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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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冤枉你。”天和转过头,看着陆子衔。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委屈。如同一只被主人拦住、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大狗狗,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我知道。”陆子衔的声音很轻。

    “他要杀你。”天和又说,语气笃定。

    ’在祂的世界里,所有对陆子衔不利的人,都只有一个结局。

    陆子衔淡然一笑:“有你在,他杀不了我。”

    天和沉默了一下。祂在试图理解,陆子衔不让祂杀掉那个人的原因。

    尽管这件事在祂的认知里,简单得像一加一等于二。

    有人让陆子衔不舒服,所以那个人消失。祂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他冤枉你。”天和又重复了一遍。

    暗红色的眼睛里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一颗被捏碎的石榴。

    陆子衔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没事。”他把天和的手臂按下去。

    那只无形的、扼住金特员喉咙的手终于松开了。

    金特员顿时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他没有再喊,甚至不敢抬头看天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而陆子衔还在认真地跟天和沟通。

    “如果你不想要我被冤枉,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天和低头看着自己被按下去的手臂,又抬头看着陆子衔。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慢慢平静下来,像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爪牙。

    祂向来对他是无条件信任的。

    “怎么做?”

    陆子衔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祂:“我体内的分身,你能收回去吗?”

    天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乖乖点头:“能。”

    “那你应该就知道我真正的愿望是什么了吧?”

    天和愣了愣,再次点头。

    祂当然知道。

    从陆子衔接纳那个分身的第一秒起,祂就知道了。

    那个心愿藏在陆子衔心脏最深处,像一团小小的、温暖的、跳动的光。

    三千年来,祂在黑暗中唯一能感觉到的东西。

    “完成你的心愿就可以不被冤枉了吗?”

    天和语气认真。

    “当然,”陆子衔笑起来,“我们还能获得自由呢。”

    天和看着那个笑,暗红色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祂三千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很轻,很淡,像一朵在深渊里悄悄绽开的花。

    没有人注意到,除了陆子衔。

    “好。”

    祂说:“如你所愿。”

    ——

    异常收容局的人,被拯救的二十四万名普通民众,那些透过直播画面、隔着屏幕攥紧拳头的千千万万人——只看见这两个身影牵着手,缓缓升到了半空之中。

    一个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一个刚从菜市场散步回来的普通青年。

    另一个身着黑袍,黑发如瀑,暗红色的眼睛俯瞰着大地,像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神祇。

    他们站在一起,格格不入的像两个不该存在于同一画面里的东西,却偏偏牵着手,谁也没有松开。

    然后那个青年抬手指了指深渊。

    只是一指。

    没有咒语,没有仪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

    那些从六芒星阵中涌出来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污染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暂停键。

    它们僵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然后——转身。

    一只,两只,一百只,一万只。

    它们转过身,朝着那个塌陷的洞口,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小的跳进去,大的爬进去,飞的俯冲进去。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临死前的哀嚎。

    如同一群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回到它们该待的地方。

    深渊逐渐在合拢。

    另一个人朝异常收容局的觉醒者们挥了一下手。

    祂的动作很轻,但那一刻,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不是修辞,是真正的、肉眼可见的裂开。

    从地平线的一端到另一端,苍穹像一面被重锤击碎的镜面,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在高空中飞速蔓延,每一条裂缝里都透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刺目的白光。

    那光太亮,亮到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有人本能地抬手挡住额头,有人尖叫着蹲下,有人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用自己的后背挡在那道白光前面。

    随即,裂痕开始扩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另一个维度伸进来,攥住了天幕的边缘,一点一点地、不可逆转地向内收拢。将一扇沉重到超越人类认知的门,在经历了漫长的、失控的敞开之后,终于被它的主人握住了门环,缓缓地、不容置疑地拉上了。

    风声变了。

    不再是呼啸的、狂乱的、裹挟着污染物碎屑的尖啸,而是一种低沉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像整个星球都在共振。空气里的压强在剧烈变化,耳膜发胀,有人捂住耳朵蹲下去,有人张大嘴巴拼命吞咽。

    天空中的裂纹在合拢,一块一块地、像拼图被无形的手推回原位。每合拢一条裂缝,那道刺目的白光就暗一分,空气里的焦灼就淡一分,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就轻一分。

    地面上,有人抬起头,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什么?”

    终于有人喃喃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的木头,涩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片正在愈合的天空,看着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裂痕一寸一寸地消失。

    有人说不出话,有人不停地说着什么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人死死抓着身边人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了血,却感觉不到疼。

    最后一道裂纹合拢的瞬间,天地间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深夜的静谧,不是暴风雨前的压抑,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几乎让人不适的空白——像一台轰鸣了太久的机器终于被关掉了电源,耳朵里还残留着嗡嗡的回响,身体还记得那种被震得发麻的感觉,可声音,已经没有了。

    一道白光从天和掌心涌出,不再是任何一种暴烈的、毁灭性的力量,而是温柔的,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像寒冬过后终于融化的雪。

    那道光从天而降,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觉醒者,笼罩了那些跪在地上、倒在血泊中、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人,笼罩了那些被污染侵蚀、被黑暗吞噬、被绝望压垮的人。

    白光落下的瞬间,他们体内那些不受控的污染开始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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