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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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腿软得似爬了两回绝云山,还是裴序将她抱进净房擦拭干净的。

    脖颈、腰窝、唇缝,几处格外仔细。

    惯常被人伺候的贵公子,做起这种伺候人的活,竟不像第一回般熟练。

    待热水泡过,酸软舒缓了些,从净房回来,桑妩清醒了些,才留意到床头放的东西。

    “如何……这么多胭脂?”桑妩愕然,“这是郎君买的么?”

    裴序却从容淡定。

    “上一次,你说到长安没有沈记。”他拉着她在榻边坐下,“我只说长安一百零八坊,亦有东西二市,虽无沈记,却有众多胭脂铺……今日路过,却想到你惯用这个,便囤一些也无妨。”

    从九叔公宅邸到西市,顺路吗?桑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目光又瞥见礼盒上面压着的红绳结。

    她问:“这又什么?”

    裴序循着她的手指看见了,失笑:“九叔公家的小侄女,还在梳鬏子的年纪,听见大人说永结同心,也不知从哪学的……一定要送你我这个。”

    他拿起来,修长的手掌衬着歪歪扭扭的同心结,稚嫩得真诚。

    桑妩轻声道:“小孩子,真是可爱。”

    她的脸庞在烛光中莹然,那样美好,眼角眉梢还有一段未褪的春/情,缱绻柔和。

    裴序的心在此刻软如春水。

    他道:“你我也会有的。”

    跟二夫人的别扭不同,于他而言,不管桑妩生的是哪房的孩子,也都是他的孩子。

    只一想到,便悸动。

    他贴近她道:“你容色好,不管小娘子还是小郎君,定都玉雪可爱。”

    这样一句呢喃的情话,却不想,惹得女郎笑意微僵。

    虽只有一瞬的僵硬,但裴序说话时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这分毫的神情便也没有落下。

    他的直觉再次浮现:“阿妩?”

    桑妩抿了抿唇,很快漾起盈盈的笑意:“郎君想孩子了?我也喜欢小孩可爱,那就……”

    她驾轻就熟地抚上——在刚刚他提到【你我也会有】时,便不可抗拒地重新鼎立了。

    刚刚沐浴过,身上水汽犹重,交叠的衣摆下更是盈然。

    畅行无阻。

    桑妩靠在他肩头,缓息道:“……再来一次吧。”

    二人对彼此都很熟悉了。

    甫一容他,便觉湿热。

    她主动的时候确实勾人心弦,但裴序还能忍住。

    他顿了顿,道:“阿妩,你可知道什么叫做永结同心?夫妻之间,是最不该有秘密的。”

    听着他循循善诱语气,桑妩垂眼笑了下。

    【奉弟妇为室,以为嗣母。】

    这算什么夫妻?

    便他自己也说过,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个前提上。

    心下觉得空洞,仿佛只有身体上抓住什么,才能不那么惶恐。

    腰肢浅浅款摆,沉浸在这种暂时隔绝周遭的安慰中。

    只那抹笑容颇不以为然,实在让裴序难以忽视。

    一件件反常串联起来,排了几种可能,裴序脑海中如电光石火,忽便闪过了一种最坏的可能。

    “是不是,郎中说了些什么?”

    他扣住她的腰,制止了动作,“你……”

    他求证:“可是于生养有疾?”

    他真聪明。

    桑妩垂眼,不能再逃避。

    塞着,很胀,很热。

    心头却凄惘。

    她想过最坏的,也就是要怎么让裴四郎答应瞒着长辈孕事,结果……那郎中十分笃定,轻飘飘的诊断倒让她半天的担忧显得可笑了。

    裴序艰难地消化了这个信息。

    想问为什么,但她神色间的茫然太明显,看得人不忍,那询问便踌躇了。

    半晌,他道:“傻。”

    “三叔父非是那等不讲情理的人,你我若能顺利有嗣,是恩义,自然最好不过。纵没有,有我护你,旁人也不能说你什么……嗯?”

    他声音微涩,却温柔安抚。甚至还缓缓动作了下,试图以身体的亲密唤起她的安心。

    桑妩笑着点点头:“郎君说得对。”

    “公爹通情达理,而于郎君、二伯母来说,只要日后的四嫂嫂能生,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自嘲。

    裴序呼吸一滞:“阿妩?”

    “只是我这个人便彻底没用了吧?”她眨眨眼,轻声地问,“……怎么办啊?”

    眼睛酸得很,她却硬要弯起:“其实,郎君此时去与三叔父禀明,还来得及减下行囊,日后面对新妇、长辈,也都不尴尬。”

    裴序呼吸越发不畅。

    彻底停了下来。

    他复杂地看着她:“你竟是这般想的?”

    桑妩寥寥牵了下唇:“郎君为我考虑诸多,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自私啊。”

    裴序没说话了,面沉如水。

    桑妩意兴阑珊:“我困了,郎君既不想做别的,就睡吧。”

    说完,作势起身,却没抽出。

    那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石一般沉,锁着她一动不能动。

    桑妩抬眸。他唇线微抿,眼睛映着月色灯火,里面却没有缠绵的情,沉沉都是怒意。

    猝然对上这样的眼神,桑妩呼吸都一顿。

    年幼时目睹过桑万千与红蓼激烈的争吵,虽听不懂,却能记住大人们的怒气。那些怒气或裹挟着尖锐语气,有时是碎瓷裂瓦,若不慎被余威波及,总是要疼上三五天的。

    为什么不严厉回应何九娘的恶意,可能还有一层便是,因她抵触、厌恶,并且发自内心地畏惧那种疾言厉色。

    君子讲究七情不形于辞色,裴四郎正是那种连威仪都是淡淡压制下来的人,生气也只凛寒,没有失态过,反倒让她觉得十分安全。

    不曾想,他也会有这么深刻的怒意。

    他总是轻易便能掌控她。

    那里撑着,更不容忽视。

    桑妩默了几息,从善如流地扮乖:“阿妩说错话了,郎君要罚我吗?”

    指尖探上对方的衣襟,下一瞬,却被他连手腕都攥住,压在身后。

    桑妩强迫自己直视他眼眸,不露怯意。

    气氛非常奇怪。

    明明是亲密无间的姿势,却一点不旖旎。

    裴序压了许久的火气,沉沉盯着她,最终,却只缓缓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

    这个时候,他没再说什么信不信的了。

    对这女郎,他已经明白那些都是空话,须得有条理,才能真正安慰说服她。

    他闭了闭眼,声音好容易才平静落下:“坊间那些游医,镇日给人看个头疼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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