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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 70-80(第18/20页)
于黑白棋子间探寻决胜妙手,洞见布局之玄机,亦能在人生的混沌困境中立志向前,破局而出。
世事如棋,困则思变,变则通途。
局里局外,落子无悔,一生好走。
笑声所至,天地气机为之一滞。
深山之中隐修的老棋师停子抬首,眼中惊起波澜。
城中夙夜对弈的弟子放下棋子,肃然起敬;
宗门弟子、江湖散修、王朝权贵,脸色煞白,心神一震,俯首静立。
圣人威压,不可违,不可抗,不可直视。
方才还叫嚷着要一起冲上千机学院讨伐女魔头周青崖的各大宗门战战兢兢。
“这个周青崖,不会就是那个周青崖吧?”
“这世上还有几个散修周青崖?”
这世上只有一个散修周青崖。
飞龙楼内,帝王临窗而立,眼神深郁。
蓬莱岛,书圣若有所思地停下手中之笔;幽州,阵圣心静如水地等待一朵花开。
代州,窈安听到熟悉的名字,激动地扑进母亲的怀抱。
医修院内,谢悬之收起手中银针,额头上细汗如雨。
姜殷抱剑望天。
宁既明倒在血泼里,小黄不停舔着他的脸。他笑了笑。
楚菀在烛火下认真打谱。
凡间众生、寻常百姓,只听得那声音自九天之上落下,浩荡、庄严、苍茫,仿佛天地开口,大道发声,皆从梦中醒来,伏地叩首,虔诚跪拜。
修士惧其威,凡人敬其天。
一时间,九州内外,万籁俱寂,只余那一道笑声,浩荡无尽,响彻寰宇。
藏书楼最高处。
胡琼引弓一箭射出,凌厉决绝,殊不知己用尽她半身残力。三次突破圣人境未果,她虽然并非传闻所言已是个废人,但真实情况也并没有好很多。
她无法再聚灵,恐怕此生只剩下两箭。
今夜已射出一箭。
幸好这一箭,足够虚张声势,能够短时间内震慑住中州和昆仑。
她喉间一阵腥甜,身形再也支撑不住。将要摔倒之时,老执事忙上前扶住。
两人相扶而立,静静听着天地间圣人之音浩荡辽阔,看着眼前水珠从藏书阁檐角落下,织成密密的雨帘。
雨汽湿润了两位妇人的发丝。
老执事‘嘲笑’:“一把年纪了,还惩什么能啊。”
胡琼苦笑:“幸好有那孩子。倒是便宜了云松子。”
如果没有周青崖,今夜胡琼的真实实力被暴露出来,千机学院危矣。
老执事想到刚才收到医修学院的消息,顾明蝉已经脱离危险,不由得感慨:“阿蝉交了个很好的朋友。”
三百年了,开天门再起。
中州学院,将永远保持中立。学院弟子,不会被迫卷入任何是非。
“九娘,”胡琼垂手握着弓,“你说这高处的风景好看吗?”
“站得高,望的远。”老执事的目光却并没有望向远处,只看着学院里四处亮起的灯光,“当然好看。”
不知何时,漫天雨丝悄然敛去,只余下天地间的清寒萦绕。
地面上,积雪洁白蓬松,覆盖了学院的小径、石阶与屋檐。
夜色沉沉,学院里的灯火却次第亮起,映雪生银。学子们披衣起身,匆匆出户,没想到春末还会下雪,个个面露稚喜,眉眼间尽是雀跃。于是两三成团,或是堆雪人,打雪仗。欢声笑语,漫于寒夜。
雪水融入土地,滋养万物生机。
藏书阁上,人影已消散。
只留下一副弓箭端放在架子上,旁边放置着一段魔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顾明蝉醒来, 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依稀记得,樊济平的剑将她重伤,然后周青抱着她在夜晚空荡荡的街市上飞奔。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岂料一睁眼还能躺在床上,看到暖洋洋的太阳。
光芒和煦,透过窗棂静静洒在魔的脸上, 照着温柔地伏在她面颊上的道道疤痕。
顾明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放在胸口。
她瞳孔微睁。
扑通、扑通。
她听到了极其清晰的心跳声。
被青冥剑捅穿的时候,以为一定要死的时候, 被周青抱在怀里的时候, 她一滴泪水也没有流下。
这一刻,确认自己还活着, 不知为何她的眼眶却无声湿润了。
“诶, 你终于醒了。”
一道少年声音响起。
梅潭柘端着药碗走进来,全然没注意到顾明蝉的情绪,只一个劲感叹:“我师兄真神了, 说你三天醒就是三天。一天不多, 一天不少。这就叫妙手回春, 神机妙算”
顾明蝉慢慢起身靠在床边:“你师兄是谁?”
“蓬莱岛书圣弟子,谢悬之。”梅潭柘把药碗递给她,“你伤的那么重, 就剩一口气了。天下除了‘书院十三针’, 恐怕没人救得了你。”
顾明蝉盯着手腕上极细的针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救自己:“我不认识书圣弟子。”
“不巧。有人跟我师兄熟,”一想到这,梅潭柘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哀怨,“而且是很熟,非常熟, 十分熟。”
“谁?”
“棋圣弟子。”
“棋圣弟子?”
“千机学院灵兽苑的养鸟人周青,就是三年前的散修女魔头周青崖,也是棋圣云松子新收的弟子。”梅潭柘纳闷她到底有多少身份,“更过分的是,我才知道,她居然就是我师兄死去的道侣。”这不是让我师兄白白伤心了这么多年嘛。
“周青崖?”顾明蝉细细品味着这三个字,好像嘴里的药也没有那么苦了。
“我给他俩取了个名,”梅潭柘接受得倒是挺快,没有什么比师兄的幸福更重要,他接过顾明蝉手中喝尽的药碗,顺便征求意见,“叫‘悬崖夫妇’,你觉得怎么样?悬崖夫妇,横扫天下。”
顾明蝉:“”
没人说过,书圣小弟子是个话痨啊。
“他,怎么样了?”顾明蝉冷不丁问。
梅潭柘没反应过来:“谁?”
“樊济平。”
“死了。”梅潭柘的声音放轻下来,“你不怪他?”
顾明蝉:“他师门被灭,本就怪我。”
梅潭柘却摇了摇头:“这世间的恩怨怪来怪去,是没有尽头的。”
顾明蝉托着腮,静静望向窗外。一只鸟自树梢振翅飞去,翅尖轻扫枝桠,引得青叶簌簌颤动,光影轻摇。
雪消融了,天地间草木舒展,生机盎然。
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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