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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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邵身为天子,再看重一人,会如此对人用心良苦,予恩还不想让人知晓吗?

    不像是陛下。

    倒像是……寻常男子对待心爱之人。

    秦臧木一个激灵。

    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没敢再多想,应了下来。

    而江云悠这边,待得月上枝头才抵达洛西城。

    虽然一路上已经注意着没使力,但遭受了骨裂的腿,经这么颠簸后也疼得厉害,她索性回了住处。

    院里倒是有来客。

    是从朝廷而来的信使,亲手交给她两封信。

    江云悠不免愕然。

    虽然她是监官,但这信也该是送至官署里由她亲启,没道理白白等上一天。

    甚至若她今晚不归,这信使竟打算来仰龟县寻她。

    待看到江鸿羽的印漆时,她的疑惑才得到了解释。

    大将军久经沙场,对书信之类的安全喜欢绝对掌控,这信使怕也是受了所托。

    江云悠将其安顿下来,这才去收拾自己。

    连着几日的奔波,此番更是险些在浴桶里睡着,她拆开信件时还有些迷瞪。

    江云悠先拆了家书。

    这朝中来的信件也无什么可看的,她递回的信里内容是官方的废话,回信自然也如此。

    江鸿羽倒是写了很多,足足三页纸。

    但只是看上一眼,她便发现,至少有两页的内容,是出自母亲之口。

    最小的两个孩子如今都不在身边,又不得安宁,让她怎能不揪心。

    江云悠眨了眨酸涩的眼,这才看向最后。

    江鸿羽含蓄地说了两件事——陛下发疯了,最近人人自危,以及丞相等人居然上书替你求情。

    虽然他刻意拽了文绉绉的用语,但江云悠仿佛还是看见他大马金刀的爆粗口骂人,以及得意暗爽的模样。

    怔愣过后,也是彻底明了。

    她总算知道,离开的那日,宁邵心里所说的安逸太久了是什么意思。

    头疾带来的痛苦,自然也得有人替他受着。

    甚至给江云悠也刷了波好感度。

    江云悠将信纸慢慢重新叠好,心绪有些难平。

    她还想宁邵最后用什么理由,让她自然而然的回京都呢。

    原来都不需要他开口。

    这样的人,是如何能被个人骗成那样?

    她派去兰沧州的人,也没说看见过什么出众的人。

    “脑袋疼。”

    江云悠叹了口气,不再去想,直觉疲乏得厉害,连带着这朝中的信,也不想再看,只想先睡个好觉。

    她将信放到一旁,起身准备熄灯。

    灭灯的前一秒,余光扫过信封上叠加的官印,顿了顿,江云悠还是将其又拿了起来。

    社畜该死的责任感!

    她就靠着床柱,打着哈欠拆开了信封。

    取出信件时没注意,一抹明黄的东西飘了下去,又在半空中被她猛地截住!

    江云悠几乎是瞬间清醒了。

    她盯着手中明黄的信封,一股凉意直冲脑袋。

    所以信使要将信亲手交到她手里,不是因为爹爹大将军的习惯,而是……里面有陛下的亲笔。

    此刻房里点的灯油不同于官驿里的劣质,光线温和稳定,清晰地照着一切。

    江云悠眼眸微垂。

    手里的信封不是落的夜煌帝的印章,而是锐利恣意的两个字。

    ——宁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大人?”

    秦臧木顿了顿, 提高些声调。

    江云悠目光微闪,这才发现她听着听着走神了。

    此地位于仰龟县外九公里,距离施工大营约莫半公里, 简单搭建的工棚遮不住日头正盛, 直晒得人头晕眼花。

    江云悠闭了下眼,这才看向秦臧木, 声音有些干哑:“先生请言, 缓之在听。”

    秦臧木看了眼她紧锁的眉, 没再续说工程上的问题, 转而轻叹。

    “大人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不知老夫能否分忧。”

    折扇合拢在江云悠掌心,她眉目略收, 平淡的声音里笼着些低沉。

    “……只是有些担心此事不成。”

    她说的此事, 便是这仰龟县的开路问题。

    那日江云悠回到洛西城,在官署足足泡了两日, 力争之下最后也是被推诿——事关重大,若重新开路,工期必将延迟, 需上禀朝廷。

    江云悠:……

    她气个半死, 却无可奈何。

    “大人已做能尽之事,无需过于苛责己身。”

    看着江云悠发白的面色, 秦臧木都怕她先倒下。

    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些敬佩——这一路处下来,他亲眼看着江云悠面对诸多己身的困境刁难,沉稳平和,却为这事费心至此。

    江家自古出忠臣,名不虚传。

    江云悠不知道自己又被戴了个高帽,她确实为此担忧, 但神容憔悴是她试图熊心豹子胆——想伪造圣意。

    事情还得说回她那晚收到的宁邵私信。

    烛火晃晃,江云悠听着寂静夜里自己的剧烈心跳,屏住呼吸,一点点、一点点地打开信纸。

    陛下专用的明黄信纸慢慢显露。

    宁邵居然会给她书信,江云悠想都没敢想。

    他会写什么呢?是宽慰还是威胁,亦或是对她放了心,有特殊任务?

    随着纸张展开彻底显露,江云悠瞪大了眼,随即不可置信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空的!居然是空白!

    怎么会有人写信一字没有啊!

    江云悠在还未平复的心跳里骂了声神经病。

    一想到这个空无一字的信件被像圣旨般严阵以待,就忍不住腹诽,宁邵这什么意思?

    自从来了洛西城,体力消耗巨大,江云悠通常累得倒头就睡,那天却失眠了半宿,也想不出合理解释。

    想不明白的事情,江云悠原本就此搁下,直到这两日受挫,她忽然想,反正是空白信纸,为何不伪造宁邵给了她先斩后奏之权?

    此念一出,江云悠心脏就狂跳不已。

    空白的信纸是夜煌帝独有,大臣皆知其样式规格,而她……会模仿宁邵的字。

    说来可能要被丞相骂荒唐,但在江云悠当侍读时期,除了磨墨,还在宁邵要求下批过奏折。

    何况她以前律师时期,字迹模仿辨认是一门必修课,她能模仿宁邵的,可不是只有奏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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