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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须弥记(女尊)》 30-40(第9/13页)
通往阁楼的楼梯,想着走上去也许能看得更远些,起身要过去,却被两个女子拦住了去路。
“哪家的小公子,怎的没见过你?”一个书生打扮的女子语调轻浮,上下打量他。
另一个瘦小些的也作书生打扮,跟着道:“这样漂亮的小公子,可成婚了没有?”
这样的眼神温羡早在教坊司见过许多回,但还是忍不住觉得恶心,不想与他们多说一句。
避开她们的目光,声音冷如冰窖:“我在此等我妻主,还请两位娘子让步。”说着行了个男礼。
他本自心中烦乱,如今又遇见这两个瘟神,不想得罪她们,只想尽快摆脱这场难堪。
然而那两人却见他恭敬守礼,又见四周无人,只有他一人在此,心中更起了邪念,笑容愈发放.荡,拉过他的手胡乱摸了起来,“你妻主也太不会心疼人了,留你一个人在这儿等她,看看你这手都多凉了,快让小娘子给你捂捂……呜呜……”
温羡正自用力挣脱,手上却忽然被放开,接着本来钳制住自己手腕的人似乎被人踢到了膝窝,猛地跪在他面前,表情痛苦地呜咽着。
心里一惊,他缓缓抬头。紧张的眉头舒展开来,因为害怕而抿住的唇勾起微笑,眼中也映起星河。
“妻主?”
“没事吧?”林岚柔声问他,关切的眼神。
温羡摇头。林岚便又看向被自己反剪住臂膀的高个女子,朝着她腰上又狠狠踢了一脚,“天子脚下,调戏良家夫郎,你们不光不要脸,胆子也是大得很!”
另一个瘦小女子见同伴受苦,又打量了林岚一番,看她粗布麻衣,也没戴什么首饰,估计她是个没背景的白身,上前扬手就要打她,却被温羡看见,提醒了她一句“妻主小心!”。
林岚于是反应过来,侧起一只腿踢在刚过来半个身子的瘦小女子腹部,一脚将她踹在桌下。后者显然没遭过这样的毒打,捂着小腹又委屈又气:“我看你才胆大,一介白身,不过为了一个男子,敢这样打人,若是我们报官,你可是再也不能参加科考了!”
“你们既然如此看重科考,可知调戏他人夫郎被人检举,也要失去应考资格?”
林岚手上力更重了几分,环视两人,悠悠道。
女尊朝重视科举仕途,虽说允许百姓经商,但商人也不过是富庶的百姓,总要在官娘子面前矮上一头,是以对女子来说,若是不能参加科举,这后半生几乎要被家里埋怨一辈子。
被压制住的高大女子本就痛苦,被她一吓,登时老实了许多,语气也软了下来:“娘子,有话好说,你先放开。”
“放开可以,”林岚看了一眼温羡,“你们俩,给我夫郎道歉!”
两人默了半刻。
虽说他们调戏在先,但温羡到底是男子。她们是顶天立地的女子,将来是要入阁拜相的,怎可给这小公子道歉?若是被人知道,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高个女子到底被扭着,还是好声好气道:“娘子,你看,我们不过是看你夫郎长得俊俏,想和他聊上两句,你放他独自一人在这里,难道还能不让他和旁人说话不是?”
感觉到手臂上被拧得更紧,她深深喘了口气,又道:“要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无非就是在下手贱,碰了他手一下,这确实是在下唐突了,不过碰已经碰了,不如在下赔你一两银子,这事就算结了,你看如何?”
他受了委屈,赔她钱了事。这潜在的逻辑,就是把温羡当成她林岚的私人财物,没把他当成个有喜怒哀乐、会伤心会委屈的人。
“我看……”林岚顿时觉得拧着这样的人都是脏了手,将人一脚踹开,对方一个趔趄以头抢地,温羡赶忙后退两步,正好被她一个头磕在靴前。
“那就给我夫郎磕个头算了。”
林岚拍拍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高个女子自觉受了奇耻大辱,哎呦着起身,手指林岚:“你,你疯了么!哪里来的没受过圣人教化的乡野村妇!”说着过来扯林岚的衣袖,“走,大不了我们去见官,便让府尹大人评评,看有没有士子给男人磕头道歉的理!”
林岚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无奈地冲着温羡撇了撇嘴,抬起衣袖来躲,谁知这么一抬刚好被高个女子扯到了她腰间的铜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牌子应是质地极好的,掉落后还有悠长的余音。高个女子下意识将那铜牌捡起来,待看清上面的字,刚站起来的腿登时又软了一下来,直直将双膝砸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岚:
“你……你是六局的人?”
作者有话说:
【注1】出自《维摩经·不思议品》,强调巨细相融、万物无界。
第38章 她忽然贪恋
六局执掌内廷事务, 是最常接触皇帝和后宫的机构,而令牌只有各局长官才有。两个女子虽尚未取得功名,但到底生长于京畿, 对这些没见过也听闻过。
桌底那瘦小女子闻言,忍着痛呲牙咧嘴地爬过来,见上面果然写着“尚功”二字, 吓得不轻, 挨着高个女子在温羡跟前跪下。
“公子大人大量, 是我们见公子面生, 长得又实在……”她说着只觉背后一阵凉意,生生将后半句吞了回去,磕了个头又道:“小人该死,给公子道歉,请公子饶了我们吧。”
旁边另一个也跟着附和, 不住磕头, 驱身向前要拽温羡的衣摆。林岚看见他眉心蹙起小小一只肉包,知他不喜这样的聒噪,上前将铜牌抢过来,“行了,我夫郎心地纯善, 不愿和你们计较, 若是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举止轻浮…”
“不敢了不敢了大人,谢大人、郎君宽恕!”说完抬眼看见林岚让她们离开的眼色,忙不迭爬起来跑了。
这一会儿的工夫, 日头彻底沉了下去,整个二楼黑得只能依稀看见人影。小二上来要点灯,被林岚接了过来:“你去吧, 再送些吃食上来。”
一阵下楼声后,宽敞的空间内只剩妻夫两人。
林岚手上打起火折,看着立在暗室内的一条白影:“让你担心了吧?”
“嚓”的一声,油灯被点燃,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眉眼:眉如远山含黛、眸中万里星河,一如既往地沉郁清冷,也让人很难读出什么情绪。
林岚拉他面对面坐下,牵住他冰凉的手。
“今日是这样,那擢选的前两道题目说不上难,考了些营造的法式和心得,我在天一阁做了许久,这些自然是难不住我的;
“直到那第三道题目,太后命我们现场作画,说是要选合心意的印在东南进贡来的白瓷瓶上,我便想起你说的,用细字组了一幅山水,但到了结束也未做完,太后又看着着实喜欢,便擢了我为榜首,还留下我将剩下的做完……”
林岚本也不是话多的,但这会儿为了让他宽心,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谁知温羡听她说着,反而眼泪簌簌落下,她看得心头一紧,伸手要替他拭泪,却被他倏然倾身拢在怀里,紧紧抱住。
他本来就比她高上一头还多,此刻他站她坐,刚好将她的头贴在他的腰腹上,露出一截后颈。几滴冰凉的泪水砸下来,林岚忽然觉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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