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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30-40(第16/23页)
程度似隔靴搔痒。
但这般舒缓能取悦她,至少在提起这件事时,不惹她害怕或者伤心。
裴序非是那等轻狂不能自抑的少年,他捺下了躁动。
他问:“你父亲可曾一起,或提前知晓?”
“小时候可还发生过什么意外?”
“进贼这件事,跟你落水相隔了多久?后来还有没有遇见类似的危险?”
桑妩在他的侍弄下,已经彻底沉溺其中,只能摇头或点头。好在他耐心诱导,一遍不能答,再问一遍。入得深,问的问题便都浅显。
桑妩撑得连娇。吟都断续。
其实平日真的不至于这般娇弱易感的,只昨日太激烈,再加上环境刺激,隔壁客舱还随时有人弄出动静,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她就抽啜着央他出来。
哀哀戚戚的,可怜可爱。
越发让人想弄了。
但裴序也知道眼下确实不是长久胡缠的好时候,至少,他们还有很多在船上的日子。
他未再刻意按捺,指尖挑开裙摆,少顷,她便又颤栗起来,紧得他肆溢。
因还在喝调理的方子,倒方便了此事没什么顾忌。裴序低下头,含弄她的唇,将那些暧昧声息悉数吞下。
情绪大起大落后,桑妩仰躺着缓和心跳。
上午的阳光已开始有些刺目了,她抬手挡去些,眯着眼睛,昏昏沉沉回想他那些问题。
莫名就福至心灵,懂了他的用意:“……你怀疑是我爹指使人故意为之吗?”
裴序将她衣襟拢好,不置可否。
桑妩垂眼看他慢条斯理地系着绳结,轻声道:“不会的。”
裴序看她。
倒不是多么相信对方的感情,她只是觉得:“他不敢。”
“我爹……虽然,但其实他连杀鸡都不敢。”
“以前生意上被人骗了一大笔钱,他提着菜刀冲出门,结果去了磨刀匠那里。”她道,“就是个嘴把式,我娘连劝都懒得劝。”
裴序知道,她观察人性很有自己的一套,往往也都挺准的。
但她毕竟年轻。
裴序道:“我所经手命案,凶徒其实大多都是平日看起来最没威胁者。”
他道:“人在长久的压抑催化下,一瞬间的恶念,驱使他做出任何事都不足为奇。”
“年初便有一起案子,人犯只是名普通书生,读书、知礼,甚至连横刀都不会拿,却因五块银铤,便用剪子刺死亲兄长。”他顿了顿,到底未将死者惨状告知她。
“何况,雇凶杀人与直接动手所需要的勇气也非同等。”
桑妩抿唇,半晌,问:“可,为什么呢?”
并没有人阻碍他想做的任何事。
她声音娇懒,颊边晕红,仰头问他。
是真的不解。
裴序摇摇头:“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他毕竟……”
声音极短的一息卡顿后,他忽然别开脸,抬高了视线。
很久都没说话。
桑妩没等来后续,猜测他想说的是“他毕竟与你有几年养育之情”。
她只是有些莫名:“郎君怎么了?”
裴序竟没理她。
她探头,还没觑见他脸上的神情,下一瞬,整个人被拥进了怀里。
身上还存着未消的汗,各种水痕、湿迹,连桑妩都嫌弃的,素来喜洁的裴四郎却将她抱得很紧,隔绝了她的视线。
“没什么。”
声音闷在她颈间,比刚刚情动时还哑。
数息,却有些微温热的湿意濡开。
他叹:“心疼你。”
第38章
他说话时仍不肯抬头,喷薄的热息洒在颈间,痒得桑妩肩膀缩起来,下意识就想推开。
但当她反应过来那些温热的水意是什么时,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唇瓣动了动,有一瞬的怔忪。
疏离矜傲的裴四郎,握着她的掌心在颤,贴着她的眼睫也颤。
这一刻,风好似静止。
半晌,桑妩摇了摇头,道:“知道是不是,又能如何呢?”
她自嘲地一笑:“将人从坟中掘出来,谴责他,问他究竟为什么?”
她的声音意兴索然,裴序放开了手,坐直身体,看进她眸子。
她轻轻地说:“郎君,这没有意义。”
她根本不关心那个人是怎么想的。
因为无论意外还是人谋,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裴序自然不是那等意气天真的少年。
实在他自己也没想到,见过无数刑案甚至灭门惨状之后,自己还会为了这一隅隐秘的、微妙的阴暗人性而难受。
比起他的恻隐,她冷静得像是局外人。
让人欣慰同时又隐隐酸疼。
天光将她的眉眼照得冶艳,裴序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纵不能让你的母亲死而复生,至少,让那些嚼舌根的人闭嘴。所谓老实者,其实满腹诡计盘算,赶尽杀绝。”
“意义还在于让你清楚,你恐惧的来源,有可能是一直有人在刻意地、处心积虑地算计你们。”
他的手穿过她发丝,带着她的脸,看向窗外。
“你一直都不是那种情愿糊弄自己的人,从前是被恐惧蒙蔽,才不愿回想、探清真相。”
“可是阿妩你看。”
窗外,雨早便停了,风也轻盈。
柳枝拂过渌波,小童嬉戏水滨,因为捉起来尺长的鲤鱼高兴乱叫。
如不刻意盯着水面,桑妩看见也只觉诗情画意。
她凝视许久,心情复杂。
这种事,麻烦、阴暗,吃力不讨好。
裴四郎却告诉她,真相即意义。
这与他在她身世上的态度是一模一样的,或许是与他所任官职有关……不。
有人汲汲营营,有人急流勇退,却仍有那么一群人,立身行道,于家为国。
非是身在其位赋予了他这样的品格,而是因他有这样的品格,才能在其位谋其事。
他便是这样的人,事关心中的道义,再小的琐碎也认真不苟,尽所能地圆满两全。
桑妩从前也和其他人一起仰望他。
只今日,喉头窒闷,颈间温泪,忽令她窥见他的柔软。
旁人只看到他的持重练达,公正严明,却忘了他亦是这世间头等端方的洁净君子,没有想过,当他处在这个位置上,看遍人间不公、不义、不清事时,该多无力。
桑妩垂下了眼睫,遮住视线。
裴序以为她又在害怕。
他从身后揽住她腰肢,声音落在耳畔,徐徐漫开:“上巳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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