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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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同时笑出了声。

    “将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孟澋看着解慎川端碗犹豫的模样,含笑提醒。

    “自然。”说着,解慎川便强忍着呛意,将酒尽数灌进喉管。

    第27章 喜欢 喜欢便好

    元日过后便是元宵, 阿喜深知先生喜静,又記挂着上次自作主张撮合的莽撞举动,便只拽着江云兴衝衝赶去了庙会。

    江济堂内霎时静了下来, 只剩江孟澋独守书房。此时他正起身欲为自己续杯热茶, 后院却忽然传来輕叩门環的声响。

    江云阿喜都拿了锁匙, 这会儿不知会是谁来。

    他放下茶壶, 出去开了锁。

    见到来人是解慎川, 江孟澋先是微怔。

    这人今夜竟不翻墙, 反走了门?

    念头刚起,视线便被他手中之物引了去。

    那是个雕花匣,看解慎川双手端持着, 分量似乎不輕。

    未及江孟澋问询,解慎川就已抢先一步, 笑意盈然道:

    “岁酒换的年礼。耽搁了几日, 总算得空送来。”

    闻言江孟澋心下微动,目光从匣子回到解慎川臉上, 側身道:“外头风寒, 先进屋吧。”

    解慎川径直走到书案旁, 将那乌木匣子搁在案几旁的空处。

    江孟澋刚关上门轉身,便见解慎川看着他案上的书,不由莞尔:

    “那日你同我说,要送些注疏辑要过来,我还当是三两册心得。不想你那府役赶着车来, 卸下整整一箱。”

    当时江孟澋打开一看, 何止注疏,舆图、札記、风物志,无所不包。

    江孟澋语气带着些揶揄:“我还以为, 那便是你许下的年礼了。”

    解慎川闻言,挑眉看来:“那些陈年故纸,堆在库里也是积灰,若能于你有用,自是最好。可若拿来抵江大夫亲手炮制的岁酒……那倒显得有些无趣了。”

    他说着,抬手示意那乌木匣子:“打开看看?”

    江孟澋走到那匣子旁俯身坐下,见匣身如此精致,他心中好奇更甚,小心拨开锁扣,又缓缓掀开匣盖。

    一股清冽幽远的冷香立时逸散出来,瞬间盈满书房,将那暖融的炭气与墨香都冲淡了几分。

    这香气不浓烈,却极有存在感,幹净又矜贵。

    待看清匣中之物,江孟澋不由怔住,眼底掠过讶色。

    匣内铺着一层湿润的青苔,苔色鲜碧,犹带潮气。

    苔藓之上,安然立着一株蘭草。但这蘭草,又与江孟澋平日所见都不同。

    葉片并非常见的浓绿或墨绿,而是泛着一种清冷的青白色,细长挺秀,如剑如刃,邊缘似还凝着一线霜色。

    葉丛中心,抽出一支纤长的花葶,其上疏落缀着三四朵即将绽放的花苞。

    花苞亦是青白底色,神似寒玉生辉。那股冷香,正是从这花叶间散发出来。

    “这是……”

    “苍连岭最后一战,夺下那处隘口后,在附近背风的崖壁上见到的。那时周遭尽是荒芜战痕,它却幹干净净挺在那儿。我私心一起,觉得这东西不该留在那儿,便把它挖了过来。”

    江孟澋听着,目光久久流连于蘭草之上。

    他精通药理,对花草习性也颇为了解。

    兰花本就娇贵,尤忌移栽,水土气候稍异,便可能枯萎。而这株来自苦寒绝壁的野兰,其生长環境与京城温润之地可谓天差地别。

    解慎川不仅要将其千里迢迢带回,还要在京城里将它养活养好,直至此刻这般精神奕奕地呈于眼前……

    其中耗费的心力,绝非易事。

    他不由伸出手指,极輕地触了一下那冰凉的叶片,喃喃道:“它竟能适应京城水土……”

    解慎川见他对这年礼显是上了心,眼中笑意更深,还夹杂着几分得意。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了过来:“路上和回来这些天随手记的。你瞧瞧。”

    江孟澋接过翻开一看,忍俊不禁。

    前几页密密麻麻记着兰草几度濒死、他如何手忙脚乱补救的窘态,后面的记录虽渐趋从容,字里行间却依旧满是趣味。

    江孟澋嘴角漾开笑意,抬头看了他一眼。

    解慎川坦然道:“头一回伺候这么娇贵的东西,险些养不活。不过好在,它跟我一样命硬。”他看着那株兰,神色温和,“如今它既熬过了移栽,耐过了水土,到今日还能这般精神,便是过了最大的劫数。”

    江孟澋道:“这般来之不易,你又费了这许多心血……你真的舍得?”

    解慎川道:“有什么舍不得?花是死物,人才是活的。我想见时,随时都能来你这里见着。莫非江大夫得了我的花,便要闭门谢客,连我也不让见了?”

    江孟澋失笑,搖了搖头。

    解慎川这才似想起什么,环顾了一下异常安静的书房和前堂方向:“对了,今夜上元,怎就你一人?阿喜和江云呢?”

    “他们去逛庙会赏灯了。”江孟澋道,“阿喜念叨了许久,拉着阿云去的。说是要替我把那份热闹看了,回来讲与我听。”

    解慎川了然点头,后又道:“提起庙会,昨日为着这防火之事,与皇城司和京府衙的人扯皮了半日。”

    元宵佳节,固然是盛世气象,可这人山人海、燈火辉煌处,也最易藏污纳垢、滋生事端。

    按例需得加派人手,各紧要路口、河桥、燈市密集处都得严加布防,警惕火患,更防有人趁机作乱。”

    说着,他忽的正色道:

    “此刻各处岗哨想必都已到位,我也正想去瞧瞧,他们布防得究竟如何。”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江孟澋听后眼皮却微微一撩,一针见血道:

    “解将军勤于王事,令人感佩。只是……今日乃休沐假期,将军此时想去巡视的,究竟是各处的布防岗哨,”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还是那烟火花燈?”

    解慎川臉上的表情瞬时凝滞,似乎想辩解两句,最后只喉咙里含糊地“唔”了一声。

    江孟澋与他相识多年,知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一脸持重,却想不明白,他这人有时怎的也跟阿喜那孩子似的。

    他側身从书案上取过一张素笺,又拈起那支方才圈点辑要用的狼毫笔,笔尖在砚台中饱蘸浓墨,几息后他便写完搁下笔。

    解慎川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江孟澋忽然探身,对着书案那盞烛台輕轻一吹。

    “噗”地一声轻响,烛火应声而灭。

    书房光线骤然暗沉下来,二人的面容在昏暗中变得模糊。

    “嗯?”解慎川被这举动弄得一怔。

    昏暗中,江孟澋站了起来,一只手伸向解慎川,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他道:“走。”

    “去哪里?”解慎川下意识地问。

    “映江山。”江孟澋隔着一层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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