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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40-50(第15/27页)
。”
含香不明白孟玦打的什么哑谜,一时摸不着头脑,怔怔抬眼,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悠了一圈。
就在此时,沈卿婉忽然松了神色,方才那一身冷峭,竟如冬雪初融、冰河乍解一般,顷刻化作一江春水。
她同孟玦相视一笑,又对含香道:“昨日大家都跟着劳顿,贪睡片刻也算不得什么,我不怪你们。”
含香愣了一愣,依旧有些狐疑,小声问道:“娘子……您当真没有生气?”
后脚跟进来的红袖素来机灵,眼珠一转,早已瞧出端倪,抿嘴笑道:“娘子哪里是生气,想必是在学着招,预备一会去隔壁府里使,先拿你试招呢。”
含香这才恍然大悟,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娘子方才那模样,竟把我唬住了。”
她嘘了一口,忽地又转念一想,娘子竟然拿她试招,好坏的娘子,她跺着脚道:“娘子……”
沈卿婉扭过去头不看她,只催促着快些动作,不然一会错过了时辰。
含香等人不再玩笑,正经起来伺候着她梳头洗面,弄粉调朱,打选衣帽。
待诸事完毕,临行之际,孟玦走近她身侧:“不必紧张。今日去了,若再有人不听管教,你不必留情,当即拿下,该罚便罚,若是敢以下犯上,哪怕是发卖了,有我替你担着,出不了事。”
沈卿婉听了,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若是别人说这话,她顶多当人家是出言宽慰,做不得数,若是孟玦说了此话,定然会言出必行。
她转过身,点了点头:“我晓得。”
这厢到了二叔祖父家,一进厅堂,沈卿婉便径直坐下,要了家口花名册,又限今早一众家人媳妇进来听差。
有几个故意拿乔,拖了半个时辰,有的则直接推脱有事,来不了。
沈卿婉摆着一张冷脸,令红袖将名字登上,与众人道,一会会将这名册给管家,这般不服管教,不若发卖了。
又对着几个迟到的人道:“带出去与管家说,扣她们一月银米。”
几个人哀求不迭,沈卿婉只作没看见,分派着任务。
红袖唱着红脸:“姐姐们,快些去做吧,今日只是扣银米,明日可就记名打发了。”
众人见沈卿婉油盐不进,只当她是认真了,不敢再怠慢,各自执事去了。
人来客往,有了着落。
沈卿婉维持着冷脸,觉得脸僵僵的。待屋内只剩下自己人,松了一口气,塌着肩膀,散散地做了一会,只见红袖与含香两个人偷着笑,便问起:“笑什么?”
含香道:“我笑今日终于不用当苦力了。”,又撇过头看着红袖道,“可我不知道红袖姐姐笑什么?”
红袖则如实说道:“我看着娘子的样子,想到了郎君,刚才发号施令的时候,恍惚以为郎君来了。”
含香闻言,仔细端详着沈卿婉,摩挲着下巴,一脸认真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感觉。”
几人说话间,红袖瞥见窗口有人探头探脑,便喝了一声:“做什么呢?”
进来一个媳妇道:“是要领牌子支东西。”
沈卿婉要了帖,看过收下,命含香登记。
这媳妇拿了对牌便出去,左脚刚踏出门槛,就被来人猛地一撞,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她嘴里骂着娘,回头去看谁那个王八羔子绊她。
回头一看,是李密家的婶子,她眼珠一转,便猜出对方要做什么。只因今个早上,沈卿婉要了名册,不到者告诉管家,让人撵出去。
这李密家就仗着自己在这府里做了许多年,不服沈卿婉一个外来的管事。前两日见她是个好说话的,就更不放在心上,在自己房里睡懒觉。
这会听说了要记名,才火烧眉毛一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果不其然,屋里面传来叫嚷的声音。
这个媳妇也不急着去做事,回过头,在窗外探听。
“娘子这是做什么?不过是身子不舒服,所以才没来,娘子若真的要我做些什么,便派人说一声,何至于要人去死!”,李密媳妇咄咄逼人道。
“本该循序旧制,你却偷奸耍滑,若是迟到,不过扣除银米,是你目中无人,不肯受差遣,才要放你去另谋高就。”
……
那李密见沈卿婉左右不肯松口,索性叫嚷道:“你凭什么!我伺候了主子十几年,你一个外府来的,也敢处置我?”
窗外的媳妇,想看看这个外家的娘子要如何收场,忽听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望去——
孟玦刚一散值便赶来这边,身上还穿着官服,那朱衣绶带,展脚幞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略过窗外偷听的媳妇,直接走进屋,缓缓走到沈卿婉身边站定,眼眸半垂着,目光带着重量一般,沉沉地压在那李密家的媳妇身上,使得她低着头,不敢言语。
屋子里静了一息,便听孟玦沉声道:“凭什么?凭这丧事是我夫人主事,凭你以下犯上、违抗主事吩咐,凭这世上还没有规矩管不了的人!”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冷脸小猫一枚(喵)
管家部分有参考红楼梦。
第46章 醉孟玦欲尝唇脂 愈凑得近了
一句话掷地有声, 满室瞬间鸦雀无声。
那李密家的媳妇顿时像蔫了的白菜,垂着头,哪敢再叫嚷, 只得悻悻离去。
沈卿婉没想到他会来这,有些意外地朝他看了看,待李密家的媳妇走远了,她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娘子这讨杯茶吃。”
守在外面窗下偷听的媳妇,听了这话,哪能不明白这位孟官人是来给自家夫人撑腰的。
她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是个本分人,不像刚才李密家的,没眼力见得罪了屋里的女子。
不要忘了,那女子不但只是外来管家的客人, 更重要的是, 她可是当今天子重臣, 从三品大员的妻子。
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哪能开罪得起?
后面又来了几位媳妇嬷嬷,见着孟玦在这儿, 更是十分小心, 递了帖子,取了对牌就走,不敢偷闲, 执事保全。
待这一日事完毕, 沈卿婉和孟玦乘轿归家。
其间, 沈卿婉道了谢——若不是孟玦在她身旁坐镇,今日断不会这般轻松。
孟玦却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 像是不知道她在谢什么:“我不过是去讨杯茶吃,夫人是何缘故谢我?”
她向他看了一眼,虽他嘴上说着喝茶, 不揽功劳。可她心中却念着他的好,知道他甫一散值,连官服都未来得及换,就赶过来这边,是为了给她撑腰。
又怕她觉得是因为他的存在而抹杀她的努力,故而不提。
她什么都懂,却什么又不懂。
做这些事,好像显得他有那么一点喜欢她了。可她不能够去相信,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她不能够自作多情。
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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