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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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静,沈初菱道,“表兄倾慕阿檀姐姐,定不会善罢甘休。”

    “状元郎?”姜锦慈讶然,“我都不知晓。”

    “他父亲荆湘总督下辖四省,手握重兵,状元郎又是倍受宠爱的独子,同你还是表亲,”她对沈初菱道,“景王无心朝政,许氏便是心腹重臣,此事若许氏要追究,定不会不了了之。”

    祝沅在一旁听着,慢吞吞开口:“可阿檀姐姐的事,为何要看在许氏的颜面上去查呢?”

    另两人同时看过来。

    “我有些想不明白。”祝沅垂着眼,轻声道,“分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就要坐牢就要偿命,法条上写的明明白白,为何我们都知道凶手,偏偏不能处理呢?”

    “阿檀姐姐是宗室贵女,还是颇有声望的古玩修复大师朦娘,前几日刻意纵火也说明了事出蹊跷,有如此如火如荼的舆论襄助,翻案尚且这般困难……”

    “那假若他日被贵人杀害的只是布衣百姓,未曾掀起这般舆论,又会怎么处理呢?”

    沈初菱与姜锦慈对望了一眼,都没有开口。

    “从小到大,我的父母、我的夫子们,都教我要守法,都说法是保护我的,”祝沅眨掉眼里泛起的泪,“可好像守法的永远都是布衣百姓,保护的从不是他们。”

    “而大多数人,都只是想平安过完一生的布衣百姓。”

    “……难道连这个,都是奢望么。”

    祝沅没有靠芷阳宫内软和的隐囊,抱着双膝,将自己蜷成安全的一小团。

    说着想不明白,其实也能大概想明白。

    恒顺帝重颜面,连醉酒失足坠崖这般毫无人信的死因,都能搬出来愚弄百姓。

    因为凶手是他的亲生子嗣。因为梁氏手握重兵,功高盖主,他不愿动。

    只是想明白了,从不代表能接受。

    放了文稿,祝沅便没再多留,姜锦慈又被宸妃传去了闲话,她便独自出了宫。

    心中烦闷,也不想回府见沈泽谦,她在马车上想了会儿,轻声道:“去仁姝寺。”

    “小姐,天色不早了。”桂酥劝慰。

    “我突然好想喝仁姝寺的水。”祝沅喃声,“那水用玉兰花瓣泡过,香香的。”

    马车徐缓前行,最终在东郊的仁姝寺停下。

    天色昏暗,仁姝寺的后山被一场火烧得不余春日青绿,卫疏檀先前的禅房被贴了几圈封条,敲不了门,也不会再有人应了。

    “我忘了,”祝沅站在门前,哽咽出声,“玉兰已经败了……?!”

    后颈传来一阵突兀的钝痛-

    祝沅是被一阵刺鼻的脂粉香气熏醒的。

    房中昏黑,隐隐能听到外头的歌舞嬉笑声。

    双手被麻绳反绑着在身后,祝沅手腕互相蹭了蹭,丝毫不见松动的迹象。

    双脚应是也被麻绳绑着,嘴巴能说话,也知道外面有人,却不敢贸然开口。

    但不知为何,意识到被绑架的那刻,心中与惊惧慌张同时升起的念头,是哥哥一定会来救她。

    即便那句“不需要他保护”的气话还没同他解释,没同他道歉。

    哥哥也一定,一定会让她安然无恙地回去。

    “醒了?”身前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祝沅没法点头,那黑衣女匪也不需她回答:“初三夜里,可曾有一紫眼睛、眉心有红痣的少年进出恭王府?”

    她忍着惊惧实话实说:“那日我在书院,并未回府。”

    “你与卫疏檀交好,她乍然离世,恭王殿下没让你去见她最后一面么?”女匪又问,“尸体不是被他带走了么?”

    祝沅愣了愣,尚不及回答,却忽然听到一阵喧闹激烈的碰撞声,好像是兵戈,又好像是桌椅板凳倒了一大片,伴随着尖叫、哭喊之声。

    “这么快?”黑衣女匪暗骂了一句,立刻拎起她后衣领,紧接着,冰凉锋利的触感便贴上了她脖颈。

    是匕首,就贴在自己颈脉旁,仿佛呼吸一重,尖锐的刀刃便能刺破单薄脆弱的皮肤。

    下一刻,紧闭的房门被重重踹开,明亮的灯火倾泻而入,为首青年一身她熟悉的松绿锦衣,手持一把精钢短剑,剑光清亮,刺得祝沅眼睛一酸。

    “哥哥……”她忍不住哽咽出声。

    “祝小姐敢乱动,莫怪我刀下不留情!”女匪寒声,又对沈泽谦道,“恭王殿下若想护她周全,便叫他们都退后!”

    沈泽谦毫无犹豫地示意亲卫退后。

    “放下剑!”

    再次毫无犹豫地,他丢下手中佩剑。

    “殿下脚程可真够快的,这会儿就找到绮梦轩来了。”女匪冷哼,“既如此,殿下便一手交物,一手放人。”

    沈泽谦心知肚明,取出那枚同沈泽林脖颈上一模一样的银牌,示意女匪:“放了她。”

    “殿下扔来,我自当放人。”女匪冷哼。

    祝沅惊惶地瞪大眼睛。饶是沈泽谦一句也没提过,她也能猜出,这枚银牌或许就是扳倒丽贵妃的证物。

    沈泽谦一时未动,女匪的刀刃立刻迫近了祝沅脖颈一寸:“殿下可想好了……!”

    女匪闷哼的那瞬间发生了什么,祝沅完全没看清,只是知道女匪松了她,下一刻,便严严实实地被沈泽谦搂紧了怀中。

    “珍珍,”他清润低缓的嗓音落在耳际,“是哥哥来晚了。”

    “不晚,”暖热的体温源源将她包裹住,祝沅哽咽着,回抱住他,“一点也不晚……?”

    指尖触及之处黏腻湿润,她惊惶地缩回手。

    霜白的肌肤上,沾了一大片黑红的血-

    夜色幽浓,银白月芒如绮梦轩中刀光冰冷。

    “怎么样了?”祝沅坐在靖和殿外殿的木椅上,见太医匆匆退出,连声问,“哥哥有好些么?”

    “请小姐宽心,”太医叩首回话,“余毒已清,殿下只要谨遵医嘱好生休养便是。”

    “劳烦您细细说与我听。”祝沅心放下了大半,“我监督他。”

    太医愣了愣,旋即顺着她回话:“殿下伤在左肩,左臂这几日不宜用力,伤处须得每日换药,也万万不可沾水,饮食上要忌辛辣、酒与发物,这都与寻常养伤无异。”

    “要紧的是,殿下庶务繁忙,但这几日万不可动怒、不可熬夜,否则气血一旦紊乱,只怕余毒要压不住的。”

    祝沅怔愣:“您方才不是说,余毒已清么?为何还会复发?”

    “回小姐,那毒镖上浸的是陈年闷毒,入血便往骨缝里钻,殿下赤手空拳与歹人打斗一场,气血走得太猛,全散在筋络里,并非药石一时可医啊。”

    “殿下前几日劳神忧思过度,这会儿精神也不大好,只得慢慢养着,花个三五日功夫,把余毒逼出来便好。”太医道,又重复,“定要稳着气血静养啊。”

    祝沅缓缓点了点头:“多谢您。”

    送走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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