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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70-80(第11/22页)
,笑问:“四公子眼下正在船上监督运粮呢,好多人都去渡口了,小娘子换过衣服也去吗。”
桑妩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桃枝儿嘻嘻一笑:“自然是看四公子啊。”
男子沾状元郎的文采,女子看探花使的风姿,平日可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呢。
桑妩顿了顿,过了片刻,轻轻“哼”了一声:“不去。”
桑妩自然想问一问他这一路的见闻。
三门峡虽险却峻,亲身前往,必是难忘的一段经历。
但对方长途跋涉回来,必要先好好休息整日,等次日进宫复命之后闲下来才有空想其他。
总算知道对方健全回来,眼下与自己一坊之隔,赏着同一片雪色,桑妩放下了忐忑,心里平静下来。
这些天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常常因胡思乱想梦见他似他的老师一般,或又自己活下来,漕粮却未保住,被天子降罪。
入夜后,坐在镜前,回想这些天觉得实在好笑,又有意识地不敢去深究自己为何会有这样多的担心。
我不是作为一个女子去担心一个男子。
是因他是腹中孩子的的生父,是这朝廷难得的社稷之臣,是个好人君子。
她想。
这般说服着自己,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婢女,结果那声音却是从窗下来的。
少顷,“咔嗒”一声。
桑妩蓦地转头。
“你、你怎地来了?”
裴序出行在外,分别多日,最想念的,便是她水洇洇的眸子,不知梦见过多少次。
眼下,那眸子里有意外,有不敢相信,愕然地看着他,还心虚地错开了。
欣喜倒没看出来。
他顿了顿脚步,微妙。
随之不动声色地将屋内打量了一番。
这内室小巧,一览无余,没甚地方可以藏人。
这时候桑妩也回过了神,眨眨眼,问:“你看什么?”
裴序走上前,细细看她。
盯着她的眼睛,将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又掰着肩膀调转了个头。
桑妩一头雾水,到逐渐失去耐心,没好气道:“到底在看什么?”
听见她自然而然流露的情绪、语气,与走之前没任何分别,裴序这才舒服。
桑妩只见对方原本微妙的眼神释然了起来,含了笑意:“看我阿妩有没有被六郎骗走。”
桑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因腹诽的心虚眼神,加上那句质问,实在是让人误会。
她板起脸瞪了他一眼,唇角到底是翘了起来。
烛火里,他看着桑妩,桑妩也凝视他。
这一路必是不好走,他又清瘦了一些,浅色衣袍穿在身上,宽大飘逸,似携月而来的仙官。
四目相交片刻,裴序伸手摩挲上她的眼尾,轻轻问:“怎还哭了?”
桑妩自己摸了摸脸,“我……”
忽就不想嘴硬,再寻那些借口。
她叹口气,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我实担心你。”
她低声道:“我夜里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有时分不清现实,便眼下,也不知是不是仍在梦中。”
声音有微微的哽咽。
裴序闻言,扶起她又看了一眼。
果然下巴都尖了。
他心里酸胀不已,又隐隐欣慰。
其实他何尝不担心,担心遇险,担心长安,担心六郎使她移心。
他原本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硬生生地因这许多的担心,不能自持。
四十日,怎生像是过了一年那样煎熬?
他温声道:“这不是梦,阿妩,我乘的快船南下,压缩了十天时间,就是想在冬至前赶回来。”
桑妩被他搂在怀中,怔怔地看着他:“你、你不是坐官船走的?”
裴序含笑:“我至洛阳,联系人换了快船,否则怎会这么早回来?”
那种仅容数人,连行囊都放不了多少的快船,多简陋呀。桑妩完全没法想象,他一个生活精致,习惯讲究的士族公子,从洛阳到扬州,一路十数天,都处在那样的环境里。
她忍不住呼吸一顿:“为什么?”
裴序反问:“你不明白吗?”
桑妩抬眸:“裴明伦!我何曾说过需要你这么做?”
裴序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微微一笑:“我说过了,需不需要只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心意。”
桑妩咬唇:“都宵禁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裴序道:“我要务在身,常值宿公廨,金吾卫并不会为难于我。”
桑妩简直不知说什么好:“……裴少卿这是以权谋私?”
裴序微笑:“仅此一次。”
子时的更声响起,他倾身,朝桑妩俯了下来。
年轻坚实的身体隔着衣袍传来了热度。
桑妩想起临行前的约定,还有她亲完心虚跑走将人扔在门口,预感他今晚必是要讨回来的。
她颤了颤睫,却还是闭上了眼。
手指探上她的脖颈,微微粗糙的指腹翻过了衣襟,直接接触到肌肤。
桑妩忍不住抽气,轻轻颤栗。
“裴明伦……”
说什么呢,她现下,实在禁不起这样似有若无撩拨,无力地靠住了他。
其实她身上比他更热一些,虽是冬月,却穿不住大衣裳,府里有经验的仆妇只说这是正常的,五六个月,不仅仅是体热,还有涨……身体的变化,令人羞于启齿。
裴序却停下了动作。
“枣枣。”他的声音在耳畔低而温柔,“生辰安乐。”
桑妩有些茫然地睁眼。
“这是?”
她垂眼,看见颈间挂了一把……锁匙。
桑妩顿了顿:“你送我宅邸?”
长安的宅邸可不便宜,当然裴序不缺这些银钱,可是,为什么?
她并不缺住所啊。
裴序笑着摇摇头:“此番南下,我让苌楚回去余杭,将你的老师接了过来。只他们走的陆路,要慢些许。”
“这宅邸写在你的名下,就在宣阳坊内,不远。日后你若看望、陪伴,都很方便。”
桑妩呆住。
照顾宋画师这个事,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只那时与裴序并不算坦诚,后来坦诚,却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你竟还记得,”怔怔半晌,她感慨,“真是有心了。”
这话说的,裴序抿唇,睨了她一眼:“你哪件事我没记得?”
第二件,裴序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本手札。
桑妩接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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