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决意夺嫡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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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不要否认你的本心。”

    随后他放开了陆昱,恭行一礼道:“那臣便先告退了,殿下也早些歇了吧。”

    陆昱仓皇两步扯住了蒋培风的衣袖:“我晓得了……你莫气。”

    蒋培风轻柔地拍了拍陆昱的手,温声“嗯”了一句,“没气。”

    待人走后,陆昱在书房坐了许久,直到银月高升。

    赵启进屋道:“殿下,亥时已过,可要安歇了?”

    陆昱按按额角,先是问道:“赵启,如果那安神香真有些问题,你干爹可有不适?”

    赵启摇摇头:“倒是未曾听他提过。”

    “有趣。日日闻着同样的香,你干爹无恙,父皇却身体抱恙?那为何他就笃定是那香有问题?就算他能够断定就是那香的问题,为何不自己和父皇说?千方百计暗示于你,让你来向本王禀告,又是意欲何为?”陆昱声音平缓,似是漫不经心随口一问。

    赵启扑通跪下,声音发颤:“殿下容禀,奴才干爹……他想必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奴才随便说说,绝无他意。”

    陆昱:“哦?随便说说?公公你自己听听,这理由合适吗?”

    他看看赵启,叹道:“罢了。当日本王说过不会随意疑心你,便绝不疑你。”他亲手将赵启扶起,继续说:“但是公公,不能因为赵全是你的干爹就完全听之任之啊,可别一着不慎,被人当了枪使,这其中门道按理你应该更明白才是。”

    “罢了。寻个空探探你干爹便是,当日他亲自将本王接回,本王也不愿……以恶意揣测他。”

    赵启应是,两腿发软。就算已经跟了昭王殿下几年,但殿下每次这样阴鸷莫测起来都还是让他七上八下。

    “等等。”陆昱叫住赵启,吩咐道:“公公明日进宫传个信,最近本王身体微恙,就不去向母妃请安了,顺带让母妃留意下紫宸殿那日日燃的安神香吧。”

    左右崇安帝症状在之后月余也并未再继续加重,他本人也只当政务繁多劳累所致,并未过多关注,现在朝中众人的目光皆在今年秋闱。

    崇安帝御极天下已经六载有余,本年是首开恩科,自是万众瞩目。

    按常理说,各州省主考均由圣上钦定,并不相同,试题题目框架虽大体一致,但具体抽取经义文段却并不相同。但今年崇安帝临时起意加科,时间实在紧张,礼部实在无奈,只得在六月间某场朝会上奏建议今年秋闱试题干脆以南北为界,分别“合闱”。

    “敢问周大人,这分别‘合闱’究竟是何意?时间紧,那让圣上钦定的主考赶赶便是,何必折腾些从未见过的花样?”刑部尚书云渐问。

    “云大人这话可就偏颇了。”周博答,“我大晋幅员辽阔,这各地秋闱八月初九就要开考,就算圣上今日钦定各地主考人选,各位大人立马出发,车马劳顿,远些地界怕是要有闪失。再何况,云大人说话倒是轻巧,让各位大人赶赶,那身体不要了?”

    崇安帝乏得厉害:“行了。周卿你先说完。”

    周博忙躬身:“禀陛下,依臣之见,既然让主考官去各地恐有闪失,那便干脆让各位大人在京中出题,届时再让沿途驿路快马加鞭将试题运抵各地印刷即可。另外,试题份数也可精简,南北各一也能应对。”

    “周大人的意思是,南方诸州一套卷,北方诸州一套卷?”怀王问道。

    “正是。”

    殿中响起了嘁嘁喳喳的议论之声。

    “请问周大人,”薛述出班问道,“按照我朝《科举程式》,考官至各地后,于八月初六入帘出题,如今按您这章程,这时间得改?”

    “是,臣以为,七月初题目定下为佳。”周博答。

    崇安帝扫视下首群臣,轻咳一声,唤道:“昭王,你如何看?”

    陆昱躬身行礼答道:“儿臣才疏学浅,于这开科知之甚少,置喙太多让人笑话,便不说了吧。”

    崇安帝:“堂堂亲王,谁敢置喙,朕命你说。”

    陆昱犹豫片刻,才道:“嗯……有一事儿臣心中在意。俗话说,‘久则生变。’这题七月便出,试八月才考,这中间一个月如何保证试题不出闪失?这任何一卷出了岔子,那影响可谓甚广。”

    “昭王殿下言之有理。”蒋丞相开口道。

    “禀圣上,老臣以为此方策还需再润一润。”眼见周博面色难看,他又道:“当然,周大人的难处朝中有目共睹,如果周大人有何良策解答昭王殿下疑虑,也让朝臣放心,那这折子也不是不能继续再看看。”

    周博道:“禀圣上,既然臣提出此法,对此等情状定是有所考虑。这题卷出京前,会先用特制火漆进行蜡封,并置于特制盒奁之内,沿途皆需由当地官员检查签印,中途一旦开启,必留痕迹。”

    “如若沿途相互勾连,沆瀣一气当做何解?”御史台有人问道。

    周博近日本就因为崇安帝这灵光一闪忙得寝食难安,好容易想出来一万全之法还在朝会上被抨击成筛子,心中早有不快,他平日为官脾气就格外火爆,一时怒火烧心便道:“那这几年御史台、刑部、大理寺,还有吏部清算驿路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好端端说着恩科,莫名其妙一口黑锅压下来,各部主官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要开腔反驳,被崇安帝一声喝止。

    “行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他目光投向相王,问道:“你如何看?”

    相王答:“禀父皇,这折子昨日周尚书给儿臣粗略看过,儿臣以为,加以协调完善,该方策应该可行。”

    崇安帝“嗯”了一声,半晌未再说话。

    怀王偷眼看了一眼上首帝王面色,试探道:“父皇可是身体不适?”

    自皇贵妃复宠以后,崇安帝对怀王态度更甚从前,闻言笑道:“吾儿有心了。”

    “周博,”崇安帝直起身子给出了立场,“礼部完善完善章程,今年恩科便按礼部所奏之法吧。吏部、刑部、御史台也照应些,同朝为官当齐心才是。”

    众人闻言,只得暂按火气,行礼称是。

    朝会结束后,众臣又是三三两两向殿外走去。

    “昭王殿下留步。”竟是蒋丞相。

    陆昱闻言扭头,行礼后道:“丞相寻晚辈何事?”

    “殿下朝上见解,可谓一针见血,直击要害。”蒋丞相说道。

    陆昱不知蒋丞相这酒瓶里装了什么酒,只得平常语气道:“谢丞相谬赞,本王粗浅之言入不得耳。”

    片刻后蒋丞相开口道:“培风那日告诉了我皇贵妃那边似乎有些动作,老臣看圣上今日神色确实不好。殿下那边可有数了?”

    陆昱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并非本王有所保留,确实无甚进展。”

    蒋丞相宽容一笑:“殿下多虑。”

    蒋培风今日有公务在身,并不在京中。陆昱和蒋丞相一路向宫外走去。

    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和培风父亲走在一起总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像是他趁人不备悄悄偷了这位老父亲最宝贵的蛋似的。

    他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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