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雨: 10、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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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替他答。

    “对对!”

    这一头。岑听南明目张胆地往陈寄额头上瞟了好几次。只见少年搭在额前的碎发间隐约露出了卡通创可贴的边角。

    他没扔掉啊......

    这么一想,她心情莫名其妙雀跃了一些。

    女孩坦荡的目光宛若一张密网,不至于透不过气,却很难挣脱。

    顾炎扭头正欲跟陈寄说话,发现他的脸有点红,那片薄红甚至蔓延到冷白修长的脖颈。

    “兄弟,你热啊?”

    陈寄撩起眼皮,不带情绪地扫了他一眼。

    嗓音冷淡:“不是有天大的急事吗?”

    顾炎一阵心虚:“哈哈,这个嘛......”

    其实压根没什么要紧事,是他盘算着拉陈寄过来守摊撑人气,长那么帅一张脸,整天闷在家实在白白浪费。

    陈寄明白了,也懒得骂他,语气不冷不热:“没事的话,我走了。”

    顾炎立马伸手拉住他,还没挨到,少年就反应极快地抬了手,唇抿直,神色有些不耐烦。

    于是他才想起来,陈寄不喜欢别人碰他。

    “欸,别呀。”

    顾炎苦着脸,劝道:“来都来了。天这么热,再走回去多累呀。况且你待家里睡觉多无聊啊。”

    不知道是哪句劝对了。

    总之陈寄没有转身离开。

    顾炎又大方招招手说:“天太热了。我请你们吃雪糕吧。”

    斜对面就是一家雪糕批发超市。

    顾炎不由分说跑去买了一袋雪糕回来一一分给几人。

    岑听南挑了绿舌头,“谢谢。”

    “小伙子,卷心菜咋卖的?”摊位来人了。

    顾炎直接把袋子塞进岑听南手里,丢下一句“你给陈寄看看他要哪个。”便去招呼客人了。

    岑听南看了看那个靠着木桩垂眸玩手机的少年,站姿散漫,半张脸没于阴影中。他仍然是一身黑,衬得身形更显单薄削立。

    他手机拿得低,她一凑近,瞧见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俄罗斯方块的游戏界面。

    伴随着短促失败音效,屏幕正中央赫然出现一串加粗英文:gameover。

    少年没继续玩,收了手机。

    手插着兜,偏头,神情淡淡地瞥向来人。

    岑听南将袋子送到他眼前,“陈寄,雪糕要吗?”

    陈寄却没看袋子,视线落在她另一只手里。

    片刻,他才开口:“你的是什么?”

    “绿舌头。”

    “哦。”

    “......你想吃吗?”岑听南低头翻了翻袋子,“好像就那一个。我的给你吧。”

    陈寄没接,静静看着她,突然说:“我不吃甜的。”

    女孩抿了抿唇,十分自然地顺着往下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但她没能听到少年的答案。

    因为这时向文星拎着大包小包的过来,拉上岑听南就朝菜市场出口走,边走边碎碎念:“我们得搞快买完。赶在我妈之前回家,还能玩会儿手机。”

    岑听南只来得及把装着雪糕的袋子留在顾炎的摊子上。

    即将拐角出去的时候,她回头扫了眼。

    摊位又来了两三个女生,打扮得很青春漂亮,臂弯处挂着从隔壁服装批发市场买的衣服,因为价格便宜,用的那种最廉价的透明袋子装的。

    她们在同顾炎说着什么,聊得挺开心。一个女生觑着陈寄的方向,张了张嘴。

    岑听南听不清他们的声音,下一秒,视线被墙挡住。

    那群人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

    当天傍晚,向文星妈妈下班回家,尽管察觉向文星动了手机,也没找她的麻烦。

    用向文星的话说,她妈看见岑听南,既温柔又有耐心,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孙悟空七十二变都没她会变。

    第二天顾虑向文星家有客人。

    岑听南没久待,吃过午饭就回了家。

    七月一晃而过。

    岂料,八月初突如其来下了场暴雨。

    彼时岑听南恰巧在外面买书,被这场雨砸得措手不及。她抱着书跑到附近小卖部买了把伞,想着抄小路回去。

    途径一条小巷。

    岑听南蓦然停住脚,听见巷子内传出一阵打骂声,混着什么重物落地的闷响。

    小镇上那些混混约着打架是件挺常见的事。岑听南不是第一次撞上,正打算默默绕路。

    但陡然一道掺着震惊的急促喊声撕破空气,无比清楚地刺入了她耳朵——

    “陈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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