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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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声不绝于耳。

    江孟澋听罢,心中暗动。

    他与解慎川的传闻在京城早已不是新鲜事,话本亦层出不穷,他早已见惯不怪。

    可淮瑞公主与蔺枢密的故事被编成话本公然叫卖,倒是头一回听闻。

    他转向身侧的阮鶴浮,低声探问:“鹤浮,礼部执掌刊印传播之责,这般将皇家私事印售于市,亦属許可之列?”

    阮鹤浮闻言轻笑,摇了摇头:“此事说来倒也巧。自蔺枢密遭北使行刺一案后,殿下心疼他历经劫难,强令他闭门静养,不允批阅公文,亦不许多涉应酬。

    “蔺枢密本是闲不住的性子,如此拘着,只觉度日如年。后来不知何人,将他与殿下的旧事编成了话本,雖多有演绎,真假参半,却写得颇为曲折有趣。”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那热闹铺面,续道:“起初也有人欲加封禁,毕竟牵涉公主与重臣。

    “谁知蔺枢密自己先见着了这话本,竟觉新奇,非但不恼,反日日盼着新章刊印,权作解闷。

    “殿下见他难得展颜,便默許此事继续,只叮嘱刊印者不得编造太过离奇、有损国体颜面的情节罢了。”

    江孟澋听罢了然,轻声道:“原来如此。”

    正说着,台上那眼尖的夥计已瞧见这四位气度不凡的客人,尤其见江孟澋目光似落在自己手中的《转世双星》上,当即跳下高台,拨开人群挤上前来,脸上堆满殷勤笑意:

    “这位客官好眼力!可是瞧上这本《转世双星》了?这可是小铺眼下最紧俏的,比《金枝赤袍緣》还抢手!”

    他将书册扬了扬,说得愈发兴起:“客官您不知,方才还有位老丈在对面茶楼读得老泪纵横,连叹这是天定的缘分!”

    伙计说得忘形,浑然未觉身旁几个识货的看客正使劲拽他衣袖,连连使眼色。

    一位青衫书生忍不住低声提醒:“伙计,你仔细瞧瞧……”

    “哎,您别打岔呀!”伙计一把拂开书生的手,又朝江孟澋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客官,这书可是独家刊印,里头情节全是新鲜的!解将軍北疆夺粮、江神医妙手回春,连那些个细微处都写得明明白白,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啦!给您包上一册?价钱好商量!”

    江孟澋面上波澜不惊,只温声道:“不必,只想问问贵店可有紫毫?”

    “有,有!”伙计原有些叹惋,听到后半句顿时咧了嘴——筆可比书值钱多了。

    他忙转身招呼里头管筆墨的同伴,引着江孟澋细细挑选一番,最后将装妥的笔盒恭敬递上:“客官您拿好,慢走!下回再来照顾小店生意!”

    江孟澋接过,转头对阮鹤浮道:“走吧。”

    阮鹤浮忍俊不禁,朝伙计略一颔首,便与江孟澋一同向外行去。

    二人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步履从容地踏出书铺大门。

    刚至街口,便见解慎川闲倚墙边,晏啟玉立于身侧,二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他们出来,解慎川抬眼望来,目光落在江孟澋手中的笔盒上,唇角轻扬:“方才那伙计将那话本说得活灵活现,竟也未能打动江大夫。”

    “解将军若再这般说,怕是真的洗不清了。”江孟澋话音依旧温和,面上却故作淡色。

    他心道,既然解慎川执意要维持那挚友表象,他便也陪着他演下去。

    自己先一步划明界限,反倒能省去许多猜疑与麻烦。

    他要与他长相守,更要让他相信——

    他们能安然白首,同归故里。

    此事不急于一时。

    解慎川笑了笑,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笔盒,似是赔罪。

    一旁晏啟玉与阮鹤浮闻言却略略一顿,片刻,阮鹤浮才含笑调侃:“那伙计对着孟澋竭力推销了半天将军与神医的话本,竟未认出本尊,旁人数次暗示也拉他不住。”

    正说着,书铺内陡然传出一声惊惶叫喊:

    “什么?!方才买笔的那位……竟是江孟澋江大夫?!”

    正是那伙计的嗓音。

    江孟澋闻声,面上只掠过一丝无奈浅笑。待身后那阵骚动与叫喊渐渐远去,他才放缓脚步,轻声开口:

    “方才在铺外,见二位似在商议要事,可是朝中或边关有新动静?”

    晏启玉闻言,与解慎川交换了一记眼神,那目光里掺着几分犹豫,又似有些许诧异。

    江孟澋心下一顿,莫非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军政机密?当即道:“若涉及机密,便当江某未曾问过。”

    “并非机密。”晏启玉摇了摇头,终是先开了口,“是西蜀那边近来不甚太平,地方驻军与佃户摩擦频生,已起过数回冲突,规模虽不甚大,却有愈演愈烈之势。朝廷议了几日,最终定下由解将军领兵前往安抚弹压,兼巡查边防。怎么……此事江大夫不知么?”

    江孟澋闻言,眸光径直转向解慎川。

    他不知。

    这人也从未向他提过。

    只见解慎川迎上他的视线,目光依旧坦然:“本想上元节刚过,正月还未出,总该让你好生过完这个年节再说。况且圣旨虽已拟定,正式颁下尚需一两日,交接筹备亦费工夫,不必急于此时告诉你。”

    阮鹤浮亦温声圆场:“解将军所言在理,年节难得,还是安心过完为好。孟澋觉得呢?”

    江孟澋默然。

    想起这人当年初征北疆前,是何等匆忙急切地赶来与他道别,而今此事未提,理由大抵真如他所言。

    又想到这几日他政务缠身,直至元宵方得闲暇,还亲手捧着那株兰草登门……

    心中哪生得起一丝责怪。

    江孟澋道:“嗯,有理。”

    只见他眸光温润,面色宁和,甚至唇角还衔着一丝浅淡的悦然,反倒是一旁三人有些不明所以了——

    作者有话说:让追更的宝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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