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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60-70(第2/23页)
仍炽热,耐力。
桑妩眼神闪了闪:“不点唇脂吗?”
裴序轻笑:“现在点。”
“嗯……别、别在这,裙子……”
次日,桑妩出门前向绛郡公夫人告了一声。
对方问了嘴她和应家女郎的交情,点头道:“去吧,玩高兴些。”
“叆!”桑妩脆脆地应了。
长辈俱都喜欢鲜亮的小辈,看着她随丫鬟离开的背影,绛郡公夫人目光和蔼了一分,又想起自己小女儿,也是许久没来跟前彩衣娱亲了,这个没良心的。
遂决定待料理完手头的家事,便去关心下七娘功课。
应宅气派不比郡公府差,但同样不比余杭裴宅。长安,真的是寸土寸金,桑妩出门排场也不比从前,绛郡公夫人让许多婢女还有男仆跟着。
但她还是只带了桃枝儿在身边。
水榭里面对池景,水面上缀满了小小的白色蘋花,空气中浮荡着清香。
水榭里互相都是熟识的女郎,应钟便秉持着东道主礼仪,拉着她四处向人介绍:“这是我跟你们说过,驿站慧眼救了我的姐姐,你们指定想不到她是谁家眷。”
又报菜名式热情给她介绍:“桑姐姐,这是我二姐姐、三姐姐,这位是京兆尹家的小娘子,茹娘,这位是白婉仪的小妹,阿蘅……”
年轻女郎聚坐在一起,弄琴调香,空气都是香的,令人舒服。
“噫,”那位白婉仪的妹妹脑袋凑了过来,主动搭讪,“我知道这个,前朝魏国夫人的‘金麟髓’,她的香方失传了,知道的人不多。”
她嘀咕了一句:“我姐姐从宫里藏书阁也才找到半册呢。”
她讶然一呼,眼睛睁得比圆脸盘子还圆,桑妩看出她的渴望,笑起来:“我倒有整册的,阿蘅想借阅吗?”
“嗯嗯嗯!”
此前没什么矛盾,大家都秉持着社交仪礼,气氛和气轻松。
只有应钟那位二姐姐,暗暗打量。
桑妩对这种打量很熟悉了,也很久违,但对方是应钟的姐姐,应钟是她在长安头一个朋友,想了想,打算当做不知。
只这种人,如果不能恶心你,便要恶心大家。
从魏国夫人的香方,说到其他藏书,多益于裴序丰富的藏书,桑妩只无聊的时候翻阅,也看进了不少。
明显就感觉旁人的态度不一样了。
若说刚才是因为裴淑妃跟裴序,大家都拘着一份敬畏,现在则多了一分亲近。
大概是发自内心对才华的景仰。
大家相谈甚欢的时候,应二娘子冷不丁来了句:“就很好奇……”
她道:“听说桑娘子是家里长女,嗯,平时不需帮忙操持铺子吗,哪里来的时间看这么多书?”
桑妩顿了顿,抬眸,看向这略有些病容憔悴的女郎。
是讽她出身?还是桑家那一摊子烂事?
还是讥讽她现学卖弄?
就怎么答,都很诛心。
应钟比她先快一步责备:“二姐姐,大家都开开心心呢,你一个人酸溜溜的,我们可不理你。”
她也果然说到做到,招呼大家挪地方,去她院子里吃酥酪。
讨厌的人没跟上来,应钟妥帖安置好其他客人,拉着桑妩直入内室,歉然道:“都是我错,哎,我想着让二姐姐莫钻牛角尖,就告诉了她,本来是想让她认清自己……”
小姑娘内疚好心办了坏事,桑妩安慰地拍拍她的背,玩笑道:“还行,你要真过意不去,就请我吃两盏酥酪吧,嗯……我要多些蔗浆的。”
应钟忍不住噗笑:“姐姐,你真好哄。”
仆妇端了酥酪进来,据说是秋冬天气凉了,才能吃上,夏天发酵的容易坏肚子。
盈盈盛在青瓷小碗里,看起来,凝脂豆腐似,表面淋了一圈的蔗浆,泛着淡金泽光,细嗅一股子乳香。
桑妩没有真的吃两盏,太甜了。
应钟也扭头冲屋外撒娇道:“姚嬷嬷,太甜了,我都不是小孩子啦。”
姚嬷嬷是应钟乳母,自恃亲近,笑着走进来:“淋花蜜的不甜,只这时节木樨还不行,用的是月初新酿的槐蜜,那股子生花气味还没去,小娘子不爱吃的。”
应钟嘻嘻一笑。
窗外云影流动,日光轮转,照进了内室,桑妩和她各坐一边窗榻,被她留意到颈间。
“咦,姐姐这个……可真好看,不像是长安货?”
桑妩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柄璎珞。
“这个?”她低头取了下来,递过去,“嗯,是余杭的匠人,你若喜欢,将花样拓印下来就是。”
“不不不,旁的也好看,我是说这块玉,好玉,不似中原产的。”应钟手指蹭了蹭,惊叹,“还是暖玉呢。”
应钟一看便来了兴致。
姚妈妈年轻时是禁内绣娘,用眼颇多,看东西有重影,须得眯着眼睛去看。
因红蓼的遗志,当初裴序请工匠打造的时候,镶嵌的地方做了可活动的锁扣,可以将整块玉鲤单独取下,桑妩便是不是取下摩挲把玩,知道那是怎么样的温润触感。
以及在强烈的太阳下,玉鲤内侧数道有些模糊不清的划痕。
桑妩试过分辨,却实在看不出是图案,还是文字。
姚嬷嬷握在手里,却脸色一变:“敢问娘子,玉坠从何而来?”
转折来得突然,桑妩顿了顿,问:“嬷嬷见过玉主人?”
姚嬷嬷道:“倒不曾,只认得这是禁内物……可买卖不得。您是小娘子恩人,奴婢就多一句嘴,日后留着自家赏玩,也就罢了,万莫带出来,被有心人瞧去。”
桑妩微怔。
又是禁内。
上次沆瀣浆,裴序也提到了禁内这两个字。
桑妩知道,那是普通人代指天家居所的敬称,皇城之中的那道宫城。
忍不住,有个荒谬的念头浮出脑海。且没由来的,相信这与红蓼年岁相仿的嬷嬷。
她迟疑地道:“这是我娘的旧物,她以前……伺候过贵人,应是贵人的赏赐。说起来,我倒是在寻这位玉主人,嬷嬷,真的不曾见过?”
姚嬷嬷闻言,又眯眼,不确定地压低声音:“敢问一句令堂名讳?”
桑妩道:“红蓼。”
“生于水,茎叶辛辣之蓼。”
闻听这个名字,姚嬷嬷愣了半晌。
“红蓼……不可能呀。”她愕然,连多年为仆的体面仪礼都给忘了,“你怎么会是她的孩子呢?”
她道:“红蓼、红蓼……她生不了孩子呀!”
第62章
绛郡公夫人亲生的女儿,唯裴二娘与裴七娘,两人年岁差得颇多,裴七娘出世时,裴二娘已近及笄之年,没少打趣妹妹受耶娘偏心。
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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