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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个被穿越男占有的老实寡妇》 15、第 15 章(第1/2页)
话音一落,拥玉京骤然止步,慢慢回头看向他,眼里似融进田埂尽头的黑红夕阳,一时天地都好像消了音。
他奇怪地看着眼前问出这种话的王明文。
十六七岁的王明文皮肤黄黑,浓眉深眼,虽生得不惊艳,但胜在青春有朝气,嘴又讨巧黏人,再长几年,成熟了,也是讨女人喜欢的模样。
逆着赤红得泛黑的夕阳,他微微一笑,语调放得很轻:“怎么会忽然问这种话?是有什么话要用这句话铺垫,才能顺口自然吗?你想问的应该是,你的婚事?”
王明文没想到他一句话就猜出来了,很不自在地摸着鼻尖,看着眼前年纪虽小却盈盈一身神仙骨的少年,心事显得格外惆怅。
“难怪都说玉京哥聪明,我再活个几十年都比不上,我还没说呢,你就看出来了。”
拥玉京眉梢松懈,“不难猜,你今年快满十七,你爹娘早就在替你相看了,你今日又几句不离成婚,所以能听得出来。”
王明文叹一口气,干脆坐在田坎上,随手扯一根干草咬在齿尖,神情纠结。
“你想和我说什么?”拥玉京看着他,词气清朗有温度。
王明文在想要不要和他说,但如今与他关系最好的就只有玉京兄。
说来他与拥玉京关系变好,还是从五年前开始说起。
当年那个王山其实是抓着他的裤脚起来过,但当时他太慌张了,不小心将人踢下水,起来看见被人发现,怕得逃回家去。
后来听说王山死了,拥玉京也因此重病,那时候好让他不安,做梦都怕被抓进衙门关起来。
好在后来拥玉京没有供出他,他才对慢慢熟悉起来,更是在他不在家时照顾翠姑。
所以这种没人可诉说的大事,他还是想与拥玉京说,顺便听听他的意见。
王明文道:“其实今天我奶奶没来,是去给我相看姑娘去了,你知道相看的人是谁吗?”
“嗯。”拥玉京对他提及姑娘就黑脸泛红的事毫无兴趣,甚至眉眼间露出几分恹倦。
王明文很有兴致地嘱咐他:“我也是和你关系好,才与你说的,别告诉别人,尤其是翠姑。”
又从他口里听见寡嫂,拥玉京抬起懒洋洋的眼皮。
王明文心中惦记未来的妻子,怀揣心事与他道:“是那个很喜欢你的小桃,我觉得这事不太行,小桃脾性火爆,我可压不住,所以在想,玉京哥有什么办法能让这门亲事结不成。”
拥玉京口吻平淡:“那你喜欢怎样的女子?”
王明文想也没想道:“我喜欢翠姑那样看起来温温柔柔,讲话细腻,还香气喷喷的女……”
说到一半才骇然发现,自己当着拥玉京的面在说什么。
他登时难为情地红着脸,慌忙磕磕绊绊地向他解释:“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想当你嫂夫,翠姑长我一辈分,我没那意思,就是想说小桃她指定也瞧不上我,我也没和她相处过,觉得肯定相处不来。”
若是拥玉京生得漂亮就不用担心,无论是大姑娘还是小姑娘,个个都喜欢他,但是话又说回来……他就是喜欢像翠姑那种女人。
王明文心虚又想解释,越说越乱。
少年沉默看着他手忙脚乱、越描越黑,良久才重新弯起唇角,温声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没有相处过,怕今后合不来。”
王明文说了这么多,见他没计较刚才堪称冒犯的话,忙不迭点头:“是这样。”
可拥玉京却看着他,摇头婉拒:“其实这是很寻常的事,我很想帮你,但此事我无法帮到你,若你实在不想,应回去与你娘说,不过。”
他顿了顿,敛着冷淡的眼:“男大当婚,你迟早会成婚,既然你娘已经为你相看,那一定是很好的姑娘,不如先相处试试,感情之事谁也说不准,或许真有缘分也未尝不可。”
“……这样吗?”王明文露出茫然。
拥玉京颔首:“只要命中注定有缘分,哪怕相隔时空也会走到一起,如若没有缘分,哪怕面对面也会擦肩而过。”
王明文听着有几分道理,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那玉京哥觉得小桃漂亮吗?我其实不太记得了,她五年前就回隔壁村了,我就记得她脾气不好。”
拥玉京对女性少有关注,小桃是谁更是早就忘记了,但他循循善诱心智不成熟的王明文,让他把思慕放在同龄的少女身上:“私下议论女子不好,你若想知道,说来终究浅薄,绝知此事要躬行。”
王明文没得到什么实质建议,反倒觉得他说的话很对,又到了情窦初开的躁动年岁,经由这一番话,心里倒是真多几分惦念。
与不相熟的姑娘谈婚论嫁,总归是一件占据心神的大事,王明文忍不住郁闷叹问:“玉京哥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喜欢怎样的女子?”
拥玉京望着不远处的天,不紧不慢摇头:“没想过。”
他没想过今后娶怎样的女子,也不想娶,偏生王明文今日的话实在多,又追问:“万一翠姑也替你相看呢?你到时候打算用什么办法拒绝。”
拥玉京凝睇还没死心的王明文:“我如今正在学业上升阶,嫂嫂不会让旁的事打扰我,便是以后或许会有,但我没娶妻之心,嫂嫂会尊重我。”
这话王明文也同意,但好奇问:“你怎么不想娶妻?”
拥玉京不想再与他纠结少年心事,也不想费尽心思与他解释为何不想成婚,随口答:“因为我发誓过,二十五岁之前不会成婚。”
王明文听他说的话,这才罢休。
拥玉京见天色不早,温言告辞:“今日赶路疲倦,我只送你到这里。”
王明文心里还惦念刚才那番话,点了点头。
拥玉京转身踏着最后一抹残阳,走回家中时天已经黑了。
一盏灯笼挂在门外,他顺手取下来,提着走进院中,一眼便看见坐在堂屋的女人,旁边点着一盏油灯。
她似乎刚沐浴过,黑长的发用木簪挽得鬓边松松,穿着碧绿的衫儿,侧身倚坐在长木凳上,垂着眼皮,腻粉的唇上抿着白线。
看见寡嫂,他脑中总是不自觉会浮现出许多诗,比如现在便是楚辞里的‘嫮目宜笑,娥眉曼只,容则秀雅,稚朱颜只’。
所以难怪王明文会说,心悦寡嫂这样的女子。
翠辛贞在缝衣裳,白日他刚回来,她看见他袖口上滑了线,左右无事就拿出来缝补。
当她牙齿咬开,再重新打结后继续时,余光忽然扫到门口的光。
她抬起脸,看见站在门口的少年,弯眼笑道:“玉哥儿回来了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看嫂嫂在这么晚了还在忙。”拥玉京收回目光,低头将手里的灯笼吹灭,关上院门再转身往堂屋来。
进来后,他挂上灯笼回头看从她膝上逶地的袍子,微微俯下身子,放慢语调问:“嫂嫂这么晚了,怎么在缝我的袍子?”
他声音温软,翠辛贞时常需得盯着他的唇,靠着另一只还有点听力的耳朵,连蒙带猜才知道他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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