但刀尖触碰到荀白玉时,肉身传出的阻力还是让她心惊,她也是强撑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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