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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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有四目相对过,可这么近……天色却还亮着。

    耳尖的红慢慢染上如玉面庞,桑妩目光闪烁。

    她指尖抵住他润泽唇瓣,想了想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裴序又是一顿。片刻,隔着指尖亲了上去。

    好半晌,桑妩的两只手被他攥在胸前,双颊愈发艳丽。

    裴序轻咬她下唇,提醒:“换气。”

    在他视线压迫下,桑妩没了柔情小意,顶着绯红脸颊,幽幽瞪过去一眼。

    裴序勾勾唇角,重新亲了下去:“你自找的。”

    明明是睡足了午觉才来,结果脑袋又开始发晕。桑妩后背抵在案上,不慎碰倒了茶盏,泼在了两人相叠的衣摆上。

    凉冽的触感传来,裴序终于放开她。

    两人唇色都仿佛涂了胭脂般滟滟。

    桑妩靠着他缓了片刻,撑案起身。

    虽然裴序没催,也没有旁的动作,但她觉得,最好还是离得远些。

    只手脚一瞬发软,又重重坐了回去。

    似擦过一瞬。

    裴序低低抽气,扣住她腰际,呼吸闷重:“……别动。”

    桑妩脸皮发紧,没敢出声。

    很怕他又说自找的。

    终于缓过,裴序就这般温存姿势,看向那双盈盈清眸,心情也好起来。

    他温声问:“下午打算做什么?”

    “上次的香谱看完了,这里还有很多,字帖、棋谱……你可会抚琴?”

    桑妩眨了眨眼:“我……”

    “我要抄经。”

    给六郎抄写佛经。

    这是她为人妻、为人媳,应尽的心意。

    话音落下,桑妩隐晦看了裴四郎一眼。

    此一瞬缱绻温存的清隽公子,表情凝固,神情僵硬。

    第24章

    寒食就要到了,三相公早前将祭祀一事托付给了裴序,他没有忘。

    自然,今年需要祭祀的不止有祖先长辈,还有……

    他没有忘。

    只是……

    裴序的目光晦涩难辨。

    在这样的目光中,桑妩垂下了眼帘,看着他微皱衣襟。

    这里,适才被她攥着,不复往日平整。

    腰际那双手收紧了些,用力到有点疼,但还没到出声的程度,对方又像遽然清醒过来,松开了她。

    空气陷入了凝滞,尴尬蔓延。

    以裴序的角度,看不见眼神,只有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看起来羞愧。

    是因刚刚和他亲吻吗?

    他的目光在虚空中闪烁了下。

    他没有忘。

    只她的温柔太盛,她的眸子春水粼粼,便显得有情。

    裴序眸光涌动,缓缓开口:“你……”

    接下来的话却滞涩。

    直到这时他才理解父亲为何难以开口,因骄傲使人难以开口,一开口,便显得低头。

    何况并没什么好问的,她本就亲口承认过对六郎有情。如果不是意外,大概也是少年夫妻,相携到老。

    过了片刻,他道:“可需要我做什么?”

    语气已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波动。

    桑妩抬眸,对他缓缓扬起一个笑:“这里宽敞,就借郎君这里写,好不好?”

    其实寝院也很宽敞。

    裴序知道,她不过是在给刚才的他一个台阶下。

    目光扫过那张笑脸,他似有若无轻叹。

    “……好。”

    一整个下午,桑妩便在这张小小茶案上抄写佛经。

    裴序坐在书房,横向的内室里,竹帘半卷,一抬眼,便能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她一直很用心,很专注。

    垂着头,那手腕虚虚悬着,手指也是细细的。

    看起来最需要人体贴关照的人,却一坐就到了晚上。

    回到寝院,用过暮食,还继续抄了半个时辰,衣衫上染的都是檀香。

    洗漱沐浴过,被热气一蒸,手腕红得越发明显了。

    樱桃跟桃枝儿一人给她按一边,用药酒慢慢揉开。

    “寒食节还几天呢,肯定够了。”卢橘瞧着就疼,“少夫人又不曾习惯写这么多字,明日肯定抬不起腕……”

    “左右没人盯,干嘛不让咱们平帮着抄一些?”

    桑妩想了想,笑道:“也还好。”

    从裴四郎选择借二夫人来帮她解围就可以看出,对方是个重孝悌的人。

    当初她既欺骗了裴四郎,现在在他的婢女面前,她说:“忻郎为我付诸太多,我不能挽回什么,些许小事,就不要别人代劳了。”

    她说:“这样总是要安心一些。”

    话音刚落,听见婢女行礼的声音。

    桑妩烛光里抬眼。

    裴序在此时挑帘而入,顿了顿,与她对上视线。

    对方刚刚洗漱过,寝袍素雅,长眉深目,背后深青的竹帘愈将人衬出一种光风霁月的意味。

    婢女自觉离开,桑妩微笑起身:“郎君。”

    听着这声如天底下所有妻子称呼丈夫一般的郎君,裴序顿了顿。

    从净房到卧房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听见她的话。

    这声郎君,从前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因她语气中的变化而心软过,眼下,裴序却不得不对比她刚才与卢橘谈及六郎时,自然而然的,忻郎。

    是了,之前在山顶禅房,他希望她能出面拒绝三叔父时,她便是这般称呼的裴忻。

    又想起她那时神情中显而易见的怀念跟黯然。

    裴序目光扫过她的脸,隐隐不愿再看见那样的怀念,又试图从中寻出一丝云销雨霁的安慰。

    桑妩被他打量,仍是微笑。

    但那样完美的笑意,多少有些虚假。

    是因为画画得好吗?

    所以巧言令色,善于矫饰。

    只有在那样迷乱失神,抛却理智的时候才有一分真切。

    桑妩被他深深看了一眼,之后见他抬脚走来。

    那步伐分明与往日无甚区别,却让她莫名脸皮发紧,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直到身后抵上床榻,无路可退,跌坐了下去。

    “郎君……”

    未出口的话音,被他封住了。

    回应她的是甚于前几日的炙热。

    桑妩起初不适应这般激烈,奈何被他托着,勾缠,渐渐也被坠入了溽热的春/潮中。心口悸动不止,连带指尖都在颤抖。一声声“郎君”急切起来,却又被他堵在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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