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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养兄为夫》 30-35(第12/16页)
有他的硬玉腰带不好,当真很硌人。
“但真是‘六岁一冲’,不知道哥哥成日里都在想什么。”祝沅嘟哝着,“这几日是没得烧烤吃了。”
上回有惊无险地躲过,斋婆吃了瘪,日日都在后山勤奋地溜达。
本来准备期考就烦。
见不到哥哥,没有烧烤吃,更烦。
她只能同先前那般忙里偷闲地给沈泽谦传字条,闲话一二,勉强慰藉。
只不过,哥哥写的字条她也渐渐看不懂了。
“阿慈,你说哥哥他究竟是何意?”祝沅捧着字条,向姜锦慈求助,“哥哥为何总要问我‘每日写字条,是否疲累’?”
“他也知晓期考在即,我每日写那样多的字来复习,这字条上的几句不过九牛一毛。”她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哥哥太忙了,不得闲与我传字条了?”
心思到这处,顿觉心中憋闷。
先前也没觉着一旬见不到哥哥这般难捱……
姜锦慈皱了下眉,接过字条边看着,边道:“恭王殿下那般疼你,怎会与你传字条都嫌麻烦?”
只是这一看,她顿时了然。
“他哪是不想同你写呀,”姜锦慈靠过来,手指着上头的字,笑,“他这意思分明是……”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学沈泽谦说话的温和语气:“珍珍,哥哥想见你了,你何时得闲见哥哥呀?”
祝沅怔愣,捧着字条反复看了几回,也看不出这层意思来。
“他当然知道写这几行字不累,也知道这斋舍你住了一期,当然习惯了,又怎么会明知故问呢?”姜锦慈调笑,“他在邀你回家去住呢。”
祝沅百般不解沈泽谦为何不直说。
但他这番心思,倒是正中自己下怀。
在家有合心意的菜肴,更为宽阔柔软的床铺,还有哥哥陪着、教着备考。
于是下午下课,她向山长沈初棠简单告了假,便自己溜溜达达地回家了。
但家中却不止哥哥一人。
“……这是?”祝沅没招呼便推开了沈泽谦书房的门,瞧见坐在他对面有几分眼熟的人,微愣。
“臣刑部侍郎许清晏,见过祝小姐。”案前的少年郎起身行礼,顿了下,又低声,“叩谢祝小姐愿为朦朦发声。”
“清晏消瘦了些,你们又不曾打过照面,认不出也是寻常。”沈泽谦为祝沅拉开圆椅,示意二人都坐,方轻声,“怎么回来了?书院有事?”
祝沅摇了摇头,不敢看许清晏:“哥哥要谈事的话,我便不打扰了……”
对面的少年郎同她在恩荣宴那日遥遥一见的模样大相径庭。
何止是消瘦几分,许清晏而今堪称是形销骨立,高耸凸起的肩胛骨将他身上的衣裳撑出狼狈的褶皱,面色苍白得不带丁点血色。
眼窝深陷,眼下乌青浓重得要垂到唇角,清亮的黑瞳中血丝遍布到几乎瞧不见了眼白,再不复几日前新科状元郎的春风得意之态。
只方才一眼,她眼瞳便是禁不住一酸。
若阿檀姐姐在,一定会心疼他的。
“并非政务,不过友人之间相谈,事关卫娘子,你若想听,留下便是。”身旁,沈泽谦温声安抚她,又扬声,“盛忠,叫膳房做碗荔枝冰酪来。”
祝沅没再推脱,把沈泽谦背后的靠枕抽过来,在他身边安静地坐好,听他们交谈。
“你是状元,许氏是父皇宠臣,你日后到底是要留在京都的。”沈泽谦语声徐缓,“本王知古疆是卫娘子的故乡,可将她葬在那处,只忧心你不能常伴她。”
古疆是龙邻西北的省份,地大物博、雄奇壮丽,羌胡民族群居,祝沅曾听卫疏檀说起过。
古疆是一个特别而美好的地方。
她与她的养父,即昔年死遁的恒丰王,在古疆相依为命,日子本该平淡又幸福。
直到恒丰王意图谋反,被押捕回京后伏诛,她也被一句轻飘飘的“宜恩郡主”困住,成了皇城中身不由己、无依无靠的傀儡。
“这身份束缚了朦朦姐一生,她最喜欢古疆,便让臣送她回家吧。”许清晏低声,“圣上追封美意,臣铭感于心,没齿难忘。”
沈泽谦点头,又道:“她与恒安王夫妇素来亲厚,眼下他们不在京中,本王会调昭华留京的一队亲卫,同你一道护送南下,也算代昭华与皇婶送她最后一程。”
许清晏身形轻晃了晃。
“殿下周全,臣谢您。”他几度开口都未能发出音,最终只这般哑声。
祝沅安静地听着,须臾轻声:“我也想安置些祭奠的素糕,送上一送。”
“好。”沈泽谦克制着没在许清晏面前去捏她指尖,静了会儿,又对他道,“本王已将你带兵北上一事请示父皇,同时向荆湘总督去了信,圣旨自会按时到荆湘,只是你这一去,务必珍重自身……”
“活着回来。”他语声笃定,“本王知你想亲手为她报仇。但沈泽林一定会死,切莫为他自陷险境。”
“荆湘总督已近天命之年,唯有你一子,莫要为情所控,令他伤神。”
他们没再聊很久,祝沅用完最后一口荔枝冰酪时,许清晏也离开了恭王府。
沈泽谦这才放松了些挺直的脊背,将身旁少女的手轻轻拢到掌心:“难过了。”
祝沅点点头。他们之间隔着圆椅的扶手,她人偎不过去,只将脑袋往他肩上一枕:“我忽然又有一个小问题。”
“哥哥,”她仰起脸,寻到他的眼睛,“若是沈泽林当真是皇上的亲生子嗣,你说,他还会被判死罪么?”
片刻后,沈泽谦不答反问:“你如何觉着?”
“杀人偿命,我自然觉着理应会。”祝沅轻声,“但他也做了不少我觉着‘不理应’之事。”
比如一开始纵容梁伊火烧仁姝寺,又纵容她买通官府贴了那纸没有朱印的荒谬告示。
“你还记得,哥哥先前同你说过的么,”静默须臾,沈泽谦低声向她重复那日所言,“下雨了,哥哥会把你护在自己的伞下。”
“卫疏檀一事,沸腾的民怨便如暴雨,每个人都是一颗渺小的雨滴,却能合力撼动皇权这把至高无上之伞。”他以祝沅易理解的比喻向她解释,“固然是因着没有人放弃,逼得父皇不得不妥协;但也因为,父皇执伞护沈泽林的那只手,本就不够坚定。”
“珍珍,君臣的利益从来要大于情分。先前同你说过的昭华是,而今沈泽林亦是。”沈泽谦抬起手,轻轻环住她肩膀,“明日、未来,又轮到何人在利益前被抛下,都无定数。”
“我们先是君臣,才是家人。”
余下的几句,沈泽谦没有说出口。
做了君臣,还如何做家人。
比如他的母后谢京纾,只是因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强绑定,才会对他多加以关照。
她只要日后想做谢太后安度晚年,就不可能与他撕破脸。
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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