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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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兴里送来,还冒蒸蒸的热气。

    他道:“试试,是不是也不一样?”

    长兴里的樱桃毕罗,因成了及第宴上的常客,一直颇受长安人青睐。这等节日,若无预定,临时是买不上的。

    裴序下值时路过皇城外叫售毕罗的小摊,不由就想起去白云庵迎接二夫人回家那一日,回眸看见的画面。

    从记忆中追溯,自己最早发现对她已经从责任为先转变成似有若无的在意时,便是那一天。

    察觉自己模糊了边界后,第一反应是疏离,结果转头看见她在春光里展颜。

    春光如海,笑颜如花。

    以至于那时便隐约意识到,她或许是刻意将自己伪装成柔顺乖巧的样子。

    碰见这等巧言令色的女郎,该更疏离才是,却难免有些不忿。

    自小学业顺利,仕途也光明,裴四郎身边围绕的女子总是真情怯意,一眼就能看穿的仰慕。

    忍不住想,她为什么不仰慕我?

    这点子挥之不去的在意屡屡受挫,最后则变成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仰慕我?

    绝非是为美色故那样的肤浅。

    眼下,他忍不住注视她咬开那枚毕罗。

    一点殷红的樱桃酱汁自酥皮中溢出,桑妩含糊“唔”了一声,肯定道:“不一样。”

    她眉眼弯了起来,舒展自然,完全放松身心。

    令人心情好。

    回程的时候,马车依旧停在西门外,进入垂花门后,裴序便不再牵她了。

    她眼下作的是婢女打扮,这要是被人瞧见了,碎嘴到绛郡公夫妇面前去,要么嗔怪他与婢女有染,要么揶揄让他收房,都令人尴尬。

    再则,他去哪里给他们寻出这个婢女来?

    裴序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住别人家很烦。

    即便这个别人是他一向敬重的伯父伯母。

    看着前面那个脚步略显急切的身影,桑妩偷笑。

    回想起去年乞巧,她才来裴府不久,没什么人搭理她,花园中设的乞巧宴也没人邀请。适逢老夫人身体抱恙,一整天都兢兢业业地在病榻前侍疾。

    晚间回去,大厨房已经熄了灶火,便有人值守也不可能麻烦人家,便就着茶水,拿桃枝儿给她留的乞巧花糕对付了一顿。

    花糕在香案前摆了一天,都有点风干了,滋味不太好,吃着人心里就堵了起来。

    对比之下,今天这个节过得就更开心了。

    刚刚还饮了一点清酒,现在,夜风吹面,后劲好像上来了些,整个人都有些发热。

    想到前半夜都是他一直在照顾她,桑妩满心里,只剩下要回报他点什么的念头。

    可他在她身上,向来是不图什么利益的,除了……好巧,她也没什么其他可以拿来回报他。

    “公子。”她唤。

    裴序顿了顿,于树下转身。

    月色逶迤一地,桑妩走上前,脚步都在飘。被虬纡的树根一绊,脚下一软,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裴序被她带得踉跄半步,后背撞上了树干。

    树簌簌。

    榴花纷扬,落在发顶眉间。

    目光灼灼,近在咫尺。

    裴序知道她醉酒后会变得胆大,却不想,还在室外,她便这般……妄为。

    随时会有下人经过的庭院里,裴序头脑清明,知道自己该拉住她,带她回去寝院。

    馥郁的酒香透过榴花气息包裹住他,裴序伸手,点在那滟滟的唇上。

    “阿妩,先回……”

    “好硌。”她软软地道。

    他僵了一瞬。

    桑妩半眯起眸子,凑近他耳边,轻轻吐息,“公子,奴婢侍奉您?”

    第53章

    短短一句话,语气回到了从前的柔柔,语调却百转千回。

    裴序平日最反感就是这种矫柔做作的做派,眼下,却不由自主随她的话设想,怎么个侍奉法?

    心里这般想着,不觉也问了出口:“……怎么侍奉?”

    桑妩轻笑:“公子不是教过奴婢嚒?”

    一口一个“公子”、“奴婢”,微妙地拉开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她穿着府里婢女的衣裳,仿佛也真将自己当成了裴四郎身边的小丫鬟。

    只是那眼神中滟滟的流光和点染笑意提醒了他,她多少是带着点故意的成分。

    若这是在自己寝院,裴序乐见其成。

    可这是在花园里。

    裴序四下看看,假山,湖池,花树。

    郡公府规矩严明,纵眼下没人,再过一会,也会有巡夜的仆妇经过。

    况且幕天席地,岂合人伦之礼?

    他摇摇头:“回去再说这……”

    他没料到,桑妩醉酒后大胆至此,竟撑着他,一下跳进了他怀中,又不肯安生,摇摇晃晃。怕她摔伤,裴序下意识搂住了她。

    “你真是——”裴序气噎,“妄为!”

    “公子教训得是。”女郎眼波流转,笑盈盈在他面颊啄了一下。

    “……”

    更多的责备,对着这样一双眼,也说不出来了,裴序抿抿唇。

    但他还可以不理。

    桑妩并不管他态度如何,自顾自勾着他的脖颈,挤压那紧抿的唇瓣,将自己齿间的酒香渡过去。

    纵裴序不曾给她半分回应,她也十分有耐心,比他主导时更悠闲得多,她可以沿着唇形慢慢描摹,一点点尝试撬松他的防线。

    涌动着花香的空气中,微弱的水声从唇舌厮。缠间传出。雪青华服的年轻公子,与绿衫白裙的丫鬟,在树下暧昧不清。

    公子虽冷着脸,袍服上却多了褶皱跟弧度。

    裴序忍得发痛。

    桑妩抿唇一笑,意有所指:“旁的就罢了,嘴硬可不好。”

    裴序闭了闭眼,开口:“赶紧,回去。”

    他甚少说得这般直白急切。眼下,扶着她的手掌极为用力。

    桑妩却趁他说话之际,趁虚而入。

    裴序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侍奉他,根本就是她要他陪她玩。

    恼她轻浮,又切实因她的轻浮而意动。

    裴序比任何时候哽得都痛。

    以至于忘了,她完全挂在自己身上,他完全可以……强行将她抱走。

    正值新酒上市之际,望舒楼的清酒甜冽出名,裴序也饮了一些,比她更多,却不似她将自己喝醉。

    但终究将感官放大了不少。

    温热的舌尖扫过他的下唇,她低头去够他的喉结,用侍弄唇瓣的方式含弄吮吸,乐此不疲。

    裴序全身定住了一般,带点轻微窒息的酥感,慢慢湮灭了人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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