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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 20-30(第13/14页)
肯定,解慎川早已记起前世,且记得比他更多,更早,也更清晰。
江孟澋尚未梦见最后一战的细节,但他曾与解慎川闲谈,听他分析过百年前的战局。
苍连岭地势之险,北国骑兵之悍,朝廷粮草转运之弊,后方掣肘之恶……
樁樁件件,都足以构成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而神医殉情,不过是朝廷为了掩盖内部倾轧,粉饰太平,而抛给世人的一块遮羞布。
此事流传千古,却也在解慎川心头久久萦绕,像是在时刻提醒他,他们二人,注定悲剧。
活着的人往前走,是解慎川想让江孟澋做到的。
但他又怕江孟澋做不到,怕他殉情,而能行之稳妥的计策,便是让江孟澋没有情。
江孟澋眼眶有些发涩。
“可是解慎川,你自己好似都做不到。
“十几年来,你做的桩桩件件,单拎出来的确只能衬得我们挚友情深。
“可堆加在一起呢?
“你对我做了惟有爱侣夫妻才会做的事,却还在反复同我强调——我们只是挚友。
“你若要装,那便装得像些。”
江孟澋觉得,这人当真是“怂”,尽怕些虚无之事。
他正腹诽着,身侧之人却忽然翻了身,清俊的脸朝向了他这边。
江孟澋心虚闭了眼。待察觉解慎川还未醒,他才又睁了眼。
他复又想着,如若有一日,这人不在了,自己该当如何?
心口处传来一阵闷钝的实实在在的抽痛。
难过。
定然是极难过的。
但自戕殉情,大抵是不会的。
不是情分不够深,亦非牵念不够重。
恰是因为那情分太深,牵念太重,肩上所负又太多,才更不能如此轻掷性命。
他是医者。爱人期盼他活下去,万千病患等着他去救,他不能这么自私。
“解慎川,你不会死,我亦能做到不需要你担心保护。”
江孟澋盯着解慎川的脸,好似从未这么仔细地端详过,他想上手一抚,却怕他醒了过来。
犹豫再三,他还是伸了手,温热的掌心搭上了微凉的面庞。
拇指轻轻蹭着他高挺的鼻梁,又往下移到他紧抿的唇。
是柔软的……
和梦里的一样。
想到此,心鼓动得愈发剧烈,脸也渐渐升温滚烫,他迫不得已将头深埋进添了安神药材的枕中。
过了良久,他才躺正了身子,收回被贴得有些凉的手,挨上自己额头,终是阖了眼。
第30章 话本 连那些个细微处都写得明明白白
翌日程老先生一家备妥早膳, 待四人洗漱完毕,便笑着招呼他们用膳。
那張桌子与昨夜那床颇有相似之处,除了结实便是宽敞。
原是早年药厂扩建时特意打造的, 专为赶工回来的夥计们围坐吃饭所用, 莫说眼下几人, 便是十几人也能宽松落座。
几人方才落定, 里屋门边便悄悄探出两个小脑袋, 正是程老先生的孙辈。
大的不过六岁, 小的才四岁,皆梳着乖巧的总角,额前刘海整齐, 两雙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几位陌生来客。
往日江孟澋来药厂,身边不是阿喜就是江云, 如今换了几張生面孔, 还都是俊俏的哥哥,两个娃娃既觉得新奇, 又有些胆怯, 躲在门框后看了半晌, 才被程老夫人輕輕牵出来,按在桌边的小凳上。
“好生吃饭,莫总盯着客人瞧。”程老夫人柔声叮嘱,往两个孩子碗里各添了勺温粥。
娃娃们攥着小勺子,却忍不住将脸蛋埋进碗沿, 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悄悄向上瞄着席间众人,連吃饭都忘了。
江孟澋见程老夫人又要开口,便随手夹了块炖得酥烂的肉, 輕輕放入小些的孩子碗中,温言道:“慢些吃,不够还有。”
那孩子受宠若惊,攥着勺子的小手顿了顿,連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啜起粥来,耳根悄悄泛起薄红,嘴角却抿出一抹甜甜的弧度。
早膳用罷,阮鶴浮放下碗筷,目光落向那两个仍有些拘谨的孩子,起身走了过去。
他先是蹲下身,与孩子视线齐平,语气放得格外轻柔:“乖乖,哥哥这儿有些小玩意儿,送给你们可好?”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绣工精巧的香囊,囊面一只小老虎栩栩如生,针脚细密,还透着淡淡清雅的熏香。
大些的孩子眼睛倏地亮了,盯着那香囊挪不开视线,却不敢立刻伸手,只怯生生扭头望向祖父。
见程老先生含笑点头,这才小心翼翼伸出小手接过,紧紧攥在掌心,小脸上绽开腼腆却明亮的笑意。
小的那个见状,也挨挨蹭蹭凑上前来,小嘴微微撅着,满眼都是期待。
阮鶴浮便又摸出一条细巧的手串,轻轻塞进他手心,逗道:“这个给你,上头的小葫芦,和你一样可爱。”
小娃娃接过手串,低头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笨拙地套在腕上,随即眯起眼睛笑了开来,先前的胆怯一扫而空,甚至敢悄悄抬眼,偷偷打量这位温柔好看的哥哥。
江孟澋瞧着这一幕,唇角微弯,侧首问身旁的解慎川:“昨夜那只‘蟹将軍’,你可要带回去?”
解慎川顺着他目光瞥了眼正对手中玩物爱不释手的两个孩子,摇了摇头:“留给孩子们玩儿吧,也算没白叨扰程老一家。”
说罷,他踱步上前,又与程老先生笑谈了几句。
阮鶴浮陪孩子们玩了一小会儿,抬眼见天色渐明,便起身拍了拍衣袍,对三人道:“这时辰城门该开了。”又低头对两个孩子柔声道,“哥哥们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乖乖。”
程老先生携家人送至门口,两个孩子巴巴望着他们走远,还在原地一下下挥着小手。
***
刚入南城,便见前方街口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
平日此时的南市雖也热闹,却远不似今日这般喧腾。
“这是怎了?”江孟澋望着攒动的人头,面露疑惑。
解慎川眺了一眼:“似是开了间新书铺,正在叫卖新书。”
几人循声走近,果见街角新张了一家“聚文斋”,朱漆招牌鲜亮夺目,门庭若市。
铺前一名夥计正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手中高举一摞装帧整齐的书册,唾沫横飞地吆喝:
“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莫错过!新出话本《金枝赤袍緣》新鲜上市喽!淮瑞公主情深义重,蔺枢密生死相依,假死脱身破奸谋,携手共守大羲山河!
“另有《转世双星》,武曲星转世解将軍、神医再临江大夫,双星辉映辅明君,北疆喋血定乾坤!”
夥计嗓门洪亮,引得围观人群津津有味,不少人已迫不及待掏錢抢购,一时间铜錢叮当、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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