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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帝悔》 30-40(第7/14页)
,还有个罪人身份的姑母,如今家世也一般。
方方面面来看,永宁县主都似是不适合成为大启朝的一国之母。
谁知圣上偏爱至此,竟是要直接封后,还似急得很,令钦天监选定了最近的黄道吉日,既要求册封典礼隆重盛大,也要求能尽速举行册封仪式。
朝中相关衙门,为此成日忙得不可开交,恨不能一日能有二十四个时辰时,薛家也是车马盈门,天天门庭若市。
日日都有前来祝贺送礼的世家豪门,薛家管事从早到晚迎来送往,府内的所有仆从,都似差事比以前翻了好几倍。
众人每日里疲惫不堪时,又都心中兴奋欢喜,为主家又将显赫,又将出一位皇后娘娘。
但真正的薛家人,却似是心中忧疑多过欢喜。
颜慧娘因完全不知内情,还只是心中疑虑较多,不解此前心中只有亡夫的妹妹,为何忽然又倾心圣上,而圣上又为何忽对妹妹情深似海,竟要直接册封为后。
又担心圣心无常,担心某日圣上又会似从前那些年对待妹妹,而那时已是皇后的妹妹,要如何自处呢。
要么隐忍一世、郁郁终生,要么无法忍得,会否惹得龙颜大怒,遭到圣上的严惩,甚至被废去皇后之位,打入冷宫……
在颜慧娘心中,与其做那高处不胜寒的大启皇后,妹妹还不如与楚王殿下结为夫妻,做个太平王妃,被尊重被呵护地,闲散平安地过一辈子。
可是妹妹在今年上元后,就断了与楚王殿下的往来,在她不解地询问时,妹妹就说什么与楚王殿下“没有缘分”,而她若是要再劝再问下去,妹妹就什么也不说了。
如今事已至此,圣旨已下,帝后大婚之事,正筹备得如火如荼,妹妹板上钉钉将要成为大启皇后,她再怎么疑惑与担忧,也是毫无用处的了。
像唯一能做的,只是为妹妹诚心祈祷,祈祷圣上对妹妹是真心,且此后一生都真心不变,妹妹能安安稳稳地做这大启皇后,平平安安地过这一生。
既是如今的薛家主母,颜慧娘为了妹妹即将成为皇后的大婚典礼,为了妹妹那天如何从府中出嫁,以及前前后后诸多繁冗礼节,也是每日里忙得是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遂当她忙得像是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却见丈夫似是个心不在焉的甩手掌柜时,她难免要心中有点动气。
就不由着恼地道:“陛下给你假期,是让你回来好生襄助筹备诸事的,可不是让你在家闲待着的。”
薛铭自是因心事太重,而表现地心神恍惚,难以对襄助筹备帝后大婚之事,表现出丝毫的热忱。
可他也不能在妻子面前真实袒露出心中忧患,使得妻子与他一样成天忧心不安,就在这时,低头向妻子道了歉,让妻子去好生休息,说由他来招待客人、处理诸事等等。
颜慧娘向来好性情,抱怨一句,见丈夫低头道歉,心中这一点怨意,立即就无影无踪了。
但她也没听丈夫的,就去房中休息,而是说道:“我去看看阿瞻、阿仪,这几天忙得我都没空管他们,也不知他们,有没有趁着娘亲不在,上房揭瓦,不好好跟着先生学字。”
妻子走后,薛铭人在正厅待没多久,还是将这些繁杂事务,都暂时交给了管事来处理。
他人独自坐在厅后静室,前厅来来往往的热闹动静,像是风声从他耳边掠过,他心中始终回响着宋先生所说的话。
宋岐宋先生,曾是太医院的太医,当年曾为父亲看过病,也同其他大夫一样,为父亲下过“卒中”的诊断。
只是如今在他的询问下,宋先生告诉他,“卒中”之症,也是可以人为诱发的。在他追问为何当年不告诉他这一可能时,宋先生说他曾禀报给薛皇后,当时的皇后娘娘是知情的。
姑母是知情的,而芍音常常入宫探望姑母。
薛铭心中有着许多的猜想,而每一重都在加深他对妹妹的忧心,他似隐隐猜知妹妹是想做什么,可他不愿见妹妹去这样做,不希望由妹妹来承担那些事,本该是由他承担,一切都由他来承担才是。
若真如他猜想,妹妹既将她自己置身在巨大的危险中,又在被迫做着违背本心之事,他是希望妹妹能平安快乐地活着,而不是眼下这般。
他该设法阻止这场大婚吗?不顾一切地设法阻止吗……
薛铭为此满心忧惧时,崇庆宫中,他的姑母薛敬容,却正欢喜异常,为侄女芍音给她带来了这样一个好消息。
因先前芍音总是拖延,态度似也模糊不定,薛敬容还担心芍音有退缩之意或是异心,不肯听她这姑母的话。
好在芍音是她的好孩子,最终还是给她带来了这好消息,事情的进展,似正如她所想,一切都很顺利。
“难怪近来我这偏僻地方,周遭都似热闹了些,原来是你已经做成了这件事。”
薛敬容高兴地说着时,又向芍音道歉,“之前有几次,是姑母将话说得太急了,你别放在心上,姑母只是担心,担心你因为从前对萧珩的感情,而忘记了家族的仇恨,是姑母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薛敬容此刻看侄女芍音, 真真是觉得她十分争气,但看芍音面色淡淡的,似是并不像她这般欢喜。
薛敬容以为她知道芍音在想什么, 就柔声劝芍音道:“忍忍就过去了, 忍个两三年, 只要有个皇子,就好了。”
又道:“当年我在先帝身边, 不也是忍了许多年吗,要是我不能忍,我一个无所出之人,也不能在皇后的位置上,坐上那么多年, 早就被人给处心积虑地弄下去了。”
芍音道:“要是姑母有孩子就好了, 若是姑母有亲生的孩子, 也许当年不会那样艰难, 后来也不会被陷害到这般地步。”
薛敬容叹道:“是啊, 若是我有亲生的皇儿就好了, 若有,我也不必收养萧珩,引狼入室,将我自己和薛家,都弄到如今这般田地, 也间接地, 害了你父亲的性命。”
“父亲是萧珩所害,姑母不必自责。”
芍音说着,微顿了顿,又道:“昨日, 我曾试探过萧珩有关父亲的事……”
薛敬容正喝茶的手,微微一滞,“……萧珩都说了什么?”
芍音将姑母面上飞逝的一丝不自然看在眼中,依然嗓音平常的道:“萧珩没说什么,他顾左右而其他,并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这是心虚呢。”
薛敬容放下茶杯,两手紧攥着芍音的手,殷殷教导道:“你要小心,切不可做打草惊蛇的事,以免惹出萧珩的疑心。”
“萧珩此人,心思重得很,当年小小年纪时,都将我都骗过去几年。在你成为皇后、生下皇子前,切勿再在他面前提起你父亲的事了,也不要同他试探姑母的事,少在他面前提及所有旧事,只是要设法生下皇子,设法为你哥哥谋得禁军统领之职。”
薛敬容寄予厚望地凝看着芍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知道吗?”
芍音望着姑母面上语重心长的神情,望着姑母眼底炽烈的光亮,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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