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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80-90(第8/27页)
春令,她这般睡着,也不至于着凉。
桑妩闻言怔了怔,连眼泪都忘了掉。
隐隐察觉他的弦外之音,求证地问:“你、你是不是……”
“一直都有感知?”
气氛忽就不同了。
发泄的踌躇犹疑,哄人的只笑不语。
桑妩眼睫不堪承受地颤了颤:“那你全都听到了。”
“哪一件?”
裴序看着她,笑了笑:“是指‘你醒来,想明天成婚都行’?”
“还是指你刚刚偷亲,捉我的手给自己……”
桑妩紧急捂住了他的嘴,将脸埋进枕中,暗恨自己怎不知道矜持些。
颊边蕴起了秾厚的绯色,一时,比床帐上的寒梅还娇艳。
“阿妩,要喘不过气了。”他的气息含着笑意拂在掌心,又酥又痒。
桑妩咬住唇,顶着发热的脸颊警告:“你不许笑我了……”
裴序答应了:“好。”
只才一松手,便被他反过来圈在床头,狎呢地蹭了蹭脖颈。沿着她最细嫩敏感处落吻:“谁能笑话,阿妩只是太想我了。”
“刚刚那样,便够了吗?”
“是不是许久没通了……我看看,怎地这般涨?”
“够、够了!”
“你、你刚醒……别想这些。”
裴序也不过是逗逗她,令她心情松懈一些,在她伸手推拒时,便轻笑了声,从善如流地起开了。
卸了力气躺下,侧头看她。
人在身边,心在一处。
裴序的心情因这种满足而大好。
他抚过她如缎的青丝,低声问:“阿妩,你之前应允我的话,可还作数?”
桑妩垂下眼,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他:“你不是都听到了?”
“听见了。”他无奈,“却怕只是自己在做梦。”
听他语气轻了下去,桑妩沉默了一下,捉过他的指根,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不是。”
“不是梦。”
她轻声道:“裴明伦,天道难测,后日会发生什么尚未可知,我不想再担心那些虚无缥缈的变数,和不值得在意的东西了。”
“我……想要你。”
“无论你的名分,你的人,都想要。”
裴序笑了。
他曾引导她,若想要什么,最简单的法子,无外乎开口提,或主动拿。
眼下,她既开了口,他主动送上:“乐意之至。”
纵力气不曾恢复,在他温柔中,桑妩纡郁多日的心情还是得到了纾解。
头脑又氤氲起了热度,却非是羞耻于本性的,而是一种得偿所愿的欢喜。
过后,她睁着雾昭昭的眸子,抬眼问:“只是明日……是不是仓促了些?”
因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餍足了又翻脸不承认,是故这一句问得特别小心。
裴序就又笑了。
“当然不是明天。”他道,“这等人生大事,一生只此一次,不可操之过急。”
他正色道:“阿妩,这个结果,实在来之不易,你我不应留下遗憾,准备得再详尽都不为过。” 。
裴序是正统士人,重礼矩,便互相里里外外都很已经熟悉了,也一定要三媒六证,三书六礼。
桑妩:“可……京城里,我没有亲近的长辈可以代劳。”
之前是,余杭的那个继母。
脸都已经撕破了,她一点不想再和对方有任何牵扯。
裴序想了想道:“有一个人,正合适。”
桑妩顿了顿,随即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商量这话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中旬了。在御医的调理下,裴序日渐恢复了机能,回到大理寺,处理的第一桩事情便是重启晋陵公主案件的卷宗。
桑妩也住回了宣阳坊宅子。
八个月的孕期令她有些紧张,不敢再出门。
次日,裴序便引着郦参来见她。
郦参辈分大,却十分年轻,郦璋去世时,他年方九岁,至去年,自己才添了丁,何况裴序是他的上峰,面对桑妩,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摆长辈架子,还不是二人说什么便什么。
这样倒好,方便了行事。
若是个因循守旧的长辈,桑妩先嫁弟弟后又改适兄长的行为恐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还得多费口舌功夫。
但裴序并未因郦参是自己属官与年轻便看低对方,一如对待绛郡公般尊重。
桑妩亦对这不畏强权敢执公法的族叔印象很好。
后续与官媒要走的流程,便交给了郦参与其夫人操办。
越近产期,桑妩越有些焦虑。裴序承受了她太多无名火,脾气近乎无奈的好。
每每见他如此,她的不安仿佛才缓解些。
裴序不生气,反而生怜。
她从小流落,时时有人惦记她的性命,养父母的同盟关系很快便破裂,很长一段时间,她随着养母四处搬家,昨日新认识的友朋,明日便成陌路,唯一以为能一直陪伴自己的养母也早早去世,又在养父继母的家里被安排、被剥夺。
少时费尽心思为自己谋划的唯一一件事,也因意外成了泡影。
这之后,便有自己参与进来。
她在他身上找到了可以裨补这种不安的情绪,并且越来越依赖于此。
只是裴序知道这不够。
她的不安,其实从来不曾消解。
不管他的喜欢再深,她手里的金银再丰足……便连她自己也没看明白,这些,都并非是她真正希求的东西。
裴淑妃……裴太后清楚裴序必会亲自重理当初景麟宫变的案情,无暇顾及其他,是以特地等到大理寺的公示贴出后,才向他提出了让他任中书侍郎,暂代执行中书令一职。
于她而言,当初答应帮助裴序的私心,便是这一点。
裴序神情凝肃:“先帝登极年少,难以信众,故依赖外戚,致使外戚专权,此后廿年,朝廷陷入党派角力倾轧,各不相让,险酿大祸。”
“今日之裴氏,当以昨日之魏祸为鉴……避之。”
裴太后因他的拒绝怔了怔。
其实她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只那时,她总以为李茴至少还能多活几年。
可李茴去得突然,并未指定任一辅政大臣,天子年幼,她自是只放心自家弟弟担此责任。
裴序道:“臣明白娘娘的意思。”
“臣这几日,拟了一份名录。御史大夫齐勃、新任吏部侍郎鲁岩、太子詹事陆黎皆是可用之人,请娘娘过目。”
裴太后叹道:“我知道,可他们都是老臣,我担心……”
制御不住。
知人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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