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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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解慎川又交代了几件琐事,陆鸣应下之余心中暗暗感叹,这位将军不仅能在战场上杀伐决断,连这些琐碎的后勤事务也考虑得如此周全。

    两人又交谈了许久,走到营房门口时,陆鸣忽然开口道:“将军,末将有一事想问。”

    解慎川侧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将军为何向皇上舉荐我来镇守褚州?”

    当初庆和帝想在几位中榜军谋宏远才任边寄科的贤才中择一来江南,解慎川不假思索选了陆鸣。

    陆鸣原本在皇城司禁军任职极低,后随解慎川一行人北上支援定安府,即便后来解慎川举荐他和将军府皇城司几位同袍赴制科,他也自以为自己同这位将军交集甚浅,不应得到此般重视。

    “因为你和以后的他们一样,都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解慎川的目光落在远处一群正在擦刀的年轻兵卒身上,“你知道底层兵卒最需要什么吗?”

    “吃饱穿暖?”

    “不止。”解慎川转过身,看着他,“他们要的不只是吃饱穿暖,他们还要一个盼头。一个只要好好干、就能升上去的盼头。一个只要拼了命、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盼头。”

    陆鸣默然。

    “以前的江南厢军,为什么战力薄弱?不是因为兵卒不行,是因为军官不行。那些军官,有几个是从底层升上来的?大多是靠着关系、靠着贿赂、靠着祖荫爬上来的。他们不懂兵卒的苦,不体恤兵卒的难,只知道克扣军饷、吃空额、喝兵血。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有战力?”

    “只有你,不是他们所以为的‘一步登天’。”

    解慎川制举荐书上报前,陆鸣便已在北疆沙场立功无数,步步升迁。

    “所以我让你来镇守褚州,不只是让你练兵,更是让你给这些兵卒一个盼头。让他们知道,只要肯拼命,肯吃苦,就能出头。让他们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将军没有忘记他们。”

    陆鸣听得眼眶发酸,他用力地抱拳,声音有些发哽:“将军教诲,末将铭记在心。”

    解慎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好好干,我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并肩走出营房,解慎川翻身上马,在校场门口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陆鸣还站在营房门口,身姿笔挺,目送他离去。

    解慎川朝他点了点头,策马而去。

    ***

    府衙签押房内,江孟澋已经批了半日的公文,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才搁下笔,抬起头来。

    解慎川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衣袍上沾了些雪沫,靴子上也沾了泥。他随手将门关上,将寒风挡在门外。

    江孟澋看着他,唇角不自覺弯了弯,将案角一份刚整理好的卷宗递过去:

    “这是今日上午整理出来的,涉及六部十三人,你带回京城给晏寺卿,或许有用。”

    解慎川接过卷宗,在江孟澋对面坐下,快速浏览了一遍,合上卷宗,点了点头:

    “这份东西,比晏启玉在京城查到的还要详细。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

    “连州那位赵同知供出来的。我让人把他的口供和账本逐一比对,发现有几笔款项的流向与账本记载不符,顺藤摸瓜,就查到了这些人。”

    “倒是配合。”

    “他是聪明人。”

    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唯一的活路就是配合。而且他的家眷在江孟澋手里,他不敢不配合。

    解慎川应声,想到了些事,直道:“想来褚州事毕,你便要去连州了。”

    “是啊……”

    只愿万事顺遂。

    ***

    第二日,江孟澋去了城外安置点。

    解慎川本要陪同,但军营临时有急事,陆鸣派人来报,说几个被革职的军官煽动闹事,聚集了二三十人在校场门口,扬言要“讨个说法”。

    闹事的军官虽然不多,但若不及时处理,任其发酵,恐怕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你去吧。”江孟澋道,“我一个人去就行,齐卓跟着。”

    解慎川想了想,点了头,叮嘱齐卓寸步不离,又亲自检查了马車和随行的人手,才翻身上马,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車载着江孟澋出了城,往东南方向的山坳驶去。

    积雪覆盖了山路,車夫赶马的动作极其小心,齐卓骑马跟在马車旁边,右手按着刀柄,目光扫视四周。

    江孟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假寐。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山坳前停下。

    江孟澋下了马车,踩着积雪往庄子里走。

    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堆雪人,见江孟澋来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呼啦”一下散开了,躲到廊柱后面偷偷看他。

    江孟澋朝他们笑了笑,那几个孩子又缩了回去,过了几息,又探出头来,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还朝他挥了挥手。

    江孟澋也朝他们挥了挥手,便往正房走去。

    赵夫人迎了出来,身上穿着半旧的棉袄,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面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眼底的青黑还在,显然这几日也没睡好。

    她走到江孟澋面前,福了一礼:“江大人。”

    江孟澋还礼,温声问:“这几日可好?有什么短缺没有?”

    “劳大人记挂,一切都好。”赵夫人说着,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大人,我夫君他……真的只是贪墨吗?没有通倭吧?”

    “目前查到的证据,赵同知并未参与通倭。”江孟澋看着她眼中的忐忑道,“但他贪墨数额不小,按律当革职流放。若他能如实交代、检举他人,或可减等处置。”

    赵夫人的眼眶红了,却仰头没让眼泪落下来。

    她只是深深福了一礼,声音有些发颤:

    “多谢大人如实相告。我夫君糊涂,辜负了朝廷的信任,也连累了家小。民婦不求宽恕,只求大人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江孟澋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

    江孟澋又与其他几位家眷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走出庄子时,齐卓低声道:“大人,赵夫人倒是个明白人。”

    马车往回走时,路过一处村庄。

    那村庄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低矮破旧,有些屋顶的茅草已经被风吹走了,可见房梁光秃。

    路边有人拦车。

    齐卓勒住马缰,警惕地看着那人。

    是一个老婦人,碎布褴褛衣衫,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约莫三四岁,双眼紧闭,呼吸急促。

    “大人!大人救命!”老婦人见马车停下,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膝盖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小老儿的孙子烧了三天了,村里的大夫瞧不好,去城里又没银子雇车,求大人行行好,救救这孩子!”

    江孟澋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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