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养兄为夫》 30-35(第13/16页)
如恒顺帝昔年因顾忌梁氏兵权就能对爱子沈泽暄落水惊悸而亡一事隐而不发,放任丽贵妃梁伊位同副后,压谢京纾多年。
再比如而今,恒顺帝愿意听信他逆耳之言,处决沈泽林。
是因为被梁伊欺骗多年的愤怒,也是不愿与他翻了颜面。
恒顺帝没有其他的立储人选了。瑾王生母出身微贱,景王全然无心朝政,襄王是异邦血脉,更无丝毫可能。
属意他,与只有他,从来都不同。
祝沅半知半解地眨了下眼,忽而想起祝安康离京之前,同她说的那句话。
——“君臣之间,永无所谓真情,反是利益至上。剥离了兄妹身份,恭王殿下,绝非好相与之辈。”
前一句,她而今终于有了些许体会。
但后一句,她是如何都觉不出有理来。
“那哥哥给我撑伞的手,牢不牢固呢?”祝沅以沈泽谦的话术,软声问。
身旁的青年郎垂眼,凤眸中忧思的神色一瞬而过,只余下纵容的笑意。
指尖绕着她垂落的碎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玩,好像她的头发是什么有趣的物什。
“若不牢,你就是落汤珍珍了。”片刻后,沈泽谦笑出声,“现下要烦恼的也不是期考了。”
祝沅愣住,旋即抬眼,望向桌上的青玉漏刻。
“放手放手,让我去温书!”她险些从椅上跳起来。
“书袋在这儿,桌案也宽敞,笔墨兼备,还要回颐珍阁么?”沈泽谦不放,笑音清朗,“哥哥也在这儿,不扰你温书,若有不懂的,还能随时问。”
祝沅扑腾了两下,又觉深以为然,便也由着他的手搭在她肩头,抽出书本,字句研读。
问题还是忍不住要问的,虽然问的与期考毫无关系。
“利益比情分重要,哥哥也时常身不由己,为何却要牢牢护着我呢?”祝沅翻了几页书,问了出口,“我那日可怕哥哥丢了证物,多年来的心血都化为泡影了。”
“我什么利益都带不给你,只能给你捏几个糕饼吃吃。”
她家里也不是什么大官。听听许清晏家中,姑姑是皇上宠妃淑妃,父亲是荆湘总督,手握水陆重兵,拉拢这般的人,才对哥哥有益呢。
沈泽谦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入她眼瞳。
温柔宠溺的笑意不散,隐隐地,又漫上了几分她分辨不清的模糊情绪。
“因为珍珍与他们都不同。”半晌,沈泽谦开口,嗓音轻若未闻,“因为……”
“我坚定地爱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催哥哥娶亲
因为, 我坚定地爱你。
或许是因着距离过近,沈泽谦的嗓音又放得太轻,仿若生怕被空气中细微的浮尘带给风听。
又或许, 是他偏偏方才犯了懒, 不说“哥哥爱珍珍”,偏要说“我爱你”。
总之, 好端端的、清清白白的一句话,硬是叫他念出了几分不清不楚、引人遐想的意思。
“就知道。”须臾,祝沅从那分说不清为何的感受中扯回神思,歪头蹭了蹭沈泽谦肩窝,勤劳地补全称呼再回话。
“珍珍也坚定地爱哥哥。”-
未月初十,明德书院六科期考完毕。
终于解脱的祝沅如同撒了欢的小羊,而沈泽谦就是那片能供她可劲儿撒欢的绿地。
“夏假我来啦——”她一头撞进来接她下学的沈泽谦怀中,边用发顶蹭着他肩窝,边高兴地呼喊。
“生辰我来啦——”
“及笄礼我来啦——”
“我的铺子我来啦——”
“走啦, 姜招妹做东,去吃好吃的!”身旁的姜锦慈瞧她这高兴得快要上天的模样,禁不住笑, “阿沅,要不要认识个旧人?”
“什么旧人。”祝沅从沈泽谦怀里探出头来,一瞧站在姜锦慈身旁的少年郎, “诶”了声,立刻站直。
“臣女祝沅, 见过襄王殿下。”
初次见面,本应不苟言笑地认真行礼的,但夏假来临的喜悦实在让她唇角压不下去,只好用真心实意的夸赞补回失了的礼数:“襄王殿下仪表堂堂、芝兰玉树, 与阿慈当真登对!”
她端阳宴上便觉着宸妃云菀美若天仙,而今一瞧姜锦慈身旁的沈泽澍,只觉着容貌新奇又出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宸妃是银白发,到他这处是墨发间或夹杂着银白;宸妃的蓝瞳也仅传了他一只,双眸一黑一蓝,好生特别。
“你可真是。”姜锦慈嗔了她一句,旋即熟稔地挽上沈泽澍的手,“走啦,姜招妹和嫂嫂都在等我们啦。”
祝沅落后他们两步,看了眼两人十指紧扣的姿态,又垂下眼,看了看自己与沈泽谦同样的姿态,隐约觉出有点不对劲。
阿慈和襄王真真是情人,都快要成亲了。
怎的情人与兄妹,会是一样的牵手姿态呢?
这个疑问很快又被夏假的喜悦冲淡,祝沅没坐马车,蹦蹦跳跳地拉着沈泽谦在街上溜达。
未月中旬的南风清爽和煦,路旁十步一株枝繁叶茂的国槐,浓绿的枝叶遮蔽大片晴阳,将泛白的日光分成细碎清影。
有细小浮尘卷着草木清香,在其间欢快又甜蜜地跃动,街旁卖果饮的小贩敲着黄铜冰盏,叫卖一声高过一声。
小竹筒里盛着冰雪凉水,或甘草、或绿豆、或各式各样的果膏,碎冰碰撞,响音清冽;粗瓷青花小碗里堆满碎冰,齐整码着莲藕片、莲子、甜瓜、西瓜,又淋了一圈儿香甜的牛乳。
晚膳的甜点是晚膳的,路上的甜点是路上的,并不冲突。
祝沅欣欣然买了两只冰碗儿,要留给前面看面人的姜锦慈一只,又听身旁沈泽谦对小贩道:“再来份绿豆凉水,多加些糖。”
“哥哥不能吃冰的,伤胃,”她瞪他一眼,“要不加冰的、放温凉的桂花乌梅汤。”
“给云烬的。”沈泽谦温声解释,“他喜甜。”
祝沅“噢”了声:“我只知道哥哥喜酸。”
“还有么?”沈泽谦接过两只竹筒,又把她那只冰碗儿稳稳当当垒上去,笑问。
“还有鱼头和我吃剩的油氽臭豆腐干。”祝沅冲他搞怪地吐了吐舌头,抱着冰碗向姜锦慈过去,“阿慈,给。”
她空出手来,又抱上自己的冰碗,由着沈泽谦将那杯多添了糖的绿豆凉水递给沈泽澍。
姜锦慈撇嘴:“你小心喝多了甜的,再牙痛得难捱。”
沈泽澍吸着绿豆凉水,默不作声地望她。
“又装听不见。”姜锦慈嘟哝了一句,扭开头。
祝沅咬着黄澄澄、水脆脆的甜瓜,看到她白皙的耳垂泛着红,偏沈泽澍又屈起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只一下,姜锦慈的肌肤绯意更甚,而她身旁的沈泽澍则弯起了唇角,无声地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