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 60-70(第8/16页)

对司洲说:“师兄,我跟他有些话要说。”

    司洲闻言,瞥了一眼易焯宽厚的背影,咬了咬牙,强装平静的笑了笑,应声出去。

    门响起“嘭”的一声,自合上的那一瞬间,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司洲的气息一并消散,狭小的空间骤然死寂。

    暖白灯光落下来,衬得易焯整张脸沉得发冷,宽肩绷得笔直,像是一尊沉寂了多年的、蒙着寒雾的冷硬石像,周身气压低到窒息。

    男人的眸子阴暗幽深,静的可怕,像是蓄谋着一场腥风血雨,顷刻就能席卷她心底的那块净地。

    他从头到尾没看她,下颌线紧抿成锋利的弧度,粗糙冷感的骨相里裹着翻涌的偏执。

    他所有的隐忍和克制尽数撕开,黑眸沉沉锁住病床上的人,眼底压着积攒半年的阴郁与委屈,混杂着酸涩的戾气。

    长久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喉间发紧,声线低沉沙哑,带着独有的冷沉和钝感,一字一句都裹着凉意:“你不用还在我面前装样子,你说你讨厌有人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却对他一点也不排斥,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顿,垂眸,嗓音发着耳辨的涩:“你喜欢他,对吧。”

    常絮语一愣,心口骤然发闷,抬眼望他。

    易焯垂着眼,指节死死攥紧,指尖泛白,偏执的情绪彻底失控。“一声不吭消失半年,躲到这里,不是讨厌我是什么?”他眼底漫上一层灰白的自嘲,清冷眉眼覆满落寞,语气愈发沉冷,“我性子闷、不懂说软话,执拗着不懂低头,不像司洲温和妥帖,会顺着你的心思,会笑着对你示好。”

    “你看他的眼神,干净放松,对着我却永远紧绷疏离,”他抬眼,漆黑瞳孔里翻涌着委屈与醋意,克制的隐忍碎得彻底,语气带着隐忍的颤,“所以,你只是喜欢那种温顺谦逊的男人,厌恶我这样的人,对吧。”

    是陈述句,他在心里已经替她做了答复。

    常絮语心口骤然发酸,鼻尖泛红,急声反驳:“我从来没有讨厌你。”

    可这话落在易焯耳里,只成了敷衍的搪塞。

    他往前半步,身形高大沉冷,压迫感倾泻而下,偏执的占有欲混着失望层层裹住理智,声音冷得发哑:“你选择躲来这里半年,就是为了他吧?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喜欢这样的男人。”

    “我向来不懂讨好人,不会装温和,不会假意周全,”他目光沉沉,眼底的清冷裹着浓重的失落,像是亲手雕琢的珍宝要彻底流失。

    常絮语觉得话头不对,愣了半瞬,蹙眉问他:“从小到大?易焯,你说清楚。”

    伴随着男人颓靡的神色,她沉声:“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们以前,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病房寂静得只剩仪器轻响,常絮语攥紧被角,声音发颤又异常清晰。

    “易焯,我只问你一句。”她抬眼,眼底泛红,心里恨他这个闷葫芦,时到今日还想瞒着她,“从前你到底有没有送过我那一捧蔷薇?花里面的贺卡,你有没有写的那句话?”

    空气瞬间凝固。

    易焯身形一僵,整个人像冻住的冷石,薄唇紧抿,下颌绷得发白。

    漆黑眼眸沉落谷底,一言不发,死寂的沉默,就是最直白的默认。

    积攒多年的委屈瞬间崩裂,眼泪顺着脸颊砸落,她声音哽咽发抖,压抑许久的痛全部翻涌:“那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偏偏是你……你为什么要那样伤我?你骗我,说你要和别人结婚,把我推开,那天是我这辈子最看重的日子。”

    她哭到呼吸发紧,目光死死望着他,又痛又怨。

    长久的死寂后,易焯喉结重重滚动,嗓音沙哑破碎,清冷偏执的外壳彻底裂开缝隙。

    “是我。”

    他垂眸,眼底压着疲惫和沉重。

    “花里的贺卡,确实是我写的,十八岁那天推开你、谎称要结婚,全部是我故意做的。”

    常絮语浑身发颤。

    他指尖死死蜷缩,骨节泛白,语气沉得近乎哽咽:“我母亲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走的时候还很年轻,后来,我看到了她的遗书,是父亲挪走他们全部共同资产做生意,长期出轨,亏欠她一生,遗书里有一句话,让我替她讨回所有。”

    “复仇这条路脏、险、缠身,之前你也落入过易建业的全套,他是个将利益看的比情分重的商人,”他眼底漫上浓重的自嘲与痛苦,“我那个时候根本不敢把你拖进来,你的人生干净安稳,我不能连累你。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你彻底推开,让你恨我、远离我,好好活下去。”

    “如果因为我,让你收到易建业的迫害,我情愿我们从来不相识过,”他顿了顿,再看向她的眼神已经软了下来,声音带了几分颤抖,“絮语,我只要你平安。”

    他抬眼,眼底全是无法挽回的灰暗,却又在角落处,萌生出一丝生的希冀。

    只要爱她一天,她还能安稳的生活,他的心就没有跌进谷底。

    “我只能用最狠、最伤人的方式逼你走我以为长痛不如短痛,以为你彻底厌恶我,就能平安脱身,可那天你的车祸成了我这辈子再也补不上的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所以呢?易焯, 你就笃定我一定会害怕,会因为这些事放弃你,先一步成为那个背叛诺言的人, 对吗?”

    常絮语眼眶泛红, 胸脯起起伏伏,显然是被气着了。

    对于有些记忆, 她还比较模糊, 可梦里这段大抵对她来说太过重要, 就算是生了病, 也不敢轻易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她身患绝症,不知道哪天就会死了,可即使是这样, 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要自甘堕落, 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她还要给延延留一些东西所以, 常絮语自认为,她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毅力在的,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

    男人垂眸站在窗前, 微弱的灯光下, 他的侧脸埋在沉沉的阴影里,仿佛堕入无尽的落寞。

    他心里挣扎着, 宋舒珩是个对科研成果有极致胜负欲的医生,如果是他的诊断结果,相信不会有假,那么,也许慢慢地让絮语恢复记忆,真的有用呢?

    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只想让她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是我错了, 就算你现在恨我,我也不会有异议。”他哑然,攥紧的拳沿着裤侧缓缓舒展开。

    常絮语抬眼看他,一双含着水雾的杏眼满是疑惑和心疼,她和他错过了很多年,到了今天,她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如果要在恨里度过,还不如现在自我了断。

    “我为什么要恨你?看来,你是不打算再瞒着我了其实你早就应该想清楚要告诉我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人莫名其妙就对我这么好,除非是别有用意,不然,我还真的信不过你,觉得你不像好人。”她擦了下眼泪,无力地弯了弯唇,又有点庆幸,自己这短暂的一生中,还能遇见这样的人——

    是她喜欢过的,也同样喜欢过她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