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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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口中的先帝不是他,应该是她的丈夫,陛下的父亲,史官笔下没几句好话的那位。”

    谢惜晚:“之后呢?”

    “母妃偃旗息鼓,脊仗之谈就此作罢。”李含姝耸肩,“但她坚持要陛下将宋小将军一降到底,我那哥哥的手毕竟真的废了,陛下便点了头。”

    谢惜晚一惊:“这算罚得很重吧?”

    “算,但其实没什么。”李含姝道,“我那母妃以为军中和云京一样看得是出身地位,可军中最大的倚仗是自己的本事。他这次回青州去名分上与新兵全无差别,可那些名望又不会一笔勾销,不出两年就会升回来的。”

    谢惜晚这才放心,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被她拉着穿过一道道门,看见了远处正和妹妹说话的宋怀川。

    李含姝轻轻推了她一把:“快去。”

    —

    碎雪轻飘飘落在他们发间,久久不化,像躲在墙角偷看的两个姑娘派来的一般,偷听得尽职尽责。

    谢惜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裙角,紧张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跑出来了?”宋怀川温声道,“若有事找我,让棠梨来叫就是了。”

    “也没什么事。”谢惜晚攥紧了自己的衣角,面上的红晕不知是冻得还是害羞,“……就是忽然想见见你。”

    宋怀川实在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只好偏过头笑了声,清清嗓子问她:“怎么了?”

    谢惜晚指着他腰间的那个平安结:“都掉色了,要不要换一个?”

    宋怀川低头看了看:“你送的话就换一个。”

    “给。”谢惜晚从袖间摸出一早就藏好的平安结,“那个还给我吧,太丑了。”

    宋怀川将明显精致许多的新平安结放在手心看了好久:“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晚上。”谢惜晚耷拉着脑袋,发间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重新做一个。”

    “谁说不喜欢了?”宋怀川将新的那个系在腰间,又用旧的在她眼前晃了晃,“伸手。”

    谢惜晚乖乖伸出手。

    而后一枚褪色的平安结落在她手心。

    “我连这个都没嫌弃,怎么会不喜欢?”宋怀川这几年好像都不如今天高兴,“给你买一块白糖糕当报酬,如何?”

    谢惜晚抬头,被于她而言熟悉又陌生的笑烫到了眼睛。

    她鼻子忽然又开始发酸:“才一块吗?”

    宋怀川干脆把钱袋子一并放在她手心:“喏,都给你。”

    谢惜晚眼前一片模糊,一笑泪珠便夺眶而出:“……怀川哥哥。”

    “我在这儿。”宋怀川递给她一方干干净净的帕子,“怎么又哭了?你——”

    谢惜晚抱住他,明显感觉到这个人僵了一下,语无伦次地想要哄她。

    “……傻子。”她将眼泪全蹭在他衣襟上,“我这些天都在想一件事,一直没有睡好。”

    宋怀川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儿放。

    是该抱她?还是该揉揉脑袋以示安慰?又或是轻轻扶住她瘦弱的肩?

    他得不出答案,于是任由双手垂落在身侧,被怀里姑娘的发丝蹭得发痒。

    谢惜晚仰起脸看他:“我想了很久该怎么说,从小到大学得诗词歌赋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担心你一直不爱读书,会不会听不懂。”

    宋怀川:“……”

    都这么说了,他竟然还觉得她可爱。

    他认命般合上眼:“这些年应该还算有点长进。”

    谢惜晚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

    宋怀川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什么?”

    方才那四个字已经用尽谢惜晚毕生的勇气。

    她偏过头气恼道:“没听清就算了,我才不会再说一遍。”

    “宋怀川终于回抱住她,将她整个人紧紧拢在怀里,声音却在发颤:“你院子里的桂花树长得很好,白糖糕的方子我要来了,你编的兔子和蝴蝶都好好摆在书房,还有你的猫……你离开青州时把它交给怀星,它后来病得很重没有熬过去,但给你留了一窝新的小猫,都很乖很漂亮。”

    他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到嘴边却不过短短一句:“小晚,我很想你。”

    谢惜晚被他抱在怀里,看不见他的面容,却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打在她后颈。

    是眼泪。

    原来真的有人将她看得这么重要,她后知后觉地想,委屈在心里打转好多年,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谢惜晚将泪珠蹭在他肩上,委屈地止不住眼泪:“怀川哥哥,我也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撒花撒花~之后纯小甜文走向~看给我们宝宝委屈的!

    第38章 犹恐梦中(三)

    宋怀星看过热闹, 激动地飞回屋里提笔给爹娘写信,思前想后又觉得这事儿实在复杂,于是最终纸上只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我哥终于忽悠到小晚啦!

    她还没来得及落款, 门就被推开了。

    谢惜晚很没义气地出卖了她:“回青州的事是怀星不让我告诉你的, 和我可没有关系!”

    宋怀星:“……”

    她这个看似柔弱的朋友兼准嫂嫂其实不是什么好人吧!

    宋怀川默默将她指认罪魁祸首的手摁下去,眉眼间全是笑意:“我不过随口一问, 又不是要兴师问罪, 你心虚什么?”

    谢惜晚心虚地偏过头, 嘴却很硬:“我才没有心虚。”

    宋怀川看着她笑:“好吧。”

    宋怀星此刻想回青州的心越发急切。

    谁还没个心上人了?!就欺负她在云京形单影只!这二位有本事去李含姝面前腻歪!那夫妻两的嘴能放过他们?

    她气恼地想。

    谢惜晚瞥见桌上摊开的信笺, 好奇地凑过去看:“我哥什么……怀星,你的字从前不这样。”

    宋怀星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揉了:“我高兴嘛,就写飞了。”

    她压好另一张纸, 再落笔字迹就大气又好看了, 写到一半却又揉成团丢开,在第三张纸上写:我哥从云京骗了只兔子回家!

    还贴心地画了一个黑漆漆的兔子脑袋, 随后将纸推到谢惜晚面前。

    谢惜晚接过笔,看着那只黑兔子忍不住皱眉,忽然又笑起来:“给我干什么?”

    “我娘三天念叨你一回。”宋怀星说, “她最喜欢你了。”

    谢惜晚想了想, 提笔再那个黑兔子旁边写:伯父伯母安好,我是小晚。

    然后又画了一个兔子脑袋。

    反而宋怀川写了两句正经的, 告知父母上元之后他们会一道回青州。

    功过既相抵,其实不必等到过年,但他猜身边的姑娘在怀王府委屈了好多年,大抵会希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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