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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天仙(重生)》 22-30(第7/12页)
“这是在哪儿?”
“在少天师的云房中。”鸣翎听她问起,又不由得想起来昨日这一桩桩的事情。
先是这些要命的药,后来又是殿下吐血昏迷,少天师舍药相救;再后来便是殿下梦魇发作,少天师将她哄住了。
尤其是明锦谁也不认得,却竟然听少天师的话,她口中一句“仙子”,鸣翎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后来明锦跟了她回厢房,眼中全是茫然陌生,却认得她换下来的外裳上摆着的一枚玉珏。
她看那玉珏一眼,口中嘟嘟囔囔的,好似又是什么“仙子”,竟还抿出一个笑来。
鸣翎怎么也想不通这些,眼底难免露出些复杂之色,又怕明锦察觉,连忙低下头去。
而明锦显然已经对自己昏过去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毫无觉察,她点了点头,如同往常一般道:“咱们住在少天师的云房中,有些于礼不合了。”
说到于礼不合,鸣翎便不由得想起更多于理不合的东西。
殿下昏迷,少天师亲自擦血、侍药;
殿下魇症,少天师亲自为她着鞋袜。
若要说冒犯,种种事情确实皆是万分紧急,这也没得挑;
可是若说什么也没有发生,却多多少少有些于礼不合。
可偏偏皆是为了殿下好的,那位少天师已然是帮了又帮,也并未拿这些事情事后说道什么;这院中伺候的道童们更是个个守口如瓶,没一个在背后议论,便是鸣翎想指摘两句哪里不对也没法。
这位云少天师俨然是不想再提及昨夜之事的,鸣翎在心中如同滚水烹油一般转了半晌,最终也只得先把这几件事压下。
她伺候了明锦洗漱更衣,云少天师那边就已谴人送了碧粳粥来。
这东西等闲都是进贡皇室的,如今竟在这儿瞧见,鸣翎心中更是生出一肚子的困惑来但千般困惑,有一桩事却定是对的,碧粳粥清淡又极富营养,正适合明锦吃。
用过早膳后,明锦叫鸣翎喊了阿丽过来,问过院中的情形后,便打算去云郗处致谢告辞。
倒不想她才出了房门,聆竹那个小道童便恨不得敲锣打鼓似的跑过来,满脸喜色地说道:“殿下安,少天师让我告诉您,世子将到了,少天师已然去迎了。”
阿兄到了?
明锦眼中划过一丝喜色,顿时将其余的事情都暂且先放下,也带着人先往观门去。
她到的时候,阿兄还没到,云少天师正在廊下听几个管事说些什么,见她来了,目光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行动自如,脸色尚好,神采奕奕的,眼底才留下些暖意:
“殿下不若先去耳房歇着,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这会儿正冷着。”
明锦却满心都是自己两世都不曾见过的兄长,自然推拒:“我再等等罢。”
二人正说着,便听得远处似有车马碌碌声传来,明锦目光一亮,却在触及那一行人时陡然一凝。
第27章
来者, 诚然是挂着镇南王府家徽的马车,可紧随其后的,却是另一辆宝马香车。
那马车规制模样, 皆非镇南王府所有, 明锦虽常年不在府中, 却也不至于认不得自己家中的马车。
兄长进观医治这样要紧的事情, 怎生会有旁人的马车混在其中?
明锦目光牢牢锁着那辆马车, 云郗见她神色有异,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也看到那一辆与截然不同的车驾。
马车渐渐过来了,打头那辆的马车拉住了缰绳,车夫从上头跳下了车, 冲着明锦一礼:“殿下。”
明锦认得这车夫,其人看着憨厚老实, 其实却是外祖家的一员猛将, 名唤马威。兄长顽疾未愈,前世里母妃也是着马威一直看顾着兄长的, 其人很是忠直,前世里要了兄长命的那一桩祸事,马威以身相护, 亦殒命在了那一场山洪之中。
明锦叫了他起来,目光缓缓地往那辆车驾上一放。马威瞬间明白了自家郡主殿下的意思, 正欲回答, 便听得身后马车一顿窸窣声响, 随后车帘便被打了起来,露出明镌那张温和从容的面孔来。
“阿锦。”他在马车上,瞧见前头的妹妹整个人被笼在披风之中, 面上就绽出一个笑来,“怎么亲自来接,这么冷,也不在屋中歇着。”
与家书中的跳脱不一样,他生得却是个温润模样,一面说着话,一面扶着马威的肩下了车。其人唇红齿白,生得与明锦有六七成相似,亦是绝世风姿。
“怎么一点儿也没长高?”明镌走到她身边来,揉了揉她的发顶,有几分揶揄。
要是平常,小姑娘定要跳起来和他论一论长短的,但面前明锦却红了眼眶她已然太久太久不曾见过兄长了,久到上一世关于兄长的最后记忆,只剩下灵堂之中那块新制的灵位,以及满府的萧索。
“阿兄。”明锦如如燕归巢一般,一头扎进他怀里去了,忍着满腹的哽咽,悄悄将泪水滚入他的前襟。
阿兄从前,也是个打马捉鹰的好儿郎,滇南王侯的年前大猎,他哪回不是佼佼者?但她方才分明看见,如今就算是下马车,阿兄也需要扶着旁人才能下了。
而她像往常一样扑入兄长怀中,更是能够察觉到他原先很有几分宽厚的胸膛,现下已经单薄得不成样子。
“好啦好啦,知道你开心,先进观去吧,在这吹着风也怪冷的,一会儿你冻病了,母妃又要写家书来骂我。”明镌大这个妹妹快六岁,亲眼看着她从病猫儿似的婴孩长到如今这般聘聘婷婷的模样,何等宠爱宝贝,自然不舍得她在这儿吹风。
而明锦也反应过来,立即收拢好心绪,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滴,笑眯眯地拉着他进观。
而见她兄妹二人叙话完了,云郗才对他行礼颔首:“世子。”
明镌先前也常来观中,自然认得他的身份,亦回礼道:“少天师。”
只是行礼之中,他亦不着痕迹地打量其人几眼,见他比起三五年前还要气度高华,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赞叹,观中竟能养出这样矜贵的道子。
明锦拉了拉他的衣袖,同他小小声说道:“阿兄,真人肯诊治一事,多亏少天师在其中周旋。”
明镌捏了捏她的脸颊,禁不住说道:“你写回家的家书说了百八十遍,你兄长我岂是这样不识恩人之人?”
说罢,他看了身后的马车一眼,朗声道:“句先生,还请献礼。”
随后,那辆明锦认不得来处的马车便打起了车帘,一位身量尚小的少年人从其中捧出一方剑匣,恭敬地下得马车前来,将剑匣捧至云郗面前。
明镌将剑匣打开,只见其中装着一柄长剑。那长剑通体雪白,上头缠着金丝锁链,竟与云郗腰间佩剑有些相似。
“小妹言及少天师多番襄助之恩,我心中感激不尽,听闻少天师佩剑乃是名剑‘练影’,便以此‘照夜’相赠,方不负少天师之恩情。”
明锦听得“练影”、“照夜”之名,便知晓这两柄法剑的来处,这两柄剑师出同门,传闻皆是斩厉鬼、杀奸邪的好剑,皆是道中极为稀罕的物件,足见兄长相谢之心。
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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