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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天仙(重生)》 22-30(第6/12页)
非祥瑞之兆啊……”
*
这头如此沉寂,那头的明锦亦沉在梦魇之中,不得脱身。
她头脑昏昏,不记得自己是谁自己在哪。
一时见自己是小小少女,被谢长珏揪了辫子,哇哇大哭;
一时见自己已然长成,站在廊下与母妃沉默对峙,却不被应允;
一时见漫天红色,吹吹打打,谢长珏的脸就在她面前,紧紧扣着她的手。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不对,于是奋力挣开了谢长珏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谢长珏还要拉她,便听得她一声尖锐的哭叫,如幼兽濒死的求救:“我不要你!”
她满脸都是泪,也不知跑了多久,然后一头扎进了一个沾着风雪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说:感觉有个剧情前后还是不合适,修了得了~
第26章
鸣翎本在明锦的榻边陪着, 见明锦情形渐好,她也逐渐放下心来,迷迷糊糊趴在了床边睡去。
岂料这大半夜的明锦忽然发出几声呓语, 猛然睁开了眼, 眼中却无半分清明之色, 披头散发地下了床榻, 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鸣翎顿时惊醒, 拉住明锦的手,却被她奋力甩开, 再要拉她,她脸上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泪来,尖叫着挣脱。再看她眼中迷蒙蒙的, 竟是魇着了。
明锦四五岁时最是多梦,半夜时常惊醒, 哭闹不休, 只是随着年岁渐长,这样沉在梦魇之中的时候才渐渐变少。
她不敢再用大力, 只怕伤了明锦,只得行先送了手,抄起旁边的披风, 跟着她的步伐往外去。
外头不知何时已落了漫天的雪,明锦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寝衣, 甚至连鞋袜都没穿, 深一脚浅一脚地就这样赤足踩进了雪里。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了她满头, 她却好似感觉不到冷似的,就这般跑了出来,在冲过云房角门的那一刻撞入了另一个身影怀中。
鸣翎认出了那人是云少天师,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只怕不近女色的少天师动怒伤她,正要开口,便见明锦死死地埋头在云郗怀中,些许破碎的呜咽声从他怀里传出来:“我不回去,我想父王母妃了,我不要嫁给谢长珏……”
云郗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哭得肝肠寸断的小脸上。
她是这样伤心,鼻头都被冻得通红,大颗的泪水从她腮边滚滚而落,如瑟瑟发抖的小兽。
“殿下?”云郗已然察觉到她身上极其的单薄,眉头已是皱了起来,不等明锦有何反应,他便已然将身上的大氅脱下,将明锦整个罩在其中。
他的氅衣对娇小的少女来说还是太长,一下子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大抵是察觉到氅衣的温暖,明锦的呜咽声小了许多,却还是时不时地抽泣一下。
鸣翎见她情绪安定下来,连忙走过来,面上半是歉意地看着云郗,轻声道:“劳烦少天师了,奴婢来照看殿下就是。”
但她只要一伸手,明锦就抗拒地躲开,又隐约有哭起来的样子。
她在梦魇之中,就连王爷王妃都不认得,鸣翎十年前是见过明锦沉在梦魇里,谁也无法近身的模样的,也不敢强行去拉她。
但风雪渐大,怎能让她这样站在雪中任凭风吹?
鸣翎满目忧心,却听得云郗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也如雪落一般轻软,只是低声说道:“殿下,你认得我是谁么?”
明锦噙着一双斑斑泪眼,抬头看了看他,竟轻声说道:“……是仙子。”
鸣翎还没懂自家小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见云郗甚是轻车熟路地将她从怀里暂且先挖了出来。旁边有一斗书案,是天时好的时候看书所用,云郗拂去了上头的积雪,念了一句“得罪”,便将她暂且抱着坐到了桌案上。
明锦紧紧裹着云郗的氅衣,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的脚冻的厉害,缩了缩脚。
云郗却俯身半蹲在她身侧,看了鸣翎一眼。
鸣翎立即会意,拿着鞋袜上前来。但是明锦谁也不认,见了她就要躲,鸣翎也没法子,只能将鞋袜放在一边。
云郗拿了鞋袜过来,却先将自己衣摆扯开一截覆在眼上,随后才握住了她被雪冻得发红的脚踝,用袖子替她将脚上沾着的雪水擦干净了,再将鞋袜替她套上。
他全程小心极了,不曾碰到她一丝肌肤,皆用衣料隔开了,眼也覆上了,可见心中并无半分唐突之意。
而明锦便乖乖地坐在那儿,既没哭也没闹。
鸣翎不知怎的,竟从云郗这动作里头看出几分轻车熟路,又见明锦这般安静听话的样子,心中很是复杂。
她是看着明锦长大的,知道她幼时梦魇之症极重,一旦夜里魇着了便谁也不认得,常常惊惧不休。那个时候夜里要三四个使女一同守夜,点好安神的香,若殿下梦魇之症又犯了,便必得将门窗守好,第一时间给她喂下药去,这才能消停。
鸣翎从不知道,殿下魇症犯的时候,竟还会听人的话。
云郗似是轻声同她说了什么,而明锦睁着不甚清明的眼看了鸣翎的方向一眼,终于很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而云郗已然替她将鞋袜都穿好了,他站起身来,眼上虽还覆着,却仍旧能够精准地转向鸣翎站着的方向:“姑姑,将殿下带回去罢。某命人送滚水姜汤等物过来,后院亦有汤池,辛苦姑姑照料殿下。”
鸣翎便看着明锦走过来,她的眼神仍旧有些失焦,还是不认得她,却当真听了云郗的话,走到她的身边来。
鸣翎满腹复杂与疑窦,只是她到底不知该如何开口,尤其殿下今夜忽然发了梦魇之症,淋了这许久的雪,还是得先以她的身子为上。是以她到底什么也没问,只是哄着明锦跟她走了。
云郗便立在雪中,看着她二人转身回去的身影,直到风雪朔朔,将她二人在雪上留下的一行脚印都渐渐掩住了,他才转身回去。
看来倒也不是尽忘了。
云郗下意识地探了探袖中,随即失笑罢了,东西都早已经送给人家去了,还探什么呢。
*
明锦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唯见周遭有些陌生的陈设,一下子坐了起来,梦里的浮光掠影便一下子如潮水一般褪了下去,再不可寻。
“殿下醒了?”明锦听得身边传来鸣翎关切的声音。
她觉得头好似有些疼,不由得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昨日的记忆才渐渐回笼。
一想到此,明锦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连忙下了床榻叫更衣,一面问起:“我记得,少天师说,那些药物是要人命的东西,得去请少天师问问。”
鸣翎连忙将她拦下,只说道:“殿下休息时,奴婢已经问过少天师了。那药材是新放进去不久的,是要与旁的东西一同用,才会催化毒性,单独这几味药,其实不妨事,殿下不必担忧。”
明锦的心才稍稍安定下几分,又想起来自己好似是吐血昏倒的,再看四周陈设并不熟悉,便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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