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1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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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没有闹?”庄与问。

    景华道:“怎么没闹,闹了好大一场!但能怎么办?旨已经下了,总不能把埋了的楚王挖出来摇醒了,让他收回王命吧!”

    景华头疼地叹气,那时候他可没少帮钟离收拾烂摊子,甚至还动过除掉冷望慈的念头。

    “那时冷望慈也才知道钟离对他的隐秘情感,他无地自容,便跑到边境去戍守,待了没三个月,就让钟离以巡视边境为由,到他戍守之地把人亲自抓回来了。这几年来,钟离一直把冷望慈拘在身侧,没少折腾他。这冷望慈原本想同他的父亲一样,做个少年将军,可惜命不好,叫钟离看上了,一身的本事肝胆,却无法征战沙场,只能困锁宫墙。”

    “楚王将冷望慈看得这般重,他后来又怎么肯让慕辰和钟离望成亲?”庄与问他:“你使了什么手段从中斡旋?”

    “我能有什么手段,”景华叹气道:“苦口婆心的劝呗,天天念,天天念,念得他受不了,就放手了。”

    庄与才不信他鬼扯的话,他知里头可能涉及到楚赵两国的密事,便也没有再追问,只道:“前车之鉴,太子殿下不赶紧引以为戒,还在我这里胡说八道,莫非是关心多了他,没把人念好,反倒和他学坏了吗?”

    景华又捉了他的手,道:“今日你我叫了哥哥弟弟,我好像突然明白这禁忌的妙趣了。我可冤枉了钟离好些年!”

    “松开!”庄与被他说得臊,不想理他了。

    但是手被紧紧握着,抽不出来,情急之下,他索性拿着毛笔,在景华手背上画了一道。

    景华就说:“呦!打标记呢!”

    庄与又胡乱画了几笔,挑衅地看他笑。

    景华大声笑,耍起老流氓,被画了也不松手,还在那里言语轻薄:“弟弟的手真白净,让哥哥我好生摸一摸……”

    这时,折风在外头敲了敲车门,低声道:“主上,快到楚赵边境了,赤权他们问,是人回去,还是盒子回去?”

    庄与没把手从景华手心抽出来,他看了一眼只批了一半的绢条,和外面的折风道:“让他们跟着,过了明日再走。”

    景华用拇指揉了揉庄与的虎口,这次没别的意思了,当真是心疼,道:“你忙吧,我睡,不打扰你了。”

    下雪了,马车在雪夜里疾行。

    景华没躺倒睡,他撑着手臂,浅浅眯着,过了不知多久,他听到金属盒子咔哒一声,是庄与批完了绢条,锁扣上的声音。

    景华想着要醒来,无论如何也得把庄与弄到被窝里睡一会儿,但是他却忽的感受到搭在小案上的微末温热,是庄与在小心翼翼地摸他的手。

    准确的说,是在摸他方才画在他手上的那两道笔痕。

    景华就没睁眼。

    他感受到庄与沿着笔迹,在他的手背上摸了一遍,然后有目光看住了,再过了片刻,他眼前光影忽暗,有人凑了过来,某人的呼吸靠近他的脸,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浅浅痒痒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似乎是在打量他到底有没有睡得很着。

    等了片刻,呼吸贴住了他,在他唇边轻轻地呷了一下。

    景华睁开眼睛,和偷亲完抹嘴就走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面前的人愣住了,他冷静地愣了片刻,然后抬手,出乎意料的,遮住了景华的双眸,而后再次出乎意料的,又凑过来,柔软温热的气息在他的嘴唇上贴了一下。

    分开之后,遮住他双眸的手往下,生生的把景华睁开的眼睛合上了。

    景华:“……”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做坏事的人已经坐回原处,装得若无其事地收拾小案子,还问他:“你怎么醒了?”

    景华没回他的话,他看着庄与磨磨蹭蹭地把东西收拾好,看得他耳根红透,眼梢绯红,然后突然动手,把人拽过来裹在了身下,他箍紧了庄与细窄的手腕,按在绒绒的毛皮里,他压着他亲,压着他吻,发泄着按捺了一夜的躁动。

    庄与被吻得喘不过气,双腿不安地曲起来乱动,一只膝盖顶到了景华不可言说的地方。

    景华“嘶”了一声,手掌按住了他的膝盖,看着身下人道:“要不要睡?”他盯着他,问他:“要不要睡?”

    激烈的亲热耗尽了庄与最后一点力气,不是是被亲的,还是累的,他躺着喘息不说话,过了片刻,他浸着水光的眸子渐渐迷离了,绯红的眼梢都温着困倦,他伸臂圈住景华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呢喃道:“好困……”

    他说着话,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头歪向一边,下巴微微翘抬着,留着他方才咬的一个红印子,白净的脸埋在墨染的发丝里,洁白的纱布裹着他的颈,裹着能让人意乱情迷的脉息。

    景华拨开他粘湿在脸上的发丝,碰到了他的耳珠,明珠光辉朦胧,衬得那耳珠莹润白嫩,蒙着一层细细绒绒的光泽,看得想叫人含在嘴里……

    搭在他后颈上的手臂越来越没力气了,渐渐地下滑,被吻过的红润的嘴唇里呵出轻浅的呼吸。

    景华及时的把滑动下来的手臂接在手里,动作小心地放下去,他人也从他身上下去,拉过被子来给他盖上,还没盖好,庄与就自己往被子里钻,下巴沿儿挨着被子边儿了,才不乱动,一枕的墨丝被弄得凌乱。

    庄与好像从来没有过有关睡眠的烦恼,白天发生多大的事,他夜里都能睡得像个无忧的小孩子。

    不像景华,景华常常会因为各种琐碎的事情在夜里失眠,入睡了也容易跌入很深的梦境,会突然的惊醒。不过睡着了倒也不容易被吵醒,可能是在外面晃得太久,已经练就了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都能睡觉休息的本能,只要不是心里的事儿,管他是狂风暴雨还是金戈铁马,都能睡得着。

    娇纵。

    景华望着沉睡的阿与,想到这两个字。

    不是父母亲人的娇纵,而是上天的娇纵。

    以后,是他的娇纵。

    第135章 红卷

    翌日天亮,马车到了楚赵边境,停在洛水河畔。

    赤权青良牵了马去饮水吃草,景华和庄与在马车里又歇了半日,吃过午饭,在楚境边界溜达了一圈儿,赏了会儿楚地的景致,走累了,坐在山坡上看落日。

    “颜均此人有意思的很。”

    楚地的风吹来,发丝飞扰,衣袖猎猎作响,庄与裹紧披风,往景华身边挨近了些。

    “说是立于道顶的国师,却像六根未尽的俗人,面上一心为楚的忠诚,心里却像装着别人,殿下觉着呢?”

    景华听出了他探听的意思,故意不说,打玄乎道:“这种事,光想有什么用,不如亲自去探探。”

    庄与不解,景华对着他一笑,戴上楼千阙的面具,曲起手指一声哨响,一匹通体乌黑的良驹从落日底下飞奔过来,骊骓刹蹄跟前,他翻身上马,朝他伸出手来,问道:“秦王可有兴致,随本宫一道去楚王宫里夜探一番?”

    两个人连夜策马往楚王宫去。

    马匹飞快,去的时候方子夜初,无月的夜幕底下,景华带着庄与熟稔地翻墙越檐,来到国教道殿之下。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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