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苔暗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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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周惊长无动于衷, 老板深感挫败, 继而努起脸说:“周工, 我知道你家庭?况很惨, 意识到从前不该那么剥削压榨你, 这才把我最宝贵的财产送给你。”

    “出海远航是我年轻时的愿望,但由于战争也未能付诸实际。现在我老了, 留着这一堆建材和图纸彻底没用了, 你想拿去回收, 或者建一艘船做海上营生、甚至离开玫也金,都行。”

    周惊长又望了一眼那占地面积望不到头的空间,真觉得自己建一艘乘四五个人的小船不是问题。

    离开玫也金……

    离开玫也金,也曾经是十八岁的周惊长的愿望。

    他挪正视线,脑海里幻视出广袤辽阔的海洋,很快又落到那个着急的曾经很胖的瘦子身上,淡淡说:

    “你确定要送给我?我可不能保证做一艘船出来。”

    “当然。除此以外, 我还招了个新员工。为你减轻负担。”

    周惊长感动得要哭了,两条长眉惊讶地翘起来:“你被夺舍了,还是得绝症了?你的好心简直像洪水。让我猝不及防。”

    花衷赫恰在此刻闪亮登场,还背着个学生包:“又见面了周工!”

    “……”

    周惊长瞬间对这个帮手不抱希望了。

    花衷赫:“你那是什么瞧不起人的表?,喂!我可是当今——”

    “停停停停,”周惊长听那句话听得耳朵起茧了,“我知道,小祖宗,您是当今政府首席执政官的弟弟,对不对?”

    花衷赫逞着脸洋洋得意:“对啊,我的尊姓大名可是要跟这前缀放一起的,真好听!”

    “你考试的时候也写上去,等你写完了人家前三题都做完了。”周惊长无奈。

    原来,老板招花衷赫过来不付工钱,反而会得到一笔钱!

    他怀揣着这个偷鸡摸狗的窃喜,美滋滋地走人了,反正心里也过意得去。

    花衷赫明暗里打听周惊长俩孩子想去当舅,周惊长绝望:“你为什么不上学了?”

    花衷赫如临大敌:“我毕业了啊,你看不见我这么青春洋溢吗,我毕业了!”

    “建议复读。”

    周惊长说完就给凌向温打电话,故意把号码暴露在大庭广众:“啧啧,这是要找谁呢,旧王城医院的凌医生……”

    花衷赫捂住他的手环,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错啦。你别找他来!”

    傻孩子。

    三言两语间周惊长对他改观,觉得花衷赫还挺可爱的,不像最开始见到那样,有点无理取闹骄傲蛮横。

    也好。也好吧……就是多一个弟弟吗,周惊长也不指望他干活了,进而看着那堆建材,问:“你会不会复杂的算数?”

    花衷赫目移,看向那边宽阔的建造室,挠头说:“会啊——”

    “但你先别忙了,先跟我看新闻吧!”

    说罢,他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电子设备,戳戳屏幕就能显出画面。

    周惊长惊讶地看着小孩玩儿,?不自禁地凑过去观望。

    “这什么?”

    “这是新闻频道,”花衷赫扬起骄傲的脸,神采飞扬,“你想看看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周惊长挑眉点点头,花衷赫跟他一起趴在桌上,调出了军事相关。

    “三个星期前,火山岛遭遇不明轰炸,敌方意图不轨。根据袭击地点,疑似想要炸死圣灵节上抓到的犯人,妨碍相关审讯与判断。浓烟散去后,救护车驶往军区……请广大军民提防可疑人物,勿轻信勿谣传,现在我们来到首都医院,聆听下首席执政官的发言。”

    花衷赫一脸骄傲地在屏幕里看着姐姐,实际上也只是为了看姐姐而已。

    周惊长“诶”一声把进度条拉到前面去,将画面定格在浓烟里闪烁的救护车。

    他扒拉屏幕,放大,皱眉指着,像吓一跳那样扬声:“这谁啊??”

    像素放大模糊,血块填了半张脸,仅仅露出一截黯紫的眼睛和苍白的皮肤。

    花衷赫抚下后脑勺,无辜:“我也不知道哎……”

    周惊长紧紧闭下眼睛,一把拎上钥匙,“哐当”起来往家跑。

    “哎、喂,你去哪里啊?!”

    周惊长风风火火开门进家,管不上小苔追过来,径直到房间里去拿通讯器。

    他死死摁了好几下那个号码,都没法打通,显示被占线。

    “惊长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小苔像个尾巴跟来跟去不知所以。

    周惊长最后换个外套绑个头发,一巴掌摔门而出,留了句愤怒的:

    “你后爸死了!我去看看!”

    周小苔浮夸龇牙咧嘴,扒拉扒拉门结束,回头玩去了。

    ……

    对门洋楼发出“哐哐哐”的声音,周惊长使劲拍,没人搭理,改用脚踹。

    他抬脚“噔”“噔”“噔”的踹门声惊动了里边的猫咪宝贝,连着小玫瑰也“汪汪”着跑过来,立起来挠门。

    屈骁驰的呼喊声牵回了躁动的小玫瑰,“咯吱”一声门从后打开,周惊长朝屈骁驰迅速张嘴,依稀就是个“喻”字。

    屈骁驰将耳边的通话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周惊长凑过去,里边喻说迟的声音不徐不疾传来。

    “对了,我家小玫瑰最近怎么样,好不好,我有点儿想它了,你一会儿来的时候,给我带过来。”

    “你没别的要说的话,我挂了。”

    周惊长怒视通话页面,继而目瞪屈骁驰,屈骁驰陪笑着应了句“好好”,悻悻藏起狗绳挂电话。

    他挠头,挤眉弄眼:“干嘛呀,火气这么大。”

    周惊长直言:“他死哪了,带我去。”

    屈骁驰正义凛然:“不行!我要带小玫瑰去。”

    周惊长:“什么意思?故意的吧!为什么快一个月了,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

    屈骁驰:“哎呀,啥事儿啊,他没事儿!住院一个月,就快出来了……能有啥事?”

    周惊长脸上血气褪了一半儿,焦急跺脚:“发生什么了啊,这么严重?”

    屈骁驰挠头:“刚在圣灵节抓到邪教首领,一星期后火山岛就被炸了。我们怀疑是义皇党干的,他们放的毒火弹。守卫火山岛的那群Alpha军没什么事?,因为有信息素净化。就只有喻儿为了确保那些犯人安全,自己出事了。”

    “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

    周惊长生气了,死拽着屈骁驰的衣裳往外拉。

    屈骁驰连忙“哎”“哎”地叫,把着门不出:“他要见他的小玫瑰,你刚不是听见了嘛?”

    周惊长回头盯了他许久,久得能把人看穿,恶狠狠冷脸笑:“行。”

    “你留在这,狗给我!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着去!他是不是在首都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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