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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个被穿越男占有的老实寡妇》 18、第 18 章(第1/2页)
替人办完丧事,没过多久乡试的结果出来了。
今年云水乡一共出了三名举人,不出所料,拥玉京也在其中,不仅年纪最小,且还是榜一解元。
出了个十五的解元,莫说是王家村的里正,连县官也惊动了。
一大清晨报子在村奔走相告喜讯,云水乡的乡绅与大老爷们纷纷派人抬着不少礼送来,铺地的氍毹都从村头铺到了翠辛贞的家门口。
这么多东西送过来,翠辛贞措手不及,她只是本本分分的农女,见过身份最高的也只是县太爷夫人身边的嬷嬷,没在家里见过这么多陌生人,还都是来恭喜她的。
在熙熙攘攘的热闹中,她根本就听不清这些人谁是谁,所以在众目睽睽下搓着腰间还没来得及取下的围裙,脸彻底涨红,招呼着人进院子里来坐,然后再去找在山上摘花的拥玉京。
拥玉京随她回来后,让那些人将东西送还回去,逐一向这些人道:“这番心意我本应该设宴款待诸位,只是明日有远行程,家中又只有嫂嫂一人,不好辛苦嫂嫂设流水席,所以心领了便先,改日从外乡归来,会亲自登门拜访。”
中举人家通常会大摆宴席,宴请四方宾客,但他要赶往会稽郡,又不想寡嫂独自在家中劳累,便用话将这些人婉拒。
都是些在钱权里面摸爬滚打的乡绅富商,当然听得懂这番话,纷纷恭喜后带着厚重的礼走了,但私下里折成银票留下。
拥玉京没有拒绝,含笑送走那些人。
回到家中,他看见寡嫂还没从他中举的事里回神,一袭烟紫薄裙倚坐在木柱上,显得呆呆的。
尤其是见他回来,翠辛贞下意识捏着自己的手臂,讷着发抖的声音,弱弱呢喃:“玉哥儿,我好像在做梦,怎么眨眼你就成举人老爷了。”
还是魁首解元,她做梦都不敢想。
想到此前她还在为他能不能中举而忧思,夜夜安慰自己,玉哥儿年纪小,得秀才也很不容易,还和那些人有年龄差距,谁知道……
她脸颊红润,两眼懵懂,身上沉稳的温柔好似散了,像个受惊的小姑娘刚从梦里醒来。
他笑了,上前像小时候那样屈身蹲在她的身边,俯身趴在她的腿间,语调中难言愉悦:“在嫂嫂梦中,我大概还是八岁的孩童,现在像吗?”
他没转过脸,挽成道髻的发间露出耳畔,那里透着薄薄血线和淡淡的红痕,神情姿态皆仿作小时候。
翠辛贞刚笑起来忽然想起现在外面有不少人,他这副样子被人瞧见不好,便抬手推了推他:“好了玉哥儿,快起来,被人瞧见不好。”
拥玉京没想过她会推开自己,眉头轻攒,在抬起脸时那份郁气已经散去,起身跟在她身边,没提方才高兴得失礼的事。
打发完外面的人,翠辛贞要开始为他准备远行的东西。
她还以为出消息后,拥玉京应该会在家中待一阵才走,没想到第二日一早便要走。
一直忙到深夜里,若不是拥玉京按着她的肩,将她推进房中,她才歇下,一整夜可能都难以入睡。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想继续为他收拾行囊,却见门外有人候在外面。
翠辛贞以为是哪家的下人,刚想上前告知拥玉京还没起,屋内的人就已经穿戴秀洁,提着轻便的包裹出来。
拥玉京将包裹递给车夫,回头温声道:“嫂嫂,这是接我的人,我出去不了多久,不必再忙,也不必担忧我,在外面一切都有照应。”
“怎么这么着急。”翠辛贞知道着急,没想到这么急。
拥玉京道:“嗯,路上行程远,得早些走,不然得耽误一日,嫂嫂送我一程吧。”
他出远门,自然是要相送的。
她赶紧进屋以最快的动作,收好昨夜准备的东西带上。
出来时拥玉京接过她身上沉重的东西,清润语调中有稍许无奈:“嫂嫂我来拿吧。”
他如今不再是提不了重物的孩童,翠辛贞便就松手交给他,遂与他一路往村口走。
越临近村门,翠辛贞的一颗心越发提起来,最后将人送到马车旁,不舍使得她眼里涌出几分湿意。
和拥玉京去乡考那段时日不同,这趟远行,不单单只是远行,更昭告他逐渐成长,不再需要她的照顾,且日后这样的日子会更多。
她心里空落落的,又很为他高兴,只是眼泪难以自控,卷起袖子想擦,忽然被少年拦住。
他盯着她眼睫上的水珠,微微朝她俯身,在她迷蒙的眼神中用指腹轻轻擦过,忽然道:“嫂嫂,等我回来,我找大夫给你治耳朵吧。”
翠辛贞以为他会说什么让她不必担心的话,没想他说治耳的事,睁着不舍的泪眼怔忪片晌,随后在他诚恳的眼神下应下他一片孝心。
“好。”
少年微笑,指腹又从她另一边眼角拭过,再转身随车夫进到马车内。
翠辛贞还站在原地想目送他,他似乎知道,修长的指尖撩开帘子,从里面探出半张雪色的脸,偏红的唇翕动。
“嫂嫂您回去罢。”
女人温婉的水眸看着他,很轻地颔了颔首,却没有转身回去。
马车渐渐往出村的大道行驶,她情不自禁朝前追随几步,拥玉京看着她秀容上逐渐明显的不舍,忽然有些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是悲情、低落,而是一种古怪的愉悦。
因为他发现寡嫂似乎离不得他。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乡间大道,看不见女人的身影,他意犹未尽地放下车帘,在光线暗沉的马车内抬起拂过泪的食指。
似乎上面还残留她眼泪的温度。
鬼使神差的,他阖眼遮住瞳中神色,很轻地舔了下指尖,似乎品尝到女人对他的依赖,白面眼尾情不自禁湿出滟滟的粉。
-
送走拥玉京后,翠辛贞很久才往家中走。
或许是此次的意义不同,她望着熟悉的院落,只觉得空落落的。
文哥儿听说要准备娶媳妇,随他娘回老家住去了,玉哥儿也走了,她便全身心投入在之前积压没做完的花皂中,偶尔有时间去想他到没到会稽郡,在外边可还习惯?路上可顺利?
好在少年怕她担忧,七日一封信地往家中寄。
她识不得字,每当拿到信,就去找识得的人念给她听。
从会稽郡寄来的信上多是素日里的寻常事,还有地方的风土人情,她时常会听得入迷。
羡慕之余,她也清晰地发现天下之大,拥玉京是迟早要翱翔的鹰,不会被困在一隅之地,困在贫困的云水乡。
她由衷为他而高兴。
小叔子在外奔波前程,翠辛贞每日也守着生意忙碌,虽然这几年她走的都是私人买卖,但货路络绎不绝,本就积压了不少商货,又因他年少中举,家中时常会来不少认识,或是不认识的女眷,连中镇知府的几位叔伯和婶子都来过。
她不善应酬,耳朵又不好,时常得等那些走后再仔细重新回想一遍,反复记下次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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