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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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似隔靴搔痒。

    但这般舒缓能取悦她,至少在提起这件事时,不惹她害怕或者伤心。

    裴序非是那等轻狂不能自抑的少年,他捺下了躁动。

    他问:“你父亲可曾一起,或提前知晓?”

    “小时候可还发生过什么意外?”

    “进贼这件事,跟你落水相隔了多久?后来还有没有遇见类似的危险?”

    桑妩在他的侍弄下,已经彻底沉溺其中,只能摇头或点头。好在他耐心诱导,一遍不能答,再问一遍。入得深,问的问题便都浅显。

    桑妩撑得连娇。吟都断续。

    其实平日真的不至于这般娇弱易感的,只昨日太激烈,再加上环境刺激,隔壁客舱还随时有人弄出动静,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她就抽啜着央他出来。

    哀哀戚戚的,可怜可爱。

    越发让人想弄了。

    但裴序也知道眼下确实不是长久胡缠的好时候,至少,他们还有很多在船上的日子。

    他未再刻意按捺,指尖挑开裙摆,少顷,她便又颤栗起来,紧得他肆溢。

    因还在喝调理的方子,倒方便了此事没什么顾忌。裴序低下头,含弄她的唇,将那些暧昧声息悉数吞下。

    情绪大起大落后,桑妩仰躺着缓和心跳。

    上午的阳光已开始有些刺目了,她抬手挡去些,眯着眼睛,昏昏沉沉回想他那些问题。

    莫名就福至心灵,懂了他的用意:“……你怀疑是我爹指使人故意为之吗?”

    裴序将她衣襟拢好,不置可否。

    桑妩垂眼看他慢条斯理地系着绳结,轻声道:“不会的。”

    裴序看她。

    倒不是多么相信对方的感情,她只是觉得:“他不敢。”

    “我爹……虽然,但其实他连杀鸡都不敢。”

    “以前生意上被人骗了一大笔钱,他提着菜刀冲出门,结果去了磨刀匠那里。”她道,“就是个嘴把式,我娘连劝都懒得劝。”

    裴序知道,她观察人性很有自己的一套,往往也都挺准的。

    但她毕竟年轻。

    裴序道:“我所经手命案,凶徒其实大多都是平日看起来最没威胁者。”

    他道:“人在长久的压抑催化下,一瞬间的恶念,驱使他做出任何事都不足为奇。”

    “年初便有一起案子,人犯只是名普通书生,读书、知礼,甚至连横刀都不会拿,却因五块银铤,便用剪子刺死亲兄长。”他顿了顿,到底未将死者惨状告知她。

    “何况,雇凶杀人与直接动手所需要的勇气也非同等。”

    桑妩抿唇,半晌,问:“可,为什么呢?”

    并没有人阻碍他想做的任何事。

    她声音娇懒,颊边晕红,仰头问他。

    是真的不解。

    裴序摇摇头:“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他毕竟……”

    声音极短的一息卡顿后,他忽然别开脸,抬高了视线。

    很久都没说话。

    桑妩没等来后续,猜测他想说的是“他毕竟与你有几年养育之情”。

    她只是有些莫名:“郎君怎么了?”

    裴序竟没理她。

    她探头,还没觑见他脸上的神情,下一瞬,整个人被拥进了怀里。

    身上还存着未消的汗,各种水痕、湿迹,连桑妩都嫌弃的,素来喜洁的裴四郎却将她抱得很紧,隔绝了她的视线。

    “没什么。”

    声音闷在她颈间,比刚刚情动时还哑。

    数息,却有些微温热的湿意濡开。

    他叹:“心疼你。”

    第38章

    他说话时仍不肯抬头,喷薄的热息洒在颈间,痒得桑妩肩膀缩起来,下意识就想推开。

    但当她反应过来那些温热的水意是什么时,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唇瓣动了动,有一瞬的怔忪。

    疏离矜傲的裴四郎,握着她的掌心在颤,贴着她的眼睫也颤。

    这一刻,风好似静止。

    半晌,桑妩摇了摇头,道:“知道是不是,又能如何呢?”

    她自嘲地一笑:“将人从坟中掘出来,谴责他,问他究竟为什么?”

    她的声音意兴索然,裴序放开了手,坐直身体,看进她眸子。

    她轻轻地说:“郎君,这没有意义。”

    她根本不关心那个人是怎么想的。

    因为无论意外还是人谋,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裴序自然不是那等意气天真的少年。

    实在他自己也没想到,见过无数刑案甚至灭门惨状之后,自己还会为了这一隅隐秘的、微妙的阴暗人性而难受。

    比起他的恻隐,她冷静得像是局外人。

    让人欣慰同时又隐隐酸疼。

    天光将她的眉眼照得冶艳,裴序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纵不能让你的母亲死而复生,至少,让那些嚼舌根的人闭嘴。所谓老实者,其实满腹诡计盘算,赶尽杀绝。”

    “意义还在于让你清楚,你恐惧的来源,有可能是一直有人在刻意地、处心积虑地算计你们。”

    他的手穿过她发丝,带着她的脸,看向窗外。

    “你一直都不是那种情愿糊弄自己的人,从前是被恐惧蒙蔽,才不愿回想、探清真相。”

    “可是阿妩你看。”

    窗外,雨早便停了,风也轻盈。

    柳枝拂过渌波,小童嬉戏水滨,因为捉起来尺长的鲤鱼高兴乱叫。

    如不刻意盯着水面,桑妩看见也只觉诗情画意。

    她凝视许久,心情复杂。

    这种事,麻烦、阴暗,吃力不讨好。

    裴四郎却告诉她,真相即意义。

    这与他在她身世上的态度是一模一样的,或许是与他所任官职有关……不。

    有人汲汲营营,有人急流勇退,却仍有那么一群人,立身行道,于家为国。

    非是身在其位赋予了他这样的品格,而是因他有这样的品格,才能在其位谋其事。

    他便是这样的人,事关心中的道义,再小的琐碎也认真不苟,尽所能地圆满两全。

    桑妩从前也和其他人一起仰望他。

    只今日,喉头窒闷,颈间温泪,忽令她窥见他的柔软。

    旁人只看到他的持重练达,公正严明,却忘了他亦是这世间头等端方的洁净君子,没有想过,当他处在这个位置上,看遍人间不公、不义、不清事时,该多无力。

    桑妩垂下了眼睫,遮住视线。

    裴序以为她又在害怕。

    他从身后揽住她腰肢,声音落在耳畔,徐徐漫开:“上巳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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