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70-80(第20/22页)
便刚刚,他们才观赏了那幅画,谈及了她的母亲。她怎会不知这两个字代表的后果?
周身的温度好似降至了冰点。
今岁伊始,城中传魏国公病重,随后证实是对方借机肃清不忠党羽的手段。
自入秋以来,更动作频频,用童谣谶言试探,拿科举做文章挑拨民心……门外一阵脚步声,有人敲响了房门。
裴序缓缓走过去,开了门。
是个小兵。
一身金甲,长刀在鞘。
是金吾卫。
也是叛军。
裴序身体挡住对方向内试探的视线,压着平静的语气,询问道:“什么事?”
门外人:“行宫生了些乱子,少卿稍安勿躁,也勿要到处走动。刀剑无眼,主上也是为诸位贵人的安危着想。”
赤裸裸威胁。
裴序没与这喽啰多费口舌,关上了门。
金吾卫这么快就辖制了官员居住的西苑,想必宗亲与后妃那儿的情况也差不离,若桑妩与他没有提前离席,此刻,便是分别被软禁的状态。
眼下倒还待在一处。
他们听了一会,一直都没听见打斗声,想来随行仪仗中的五百羽林军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
只不知是死了,降了,还是囚了。
桑妩轻声问:“现在怎么办?”
裴序摇摇头。
他虽未曾像其他人那样把自己喝得醺醺,刚才却也闻入了许多熏香,还不清楚药效要到几时。
此时别说护驾,连这道房门都出不去。
何况魏氏有备而来。
此时外面已被判反的金吾卫占据,只待天子被辖制后,消息传出,长安那边,必然也会对剩下的众臣有所动作。
做这些简单思考的时候,脑袋里似有团棉絮阻滞了脉络,难以梳理清楚。
无力的感觉使人郁躁。
裴序按了按额角,告诉她:“如果不能向外传递消息,便只能被动地等。”
等待长安剩下的羽林军与叛军较量,等待周边州县的援兵。
天子兴许是有所防备,提前布置了四叔父为东都留守,兼顾军事防御,有调动兵马之权。
但等待,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满心踌躇的无奈之选。
裴序道:“待药效过去,我须得探清天子眼下的情形。”
不仅因社稷之稳,还有家族兴衰。
若天子死,小皇子与淑妃便成了唯一风口浪尖。
桑妩动了动唇,虽不想,但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
眼下,已经是命运在推着他出手。
便是为了自保和家人,他也得做些什么。
……那她呢?
她没有家人,可有想周全的人?
桑妩想了想。
桃枝儿还是因她离开家人来的长安。
她还那般小,那般信任自己。
裴淑妃是一个温柔善良,眼神清醒的女子,她为家族的付出不比父兄弟弟们少,她的孩子才刚出世不久,听话可爱。
孩子……是了。
我也有家人。她想。
她闭了闭眼睛,抱住裴序,把脸埋在他胸前:“可你若出事,我……”
因做过那样的梦,心脏抽痛的感觉,醒来枕巾亦是湿透。
她抬起视线,看向眼前这个乃金乃玉的男子。他也是贵胄出身,但一直以来,都不曾逃避过任何责任。
桑妩低低道:“裴明伦,我好像没有立场阻止你,可我……不想你犯险。”
裴序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的坚定亦不比他少,还有她自己不曾察觉的真情流露。
他不禁循着她的话设想,二十几年的人生如走马灯在眼前闪过。
权利的更迭,必然伴随着流血。
他抵了抵她的额头,哑声道:“……我从前觉得,人固一死,若如老师一般,以身殉道,是死得其所,无甚可畏。”
“眼下其实也不怕,只实在是遗憾。”
桑妩问:“遗憾什么?”
还未功成名就,做出一番切实利于生民的事迹吗?
裴序道:“遗憾还没等到你松口,没真正明媒正娶你做我妻子。”
“一天都不曾。”
他垂眼:“我自认不喜争逐,只这件事上,实在不甘。”
桑妩低下头去,几滴泪迅速化入地毯。
有那么一股冲动,驱使她几乎就要开口应他。
但她忍住了。
因如果没有了遗憾,他更不顾自身了怎么办?
“你现在说这些……”她含泪质问,“是打定了认为此去无回?”
“怎会,”裴序叹道,“我是说,便为了你,我也会一再小心。”
明明是温柔许诺,桑妩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想说,或许他们该多相信一些长安内的羽林军,不必亲身涉险。
长安……
羽林军……
桑妩心脏忽地猛跳。
她抬起眸子,问裴序:“……你那个联系六郎的法子,眼下还有用吗?” 。
裴忻自骊山行宫回来,肉眼可见的沉郁,闷头不言,连绛郡公竟都生出了“最好不要惹他”这样的想法。
一连数日,在将自己关在屋中买醉。
小厮愁眉苦脸,因御医的嘱咐,他这旧伤调理期间,是禁酒的呀。
但裴忻全然听不进劝。
最令人痛苦的是,便醉了,脑海里那日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裴忻吩咐这小厮:“再取酒来。”
小厮:“这……”
裴忻眼风扫了过去,对方只得唉声叹气去了。
看着这小厮背影,裴忻不禁自嘲地想,自己现下,竟是比在汴州时还更颓废。
惺忪间,好像又回到了汴州,那时……他每日的支柱便是入夜后等待看有没有甘棠或四堂兄给他的信笺。
他也是才知道,四堂兄身边除了家族给配备的人,还有些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门客。
那些人是他师门里的师兄弟引荐的。
其中有一人善驯兽,教过四堂兄一种驭鸟的法子,适用许多鸟类身上,能使他们如信鸽一般听话。
裴忻每日等着信鸟成了习惯,眼下,耳边竟恍惚听见了鸟翅扑腾的声音。
他睁开一丝眸子。
……不、不对,真的有鸟!
裴忻蓦地清醒,愕然看着眼前的场景。 。
长安,宵禁的朱雀大街上,巡逻的金吾卫都松懈了许多。
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