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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 40-50(第6/17页)
好似冰遇见火,似黑暗遇见黎明,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在那道光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灰黑色的纹路从皮肤上褪去,如同潮水退潮,露出底下健康的、温暖的、属于人类的颜色。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不是恐惧,是难以置信;有人跪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起伏,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有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像怕惊动什么一样,攥紧了拳头。
那些倒在地上、了无声息的人,也慢慢苏醒了过来。
他们茫然地望着四周,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漫上心头。
就连远在ICU病房里的陈局长,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仪器屏幕上原本细弱游丝的心电图波纹,忽然像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起来。嘀——嘀——嘀——稳定的、强健的节律,在沉寂了许久的病房里重新响起,像一声迟来的宣告。
所有因污染而生的一切恶果,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克星——污染物消融,虚影散去,病变的器官开始自我修复,扭曲的空间恢复平静。那些被灾难攥住咽喉的生命,一个接一个地,被轻轻地、不容置疑地,放回了人间。
污染物消失了,那道横亘在天际线边缘、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一样的黑色裂隙,也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它该有的颜色,露出了一种干净的、温柔的、让人想哭的淡蓝色。
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过,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灾难发生之前的每一个普通日子一样。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六芒星阵还在,但已经不冒黑气了。它安静地躺在地面上,像一幅被遗忘了很久的古老壁画。
那个塌陷的深渊还在,但从里面涌出来的不再是污染物,而是光。
很淡,很轻,似晨雾,似月光,似一切温柔美好的东西。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深渊开启之前。
有人跪了下去。
那人跪在碎石和尘土里,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哭也不像笑的、破碎的声音。
“天灾……”他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天灾结束了……”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有人跟着跪下了,双手合十,嘴唇颤抖着念着不知名的祷词;有人蹲在原地,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哭泣;有人抱住了身边的人,不管是亲人还是陌生人,只是需要一个可以靠着的东西;有人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片恢复正常的天空,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嘴角却慢慢、慢慢地弯了起来。
一个小女孩从废墟后面探出头来,拉着母亲的衣角,小声问:“妈妈,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母亲把孩子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她的眼泪掉在孩子的头发上,一滴,又一滴。
“是啊,我们可以回家了。”
曾经被黑色结界笼罩的区域,阳光正一寸一寸地落下来。
光线穿过没有了阻碍的空气,照在废墟上、照在碎石上、照在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的脸上,暖洋洋的,像一双手,轻轻地抚过了每一道伤口。
没有人知道那个从深渊里升起的黑色身影,为了关上一扇不该打开的门,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们只知道——天灾结束了。
一切都回到了深渊未开启前的样子。
…………
………
……
陆子衔再次被严密看管起来。
不同于之前“嫌疑人”的身份,这次他是以“救世主”的身份被异常收容局忌惮。
前者还可以审判,后者——一个刚刚当着全帝国、全直播的面救了二十四万人、让深渊臣服、让污染物退散的人,请问要怎么审判?
连关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不过,由于污染物和觉醒者们的力量在一夜之间全部蒸发,这个异常收容局也面临着解散的状态。
那些曾经让普通人闻风丧胆的污染物,变成了不会动的标本;那些曾经被奉为帝国最强战力的觉醒者,变成了普通人。
所谓“严密看管”,也只剩一个形式。
因为全帝国上下,就剩下陆子衔一个觉醒者了。
而他的异能“秩序共鸣”,众所周知,只对污染物有效。
也就是说,只要他本人不发疯,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世界的安全了。
陆子衔在隔离间只住了一个星期,就被无罪释放了。
“当然,这并不是帝国高层有多么好心。”向玉舟打开隔离间的房门,靠在门框上,捏了捏眉心,眼下青黑一片,像好几天没睡过觉,“而是向家不断向帝国施压后的结果。”
“我就知道。”
陆子衔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从床上坐起来,把那条灰扑扑的毯子叠好,抱在怀里,“你果然是顶级豪门向家的人。之前我就觉得你一举一动像个少爷似的,早就怀疑你了。”
“哎,原来他没跟你说吗?”
李队从门后走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你们以前应该见过吧?”
“李队!”
陆子衔眼睛一亮,毯子差点从怀里滑出去,“你怎么来了?我看到赵哥说你已经复职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当然是来见你的。”李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动作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一点笨拙的、不太会表达的温度,“你怎么着也算我救命恩人,毕竟谁能想到我还能复活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了一点,像在说一件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的事,“一觉醒来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感觉挺新奇的。”
陆子衔笑了笑,“以后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他的语气随意,但李队听懂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污染物而死了。
李队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在陆子衔肩膀上拍了拍,像以前在收容局时那样,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两人随意地聊了几句,向玉舟见状赶紧打断。
“这些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点急促。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陆子衔。
“那个邪神,”他说,“跑哪里去了?”
第44章 祂在体内
青溪镇, 郊区。
清晨七点,陆子衔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在发抖,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 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吓坏了的人。
陆子衔从床上坐起来, 毯子从肩上滑落, 揉了揉眼睛。
“……天和?”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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