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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80-90(第7/27页)
打算,可还说要等我做了决定再回余杭呢……”
她又叹了一声:“当初我就没禁住你的诱惑,万一,将来又没禁住旁人的诱惑……大家都还年轻,谁能说得准?”
“万一我又喜欢上旁人,带着孩子改嫁……”
她碎碎念念,想到什么便漫说什么,不曾想过回应,胡言乱语发泄情绪罢了。
只不曾想,才说改嫁,手腕被人蓦地掐住。
那力气,大得惊人。
“你,休、想。”
裴序从始至终不曾睁眼。
只从干涩的喉间迸出这三字后,便又耗尽力气般,松了手,沉入了昏睡。
桑妩遽然愣在了那。
好半晌,不敢置信。
他、他、他……听得见!
第83章
桑妩呆了半晌,遽然去喊御医。
她挺着肚子,从宫廊下跑了过去,陪侍的宫人都惊了惊。
这位桑娘子从来冷静,何曾有过这般不稳重的时候?
反应过来后,宫人匆匆追了上去:“地滑!小娘子仔细摔着了!”
御医诊断过,也是松了口气。
伤者是未来太后的弟弟,若他们不能将人医好,纵不被降罪,又哪里还有体面继续在御医署待下去。
桑妩迟疑了一下:“刚刚醒了一下,可怎地又没了反应?要是彻底清醒,还需多久?”
御医道:“不好说。”
因伤势太重,甚至刚刚以前,他们也不太看好对方的情况。
桑妩抿了下唇,此后,干脆从宣阳坊宅子搬进了温室殿。
只是自那天后,便再没得到任何回应。
发热的情况渐好了,还不知道醒来的情形。
桑妩将每日发生的大小琐碎一件件说给他听。一直到除夕日,丧期之内,这个年,宫里过得分外冷清。
但还是因循旧例,请来了傩神社的人排演舞曲,又在四下挂了桃符、朱砂祈福避祸。
夜里是要守岁的,桃枝儿、樱桃、卢橘觉得她会无聊,都进了宫来,当晚拉着她玩牌。
桑妩连输数把,恼火地下了桌。
三人犹未尽兴,怂恿卢橘拉来林檎凑数。
外面大呼小叫,过了子时,更有烟花于城墙上绽放,伴着天穹下徐徐漫落的新雪,分外好看。
桑妩想起往年除夕,官府虽没组织,但也有余杭的大户自发让仆人在自家前院上空放响花竹,若碰上立春节气,到了后半夜还有爆竹,热闹其实不比今时要少。
桑妩仰头看了一阵烟花,又低下头去,将缝得差不多的帽子收个尾,便又习惯性地坐在了脚踏上。
“先帝出殡了,大臣们请立新君,小……天子穿龙袍的样子真是可爱,还要杨内侍抱着他上朝。”
“小孩子哪里会理朝政,都是二姐姐批的折子,她头疼死了,每天都念你怎还不醒。”
“你要醒了也得头疼。”
“魏国公和他几个儿子都判的腰斩,前几日在东市口行的刑。宣城跟宜阳被褫夺了封诰,跟魏氏的女眷一并流放夏州朔方。”
“还有好多党羽,兔死猢狲散,眼下都盼着从轻,互相揭起底来荤素不忌,嗤。二姐姐形容他们是狗咬狗,倒也没错。”
“先帝的嫔妃无人生养,又都很年轻,二姐姐令女官问了各人意向,想回家的,给一笔安置银,不愿意的,便都搬到城东的庆阳宫去,那里风景好,还能互相作伴。”
“肚子好重,他总不安分,有经验的女官说最迟不过二月……咦,你不会要睡到那个时候吧?”
“那你,”她轻轻哼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
他在就够了。
身体伏了下去,靠近他的手掌,闭眼蹭了蹭。像他总摩挲她那样。
掌心温热,捂得掌心的肌肤也变烫。
轻声细语渐渐消融,桑妩将脸印在他的颈间,好容易呼吸平复了,才擦去濡湿的水意。
之后伏在他胸口,听里面的心跳,揽着他腰身的手臂越拢越紧。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夜时,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自己加盖了衣裳,以为是她们谁玩牌累了,进来寻她。
她没管,身上倦得很。意识很快便重新沉入混沌。
过了片刻,却有温热的湿软碰了碰她眉心。
紧接着,那湿软一寸寸沿着眉睫漫落,轻于鸿毛,落到哪处,哪处便泛酥。
缱绻流连。
桑妩皱下眉,拂了拂痒处。
手指却被人攥住不放。
她愕然惊醒。
目光径直坠入一双漆如墨璃的眸子。
烛火中,噙着笑意,注视她。
琉璃深处,映出她懵懵神情。
桑妩心跳漏了一拍:“你、你”
裴序轻笑一下,提着她的手臂,将人捉上了榻:“怎了?”
那双本就水濛濛的眼睛忽就涌上了泪水,溻湿乌睫。
裴序本想替她拭泪,却被她捉住手臂,一口咬上了虎口。
她的虎牙依旧尖利,瞬间便破了皮。
裴序却不曾皱眉,另一只手将她揽住。
“裴明伦!你过分!”
“你妄称爱我,却总不珍惜自己,害我、害我担心!”
“你可曾想过自己也是血肉之躯,你的命,哪里就比别人硬了?什么责任值得你以命相抵?”
“在你心里,是不是责任大于我?大于孩子?以后什么情况,你也都会这么选?”
“对不住,阿妩,我……对不住。”身体尚未恢复力气,不能像从前一样紧紧抱她,只有一味地道歉。
到底,她松了力气,衔着那处软肉不放,呼吸听起来呜咽。
顺着脸颊滑落的眼泪跟口津一并糊湿了虎口上的伤,毫无形象可言。
裴序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抚,待她平复了些,方才慢慢开口:“不是那样。”
“那时情形,我没能想太多,心里唯一个念头……若六郎有闪失,你我恐就成了死局。”
“我身上穿着甲胄,那一箭于我而言,亦不是心口的位置,虽凶险,却不至死……只是累得你孕中担心许久,实在过分。你骂我罢,便想打,我也甘愿受着。”
桑妩捧着他的手,额头抵了上去,流泪不语。
“你什么时候醒的?”半晌,她哑声问。
裴序道:“若是指有力气睁眼说话,就刚刚。”
但也不算全然恢复。
睁眼看她枕着榻边睡着了,想起身将她抱上床榻,都还不行,只能先将手边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幸而这温室殿四壁上都涂了椒泥,屋内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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