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1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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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恨死秦王了!”

    景华将自己的五指插进庄与指缝中,有意无意地摩挲过他柔软敏感的指缝肌肤,隐秘地亲昵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里晕开一点粼粼的微波,眼梢浸着无声的温软柔情,如隐烟雨,月隔云端,瞧着让人又心动又怜爱,挨近了,他和他低语:“他恨死你了!不仅拐走他的心,还拐走他的人。”

    庄与的耳尖被他的呼吸烫到,偏头躲了一下,他不说话,垂下眸子轻轻柔柔地笑着。

    景华取下面具:“符香你闻着可要紧?”庄与摇头,景华扣紧他的五指道:“既然没有人,我先带你去转转。”

    书海浩瀚,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典册,青简,卷轴,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为了方便查询,每一册书卷上都用细软的红绳吊着个小书牌,自书架上垂落下来,万万千千的书牌一层层的垂落着。偶有风吹拂过来,便去风过竹林,如浪涌动,碰撞着发出声响,仿佛是这千万卷尘封古典的低言呓语。

    光影被书架裁成一格一格,蒙上岁月的尘旧,抵上书卷的馥香,胧胧绰绰地漂浮窄小的行当间。

    他们两个穿行其间,穿梭在悠久缓慢的历史长河里,两侧书册记录着往昔更迭,峥嵘繁盛,铁马金戈,皆在一字一句,一笔一划之中。

    他们是今世的承接人,所走的每一步,都续着前朝的笔迹,后世的典籍。

    但又好像,与前朝,与后世,可以没有什么关系。

    书里都是过来人,但不是过他们这一生的人。

    再绝古旷今的典籍,再藏古预今的书阁,都是一把火就可以烧的干干净净的东西。

    如今的天下是他们的。

    “阿与,”景华驻足,自身后叫住他,他看着他,在朦胧的光影里问他:“天下和我,你可有过权衡?”

    庄与停下来,那幽幽吹来的风像是在追逐他的脚步,他停风也停,红绳木牌碰撞的声音歇了,书架空档里变得静悄悄,昏黄的光虚无缥缈的笼着。

    他回首,修长身影驻足在回流的历史烟海里,认真的笑着,嗓音如潺流:“殿下,我自认为,喜欢你,和与你夺天下,着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景华静看了他一阵儿,笑起来“是么?”

    他问着,负手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罩下来,把庄与堵在书架间,端出一副刑讯逼供的架子,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说句坦诚话,”他道:“在你还没有喜欢我的时候,在知道我利用你欺骗你,在你恨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若他日我真做了你的败寇,秦王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庄与抬起下巴仰视他,直言道“我给你说过,我会囚禁你,囚禁到我能看得着的地方,日日夜夜,至死方休。”

    “囚禁”一词,是一种惩罚,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尤其他身为皇族后裔,天生就有一把烧成灰也容不得半点不敬的傲骨。

    然而此刻,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从庄与的口中轻飘飘的说出来,却浓浓的都是情人间亲昵缱绻的意味,隐秘的禁忌,平白无故的烧人的心,也烧人的欲。

    “现在呢?”景华盯着他看的眼睛过分认真,他问:“囚禁我……”

    “囚禁”二字,是刚刚从情欲里打捞出来的,浸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念出来都痒着嗓,烫着舌,让他喉咙发干。

    景华滚动喉头,用津液润了嗓,盯着他问完后面的话:“现在可还舍得?”

    庄与抬眸看他一眼,眼梢含着似有若无的情,也认真,告诉他秦王不说假话:“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笑,仰起头看他:“想来殿下误会了我的意思,不论是什么时候,我的这个想法都没有变过。以后也不会有变。”

    俯仰之间,如水的光影顺着他细腻白皙的脖颈流淌进衣领深处,景华目光追逐着,目光探进他含玉的衣领深处,依稀看见他两把玉如意一样的锁骨,藏匿在白衣下的胸膛和隔着细雾烟云的珠玉。

    看得迷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手,用食指勾住他的衣领往里瞧。

    庄与不留情的一巴掌拍上去,发出响亮的一声,将景华的手背拍红了,他拉紧衣领道:“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戴了楼千阙的面具,就真把自个儿当成放浪形骸的登徒子了?”

    景华没正经起来:“你怎么知道太子就不是个爱寻花问柳的浪荡子呢?这些年走南闯北,可是留了许多风流债在外头呢!过几年,数不清的孩子来认我当爹。到时候阿与可别吃醋,我让他们也管你叫爹爹。”

    庄与的笑让景华胆战心惊,他踮着脚尖凑在景华耳侧,轻快地说:“来一个,我杀一个。”

    景华眉尖一挑,伸手有力地揽住他的腰,不让他踮起的脚尖回落,与他鼻息相抵。

    “怎么办,我可能要断子绝孙。”景华用鼻尖儿蹭他的鼻尖儿,“我该怎么和祖宗父母皇天后土交代?”

    他在故纸堆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言论。

    “天下美人多的是,殿下不必执念我一人。”庄与推开他,又拿眼梢勾着他:“离了我,自可娇妻美妾,子孙满堂。”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景华手指绕着庄与的发,“待得天下平定,待我帝座高悬,就挑个满城花开的好日子,让四方选了全天下漂亮娇艳的美人来,储在我的后宫里,也可,玉腰云鬟枕长夜,温香软语话天明。”

    “挺好。”庄与把发丝从他手里拽回来,“那时若我活着,也挑两个花容月貌的女孩儿给你送过去。”

    “不要女孩儿。”景华看着他:“不要女孩儿。”

    庄与装作不懂得问:“怎么?”

    “秦王这话问得扎心,”景华看着他:“以后见了美人儿,我就是有心,”他眼神里咬着吃人的劲儿:“恐怕也无力。”他挨过来,叹息般的同他耳语:“秦王陛下,你害得我好惨!”

    庄与不说话,轻轻浅浅的笑,眼梢勾着东西,又轻软又迷离,他的手指随意地拨动书架上垂落的小书牌,手指勾着红绳绕了一圈,红绳有点旧了,便越发衬得他手指白润如玉,修长的手指扯着红绳圈儿,莹白的指甲修剪地整整齐齐,时而指尖磕在木质书牌上,一下下勾着景华心底的魔,诱惑得他邪念横生。

    景华握住了那只手,从红绳堆里捞出来,拉到自己跟前,吻在他的指尖。

    庄与一惊,想要捞回手指,景华握紧不放。

    两个人目光对视,不知道是眉目传情多一点,还是较劲对峙多一些,相对都四目里都透露着格外多的认真。

    景华笑着,低头,将他指尖含入口中……

    庄与:“!……”

    他心魂震荡,可…这种时候,如何能甘愿退缩落得下风。

    景华笑意越甚越狠,牙齿用了点劲咬着,舌尖的蓓蕾刮挲指尖的指纹,庄与指尖微微弯曲,也勾磨着柔软的舌面,滚烫酥麻的触觉顺着细小的神经流窜过二人的全身,谁都不放过谁,拖拽着对方一起沉沦,燃着对方的欲,烧着彼此的情。

    庄与手指被吮的湿津津的,眼中流转着多情的光波,他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滚烫的舌吮得融化了,腰眼都发软。

    明明只是含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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