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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 40-50(第6/18页)
的墙角,佝偻着背,眼里再没有光。
甚至有人在背地里给江孟澋起了个绰号——“江签字”,讽刺他只会签字画押,什么实事也不干。
这般嘲讽与议论,整整持续了一个月,字字句句皆传入江孟澋耳中。
***
直至昨日,府衙里忽然传出消息,说江大人传召所有官吏议事。百姓们起初没当回事,以为又是走个过场。
可没过多久,府衙里就传出了惊天动地的消息——
“十几名贪官污吏,被当场拿下!其中就有那姓周的狗知府!”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一个在府衙外摆摊的小贩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我亲眼看见的!皂吏冲进去,把那几个贪官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周方礼那老东西,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喊‘江孟澋你不得好死’,结果话没喊完,脑袋就搬家了!”
“斩了?真斩了?!”
“真斩了!就在府衙门口!血溅了一地!”
百姓们听闻此言,皆震惊不已,纷纷涌向府衙。果然看见府衙门口还有未干的血迹,三具无头尸身虽已被拖走,可那股浓重的血腥气,依旧在空气中飘荡,久久未散。
“江大人是装的!”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他这一个月都是在装傻!”
“好一招欲擒故纵!好一招扮猪吃虎!”
百姓们恍然大悟,先前所有的失望、愤怒与鄙夷,瞬间烟消云散,欢呼赞叹一时响彻绝云间。
这日午后,百姓们齐聚一堂,商议着,该如何表达对江大人的感激之情。
有人提议送万民伞,有人提议立功德碑,有人提议凑钱给江大人盖生祠。最后,一个老秀才说:“咱们凑钱做块匾,把大伙儿想说的话都写在上面,亲自送到府衙去!”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于是,不过一日功夫,百姓们凑齐银两,请来了城里最好的木匠,选用了最上等的木料,又请了位老秀才,亲笔题字精心打造,做成了这块一丈长的巨匾。
匾上,只提四个大字——
“明镜高悬”。
下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有认得字的,有不会写字的按手印的,足足签了百千个。
而此刻,天剛蒙蒙亮,百姓们就抬着这块匾,捧着自家最好的东西,涌到了府衙门口。
“江大人!青天大老爷!”
“我们要见江大人!”
“江大人出来了没有?”
江孟澋披衣起身,推开窗户,便听见府衙外传来震天的呼喊,还有些恍惚,毕竟昨日以前,他们的叫喊声还不是这般热切。
他愣了愣,随即快步穿衣束发,推门出去。
齐卓已经等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好笑:
“大人,外面全是百姓,把府衙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说,要来给您送匾。”
府衙的大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外面的声浪就扑面而来。江孟澋刚跨出门槛,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台阶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挤在一起,眼睛齐刷刷地望着自己,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敬重,有狂热,甚至还有几分……崇拜。
“江大人出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紧接着,那块巨大的匾额被四个壮汉抬上前来,红绸一掀,“明镜高悬”被晨光照得熠熠生辉。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上前一步,深深作揖:
“江大人,我等草民,前些日子有眼无珠,错怪了大人,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今日特来请罪!”
他说着,竟然要跪下。
江孟澋连忙上前扶住他:
“老先生万万不可!快快请起!”
老汉不肯起,老泪纵横:
“大人!您不知道,我们这些百姓,被那些贪官欺压了多少年!我们告状无门,喊冤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作威作福。大人初来时,我们抱着天大的希望,可后来……后来见大人整日不出,对那些贪官的恶行视而不见,我们……我们心里那个急啊!我们以为大人也是个不管事的,我们、我们……”
他说着,已然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满心的愧疚与感激皆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旁边一位中年汉子,连忙上前扶住老汉,又对着江孟澋躬身行礼,眼眶泛红高声道:
“大人,我们不知道您是装的!我们以为您真的不管我们了!可没想到,您是在下一盘大棋!您这一个月,是在忍辱负重,是在搜集证据!大人,您受委屈了!”
一位老妇,奋力从人群中挤上前来,一把抓住江孟澋的手,颤抖着声音道:
“大人,您为我们除了那些祸害,我们无以为报,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蛋,您收下,補补身子!您这些天肯定累坏了!”
旁边一个卖肉的汉子也挤上前来,把一包腊肉往江孟澋手里塞:
“大人,这是我攒的腊肉,您补补!您这些天审案,肯定没吃好!”
“大人,这是我家的鲤鱼!”
“大人,这是我做的桂花糕!”
“大人,这是学生们凑钱写的字!”
……——
作者有话说:为了完成榜单字数我拼了
第44章 晕厥 江孟澋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口……
江孟澋谢过鄉亲百姓, 这日白天夜里接着处理昨日的公务。
他将周方礼等人的罪证重新整理成册,又细细斟酌了漕运改制的具体细则,又至夜深才搁笔。
齊卓几次劝他早些歇息, 他都只是擺擺手, 说再等等。
是夜, 江孟澋正伏案疾书, 忽闻窗外响起一阵喧哗。
他抬头望去, 只见府衙外的巷子里灯火通明, 隐约有哭声传来。
他眉头微蹙,起身披衣,推门出去。
齊卓已候在门外, 见他出来,低声禀道:
“大人, 是城西那户被周方礼强占田地的佃户家屬。周方礼伏法后, 他们的田地虽已归还,可那户人家的老母亲前几日病逝了, 说是这些年积郁成疾, 終于等到沉冤昭雪, 却没能熬过这个坎儿。”
江孟澋闻言,沉默片刻,抬步朝巷子走去。
巷口已聚了不少百姓,见他到来,紛紛让开一条路。
那户人家已设好灵堂, 一个中年汉子跪在灵前, 正是那日在堂上作证的老汉的儿子。
“江大人……”那汉子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红着眼眶要行礼。
江孟澋上前扶住他, 轻声道:“节哀。老人家在天有灵,见你拿回了田地,也能安息了。”
汉子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
江孟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灵位恭敬郑重地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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