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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40-50(第10/21页)
他怔忪的间隙重获自由。
两个人面对面,目光对峙。
片刻,裴序抬了手。
桑妩瑟缩了下,仍一瞬不瞬盯着他的动作。
裴序却并未恼怒。
那只手,替她拭去了唇上染的血迹,在唇边轻轻摩挲:“早知你牙尖嘴利,冷心冷意。”
桑妩轻轻冷笑下:“不如四郎,强人所难,枉为君子。”
本该是意料之中,但听了她亲口指责,裴序仍是晦涩:“如何就枉为呢。”
他平静地同她论证:“三纲五常,祖宗家法,没有哪一条写着不让与妻子亲近。”
“路遇疑情,我插手约束,因居官守法,毋忝厥职。”
“如何就……惹得你这般怨怼呢。”
太平静了,听见这样的指责,他的反应完全不像是那个不可亵渎的裴四郎。
桑妩眼睫扑了下,垂下视线:“我非是四郎之妻。”
她垂眼笑笑:“四郎别有选择,这是迟早的事,也是你我心里都明白的事。”
终于需要去面对,一直以来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隐雷。
随着长安越近,桑妩耳畔时常响起老夫人的操心。
所以并非真的芥蒂他插手救下那名世家女,有感而发罢了。
裴序望着她的发顶,哑笑了下,带着些认命的无奈:“阿妩,你纵然昧着良心,也不能指控我待你的心意。”
“你不信……可事实便是,没人能改变这一点。实无需担心这个。”
桑妩摇摇头:“我完全明白郎君当下的心意。”
“只是我阿娘,千里迢迢随夫南下,最后落得反目成仇,病死他乡的下场。而今我随君北行,若非自己心之所向,其实是不敢的。任人摆布,焉知是否又一场豪赌?”
裴序僵住。
“……你拿我,与谁作比?”
那语气冷肃生硬,柔情不能再维系,似是觉得耻辱。
这才是裴四郎应有的反应。
桑妩并不辩解,只缓缓看向他,冷静道:“四郎须得明白,骄傲使人障目。你出身高贵,一帆风顺,岂知这世间其实多残缺,少两全。”
“四郎是家族骄子,不会为了情爱便弃大局于不顾。我身后没有家族托举,便须得自己为自己负责。”
“四郎既知我清醒,也怜我清醒,便不该强求我与那些人一样,糊弄自己,将身心倾注在一个三心二意、左拥右抱的男子身上。”
屋内没有月光,她的眸子却清莹皎洁,说的是真心话。
三心二意、左拥右抱……这样的形容,让裴序觉得自己这些天的辗转纠结都成了笑柄。
这样的形容,彻底将他激怒。
有一瞬,呼吸不能呼吸。
烦躁中带了气恼,忍了再忍,终究还是忍不住质问:“那你呢?”
“什么?”
桑妩还没能理解这句,猝不及防被他捏住下巴,抬起更多的视线。
裴序盯着她眼睛:“换我跟六郎,你怎么选?”
那双阒然无波的乌眸直直盯着她,依旧是英英玉立,夭矫不群。
只为了反唇相讥,字字诛心。
于桑妩而言,这却是没有意义的问题。
一瞬静默后,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敷衍道:“我与郎君不同,我没得选,也无需选。”
裴序却强硬地掰回她的脸,“一定要选。”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庞上巡梭。
经过他数月以来的娇养,处处都同初见不一样了。
除了眼角的春。情,还有那逐渐张牙舞爪的本性。
裴序满意,却又不那么满意。
就像是花栽,被人遗落在廊外,风雨摧折时无人问津,自己带回来精心侍弄,终于开得艳了,现下却要来向他讨要。
就会使人生恨——凭什么?
他眸光暗涌,指腹抚过她面颊,扣在脑后,将人往怀中按了按。
温香满怀。
一垂眸,对上她些许迷茫的视线。
裴序逼问:“若六郎回来,我欲娶你,你待如何?”
“我……”
“你可能做到一心一意,不留余地?”
他的声音低哑,蛊惑着她,顺着语句设想。
只这太过匪夷所思。
比起前面那句,后面更让桑妩不知所措。
她太久没回答,下巴上传来的力道又更大了些,很疼,桑妩不禁皱眉。
一直以来,和男子周旋都还算得上是游刃有余,何曾被这样强硬地对待过。
她抬眼想质问他,裴四郎,你士族的风度呢?
然而屋里黑乎乎的,走廊尽头的烛火透过门棂,只剩下幽幽的一簇,燃在他乌眸中。剩下如玉面容隐在黑暗里,也仿佛蒙上一层阴翳般。
隔着层薄薄纱襦,气息洒在她锁骨处,厚重苦涩。
桑妩不知怎地,心头一跳。
直觉他不对劲。
这些时日,白日在马车上,她从未见过他闭目养神,晚间下榻驿馆,她与八娘同寝,也就无从知晓他休息得如何。
但她还记得月前,他因什么顾虑而数日不曾安寝,也是因为那件事,让人离了心。
她抿着唇,垂了眼,终究又抬起。
将要开口之际,裴序却像是耐心告罄般,又直直吻了下来。
裴序其实问完就悔了。
她的沉默更让人窒息。
不想听她说出什么更让人难受的话,他紧盯那张红唇,在她开口前一刻,及时以吻封缄。
带着不满的宣泄,似怎般用力都不够。
用力啃噬她的柔软,唇上的伤口不断挤压出新鲜血珠。
桑妩尝到了他的血。
咸的,温烫。
像泪一样,比泪凶狠。
他体温高得不像话,桑妩甚至觉得,他是不是病了。
或是真的有点疯。
黑暗、陌生的环境,情绪反常的亲近,着实让人有些害怕。
她在他胸前用力推了一把,结果一向力气很大的他,竟踉跄了下,后退跌倒在床榻上。
桑妩怔了怔,别不是真的病了。
忙上前查看:“我不是……”
又被他拽倒压下。
一声闷笑在头顶响起,笑时胸腔震颤,抵着桑妩的耳廓,很痒。
这才明白被他给戏耍了。
桑妩气恼:“骗子!”
裴序攥住她乱挥的手,轻吻指尖:“不及阿妩良多。”
桑妩一噎,愣怔的功夫,吻势又重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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