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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60-70(第6/23页)
裴序摇了摇头,合上卷宗:“堵不如疏。”
他道:“不过这都京兆府跟两县的职责,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查源头。”
桑妩就一笑,手背试了试汤碗温度:“晾好了。”
裴序看眼她的手。
那样好看秀致的手,就应该用来抚琴调香作画,而不是洗手作羹汤这样的琐事。
但裴序明白她的“补偿”。
他端盏,垂眸啜了一口,道:“很甜。”
桑妩道:“你多吃甜。”
又自白玉碟中拈了块花糕,喂他。
咬开,赤豆熬得粉酥,也是甜的。
裴序有些怀疑,自己卧床休养这几日,不能下地,自然也不能晨练,再吃这么多甜食……
绛郡公知道裴序带伤告假仍坚持处理公务时,心情是极复杂的。
欣慰于他的自律,便更无法接受他在情事上发浑了。
其实他这两日也后悔,那日气恼上头,罚得太重。
毕竟对方不是亲子,他也能感受到对方敬重之下的那份疏离。
踏入这方寝院的时候,绛郡公步伐微微一顿。
庭院不大,一览无余,正房朝院开的那扇窗若不关拢,是可以窥见室内生活场景的。
眼下窗扇便洞开着。
素来矜持不苟的侄儿坐在榻边,眉眼温柔,端着汤盏饮了几口,又低头咬了一口递来的点心。
那斜伸的纤纤素手的主人被遮挡,但绛郡公怎么不知道是谁。
侄子咽了点心,有一会陷入沉思,对那边勾勾手,而后,一张出水芙蓉的脸,映着窗前的花,明媚娇艳。
女郎年轻,像极了绛郡公见过的晋陵。少了一分矜贵,多了一分温柔。
绛郡公的视角,只能看见侄子嘴唇微动,说了些什么,女郎抿唇气笑,锤了他肩膀一下。
侄子吃痛蹙眉。
女郎又露出懊恼神色,探身查看,被拉住手——绛郡公猛然别开眼。
非礼勿视。
带路的栗言也有些尴尬,忙不迭跑上前,廊下通传:“公爷来了。”
虽然他飞快地收回了视线,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一点。
屋里,桑妩见裴序咬了那半块之后就顿住了,莫名:“想什么呢?”
裴序轻咳。
桑妩是一片好心。
但他年纪轻轻,有着正常人的审美,还不想像绛郡公那许多长辈一样发福。
委婉地提了自己的顾虑。
桑妩一愣,失笑搡他,不慎碰着了伤处,又懊恼。
裴序勾起嘴角,攥住她半个手掌,鼻尖蹭了蹭那些细小的烫伤,落下一吻。
“这样亦很甜。”他道。
廊下栗言通传:“公爷来了。”
桑妩无视了他的打趣,忙站起来打招呼:“大伯父。”
绛郡公怎么过来,好突然。
裴序竟没有放开她的手,桑妩微微尴尬。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绛郡公,就要接受那道威严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巡梭。
紧张中,手心被捏了捏,裴序温声道:“大伯父寻我有事,阿妩,你先出去。”
桑妩嗯了一声。
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虽是飞快的一眼,裴序却看出她表情里的担忧,忍不住一笑。
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裴序的微笑淡去。
“伯父,请坐。”他道,“恕侄儿不便见礼。”
绛郡公在另一侧榻上坐下,自始至终,眉心便没松开过。
他眼角眉心生了细纹,沉着脸蹙眉时,看起来十分严厉。
屋里沉默了片刻,裴序翻看着栗言今日拿回来的文件,指尖忽地顿住。
这些时日,一直在等的东西,来了。
绛郡公实际脸上有些烧。
这种尴尬的感觉,许多年不曾经历。
除了尴尬,还有种遥远的空洞感。
因自己从来和正妻相敬如宾,妾室亦俱都被管理得“井井有条”,不敢自恃亲近。
不曾有情,自然也没体会过这种后宅间的温存缱绻。
是也不能理解。
看着这侄儿平静坦然的眉眼,绛郡公沉默过后,终究道:“你是我最看好的后生,我相信,你知道什么才是正道。前几日,我逼你太紧,使你冲动做了决定,今日便各退一步。”
“这样,我也不逼你疏远她,但中书令的孙女你必得见一面,那女郎毓秀,识大体,不介意你……咳,行了吧?”
裴序抿唇,视线只落在纸页上:“我以为,当日同伯父陈情,说得已很明白。情之所至,难以自持。”
绛郡公蹙眉:“所以我并未让你疏远她。”
又过了会,裴序道:“那也不必见了。”
“无论中书令家的女郎,尚书府家的千金,抑或任何一位另您满意的闺秀,我都无意求娶。大伯父实不必再为我这顽木操心,这一步……”
他从信中抬了眸,“我是不会退的。”
他道:“若还有责罚,侄儿无怨的,只请伯父答应。”
绛郡公噎住。
他真的未曾想过,原本头脑清明,一点就通的侄子,有一日会在情字上鬼迷心窍,换了谁不恼火。
原本抱着好好说的心思也歇了,他蓦地沉了脸色:“若我不应呢?”
婚姻一事,父母之命,裴序的生父去了多年,二夫人又不在身边,自然是他这个大伯父全说了算。
做晚辈的不知好歹,他做长辈岂能看着他踩坑不管?
裴序捏了捏袖口的衣料,眸子幽深平静。
他道:“那我,便请陛下赐婚。”
桑妩走到廊下,没有立时走开。
生平第一次,耳朵趴在墙边,偷听里面的内容。
听了半晌,没什么动静,倒是桃枝儿匆匆忙忙,又一脸憋不住的样子:“少夫人!”
桑妩:“怎了?”
桃枝儿:“阿鼬又跑出来啦!”
桑妩呼吸一顿。
平日纵着这狸奴胡跑没什么,现下,绛郡公可来了院子里呢!
她忙跟小丫鬟一起逮猫。
又要身手灵活,又要轻手轻脚不闹出动静,最后还是靠着吃食将对方一举逮住。
结果才想叫人抱下去,屋内传来碎裂声。
“你竟、你竟敢——”又惊又怒的声音,“你对得起谁?”
众人皆一顿,敛声屏息僵在原地。
不知怎地,又动了气。
随之,绛郡公拂袖而出,大步离开。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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