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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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与李含章那样的人有什么分别?一直等不到你,他也会难过会失望的。”温怡捏捏女儿的脸,“哪怕一时还有些事想不明白,没法儿决定你回青州究竟是想两个人还是一个人,至少该将喜欢这两个字讲明白。”

    她温声道:“至于要不要等你想清楚该他自己决定,而不是日复一日将年少的情谊都消磨了,你说呢?”

    谢惜晚将脑袋埋在她怀里:“女儿知道了。”

    “你捡了一只猫,发现它日日都冲你龇牙咧嘴,你就不捡第二只了?”关月清清嗓子,“这么说不太恰当,但道理没错。我看他是真的将你放在心上,若你真不喜欢便罢了,既然喜欢,直接将人家拒之门外多不合适。”

    她顿了下:“若按你舅母的脾气,喜欢就要追着人问,只要没有一口回绝,就叫他低头。”

    谢惜晚:“然后呢?”

    关月:“亲一下试试。”

    温怡:“……嫂嫂。”

    “你们夫妻两就是把女儿教得太乖太守规矩,李含章若在我手里早死八百回了!也就是小晚好脾气。”关月道,“别这么乖,干点坏事试试。”

    “亲、亲一下就算了。”谢惜晚怯生生道,“……先告诉怀川哥哥我要回青州,再、再试试和他说明白。”

    作者有话说:

    小晚:世界观重塑ing……

    舅母毕竟是大将军,当年酒壮怂人胆把舅舅摁床上了呢~

    第37章 犹恐梦中(二)

    尘埃落定那天下了又一场大雪。

    李含姝特意进宫从太后那儿听了一耳朵,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赶来侯府找谢惜晚。

    然而她冒雪进门,就看见院子里红裙子红斗篷的姑娘趴在枯树下的小桌子上,一下一下用额头撞自己手背,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说不出口……”、“这怎么说?”、“不行不行!”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李含姝:“……?”

    她放轻步子绕到谢惜晚身后, 准备偷听一会儿。听了半天,李含姝还是没弄明白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于是李含姝凑到她耳边:“你嘀咕什么呢?”

    谢惜晚被她吓到, 一转身撞到了李含姝的下巴:“你怎么站在我后面呀?疼不疼?”

    李含姝捂着腮帮子:“你想什么呢?趴在这儿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说着她又笑起来:“离开我那哥哥都知道要穿鲜艳些的衣裳才好看了。”

    谢惜晚将她拉进自己屋子里, 将前几日母亲和舅母说的话全告诉她了。

    李含姝捧着棠梨端来的热茶若有所思:“安定侯的脾气最对我胃口, 怎么就不是我娘呢?”

    谢惜晚:“……?”

    她哑了一瞬:“你确实很适合给舅母当女儿。”

    李含姝试探道:“我觉得你舅母说得对。”

    她稍顿, 随后致力于怂恿谢惜晚:“既然喜欢就别想那么多,亲了再说。”

    谢惜晚又趴回桌上当她的年画娃娃去了。

    李含姝随即趴在她的对面,两个人四目相对:“你方才就是在想这个呀?”

    谢惜晚很没出息地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好想的。”李含姝道, “试试再说。”

    “不是舅母说的那个!”谢惜晚急道, “是我阿娘说的!”

    李含姝眨眨眼睛:“就是让你先承认你喜——”

    谢惜晚一下坐起来,慌张地捂她嘴:“……别乱说。”

    “你又不是刚及笄的小姑娘!亲都成过又和离了!脸皮还这么薄?”李含姝挑眉, “不然你对着我练两遍?保证不笑你,我一定——”

    眼看谢惜晚羞得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她才笑眯眯作罢:“好好好, 我不说了。”

    谢惜晚转回来, 气鼓鼓地看着她:“我这几天都没睡好!你还笑我。”

    “就为这点事?”李含姝很诧异,良久道, “要不要我替你去说?”

    谢惜晚:“不要!”

    李含姝觉得她这副模样真是可爱又好笑,实在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噗地笑出声来:“你就告诉他,过完年和他一起回青州,别的都不必说了。”

    她清清嗓子:“余下的他会自己想的,用不着你挑明。”

    谢惜晚咬了咬唇:“可我只是想回青州而已。”

    李含姝一怔, 这才明白她才纠结什么:“就如侯夫人同你说的一样,纵然做不成夫妻,这么多年情谊还是真的,总该有个交代。”

    谢惜晚托着下巴长长叹道:“我觉得自己很奇怪。你若问我喜不喜欢他,答案是两个字,我在很多年前就明白了,可你若是问我愿不愿意再成家,我好像又不是很愿意。”

    李含姝很简短地总结:“说到底还是怪我那讨厌的哥哥。”

    谢惜晚一噎。

    她垂下眼,轻轻拨弄腰间的流苏:“我这几天经常在想,如果我一直在青州会怎么样呢?可能打打闹闹的,某一天我们顺其自然地成为一家人,占去彼此余生里最重要的那个位子。”

    李含姝闻言笑:“你要是一直在青州,你们两个的孩子都该上学堂了!”

    她握住谢惜晚的手:“但是小晚,想这些如果是无用的。若你一直在青州我就不会认识你了,这么想是不是也没那么糟?”

    谢惜晚笑意盈盈道:“能得一个朋友就不算亏了。”

    “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李含姝温声道,“小晚,你的喜酒我一定喝得上,你信不信?”

    谢惜晚垂眸:“或许吧。”

    “别想那么多。”李含姝道,“如何想便如何说。”

    她微微偏了一点头:“你若不说,他们男人一个比一个转不过弯,回头再想岔了,多不值得。”

    谢惜晚:“那我明天——”

    “别明天,就现在去说。”李含姝拉了她就往外走,“若任由你自己在这儿胡思乱想一天,又要打退堂鼓了!”

    谢惜晚挣扎着拉住她:“明天嘛。”

    李含姝恨铁不成钢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先和你说说从太后娘娘那儿听来的消息。我哥那只手算废了,以后好好写几个字都难,所以母妃才咬死了不肯松口的。”

    谢惜晚一怔:“那岂不是很难善了?”

    “嗯,吵到最后,母妃坚持要在功过相抵之外请陛下再赐脊仗三十。”李含姝稍顿,“你舅舅当年两次都是脊仗,他身体如今什么样?”

    她接着道:“不过你别担心,你爹和你舅父舅母同样咬死了不肯,最终是太后娘娘出面,说先帝尚且欠她一条命不如今日还了,还将母妃和哥哥手里沾的人命提出来,若他们非要行杖责也可以,怀王府的罪过也需一一辨明,如此才称得上公正。

    谢惜晚晃了神:“太后娘娘?”

    “是啊,你之前不是进宫去见过她吗?”李含姝道,“我们说先帝一般指的是陛下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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